第218章 桃花陣,塗山氏(1 / 1)
龍光每天的行程安排極有規律,龍光地產總部、家中、郊外茶莊是他最常活動的三個地方。
龍光與仁澤姝都是愛茶的人,特地在郊外買了一塊地建了私人茶莊。
最近龍光回家的時間會比平時晚上兩個小時,仁澤姝旁敲側擊的問過幾次。
可每次龍光都說他沒去過其他地方,僅僅在茶莊多停留了一會兒。
中州市,郊外。
我和王大力靜靜的守在茶莊外,下午五點鐘夜色將近的時候,龍光的車緩緩駛來。
龍光今年五十有二,兩鬢斑白,目光人柔和明亮,年過半百仍舊能看出年輕時候的俊朗。
怪不得仁澤姝對他愛的死去活來,的確是個富有魅力的男人。
“牧哥,咱進去不?”
王大力躍躍欲試,任太太的重賞令他全身充滿了幹勁兒。
“別急,這裡四處都有監控等天黑了再說。”
我看了一下時間,最多二十分鐘天色會黑下來。
王大力抓耳撓腮的很急,我索性坐下來盤腿打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夜幕降臨我起身,同時開啟直播和久違的觀眾們見面。
“我去!失蹤人口迴歸!鴿子王李大師重出江湖?”
“李大師,好久不見我想死你啦!”
“今兒個左眼皮一直跳,我就說要發生好事,一回家李大師就開播了。”
“主播準備給兄弟們整啥活?”
“李大師!快快抓鬼吧,一天不看你抓鬼降妖我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太多了,太多了,李大師的錄播我這兩天反覆看,不說了,三個飛機送上。”
……
觀眾們熱情高漲,我寫過禮物之後整理行裝。
“走!今晚帶大家去看看金屋藏嬌的美人!”
離開龍家大宅的手仁澤姝將龍光的頭髮給了我,有了他的頭髮尋人事半功倍。
我和王大力借夜色隱藏身形,避開攝像頭,輕鬆的進了茶莊。
茶莊內的守衛並不森嚴,可能因為是用來喝茶休閒的場所。
除了前門、後門各有兩個守衛,茶莊內的守衛人員不超過十個。
尋蹤符一路朝茶莊深處飄去,最終來到一處院落前面停下。
“在這。”
符籙化為飛灰,我來到門前側耳傾聽,卻聽裡面幽幽的傳來古箏的聲音。
古箏曲調悠揚,一聽便是精通音律之人彈奏,技藝超群。
“牧哥,龍老闆還真會享受,找了個會彈琴的狐狸精相伴,羨慕!”
王大力小聲嘀咕道,推開院門往裡面瞧。
“別瞎說,狐狸精和男人在一起有幾個真心?你小子小心被狐狸精迷住吞噬精元變成人幹。”
我嚇唬了他一句,也從門縫往裡面看。
院子中種植著桃樹,恰逢六月份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
我輕輕推開院門走進去,空氣裡有濃郁的花香。
“真美!”
王大力感慨了一句,作勢要往裡面繼續走。
“別動。”
我拉住王大力,目光卻落在地上。
我們腳下踩得青石板,此刻緩緩煥發出微光,上面流轉著繁瑣古老的文字。
“牧哥,這……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沒猜錯,這裡被佈置下了塗山一族時代相傳的法陣,你我已經入陣了。”
王大力嚇得不敢動彈,生怕踩錯一步死掉。
“那咋辦?牧哥你能破陣麼?”
我沒說話,從腰間取下一張符籙往前面一扔。
燃燒的符籙好像落進水裡,一層漣漪之後符籙消失不見。
果然是障眼法!
據《太平寰宇記》和《元和郡縣誌》均載:“舊傳初置縣在濮水南,常為神狐所穿穴,遂移(城)濮水北,故曰離狐。”
塗山和青丘皆是狐妖一族發跡之地,可惜青丘在千年前的一場浩劫中被毀。
現如今有名號和道行的狐妖,皆出自塗山一脈。
塗山狐妖擅長幻術、迷陣,身後的尾巴越多則實力越強,會的神通法術越多。
“你跟著我一起走,記住,腳步數不能有出入。”
左三步、前四步、右一步、左兩步、前五步……
我一邊計算一邊行走,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化隱藏在迷障後的景色。
一棟古風二層樓閣就在不遠處,裡面悠悠傳來古箏聲音。
兩張暖色燈籠懸掛於大門兩側,在燈籠上分別繪著一隻碩大的白兔和怪模怪樣的雪怪。
“一朝花開傍柳,尋香誤覓亭侯。”
“縱飲朝霞半日暉,風雨著不透。”
“一任宮長驍瘦,臺高冰淚難流。”
“錦書送罷驀回首,無餘歲可偷。”
樓閣中傳來女子的歌聲,聽的我和王大力同時被吸引了。
悠揚、柔美,我聽過許多著名歌手的歌聲,卻不像她這般富有深情。
她彷彿在訴說一個故事,一個悽美綿長的故事。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我沉浸在那種奇特的情感共鳴中,當一曲落罷的時候我回過神來。
不好!
我的腳步在剛才她的歌聲中往左邊多走了一步。
絢爛的桃花簌簌落下,又從地面飛上天空,在陣法的加持下玄妙的圍繞我和王大力旋轉起來。
王大力只堅持了不到半分鐘眼睛就失去了焦距。
他傻笑著望著前方,口中呢喃著:“曉顏,嘿嘿嘿,曉顏,曉顏。”
我閉上眼睛唸誦靜心咒,守住靈臺抵禦陣法的威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桃花的香氣越發濃郁起來。
“李牧,李牧。”
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我本以為那個聲音應該是柳嫦晴,畢竟,王大力都在幻境中見到了他一見鍾情的女孩任曉顏。
可是我確定這個聲音不是柳嫦晴,而是另外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我緊閉著眼睛不肯睜開,可是她繼續在呼喚著我。
“李牧,李牧!”
一聲聲呼喚衝擊著我的本心,直到抵達我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我猛地睜開眼,入眼處是一片風沙彌漫,斷壁殘垣的景象。
破敗的村子裡,散落著村民們死後被啃噬乾淨的骸骨,野狗貪婪的啃噬著僅存的肉丁。
我從村子的入口一隻走到村子中央,這裡有一口井,很大的井。
井中傳來嗚咽聲,是個女孩子的嗚咽聲,她儘量控制壓制,可還是被野狗發現了。
貪婪的野狗衝著井中大聲犬吠,想品嚐她的血肉。
我隨意抬起手一指,三條野狗被甩飛到十米開外。
我來到井口朝裡面望去,一個乾乾瘦瘦的小姑娘緊緊抓著井繩無助的望著上方。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竟然是幼年時候的迦樓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