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夢迴還,迦樓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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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井水的倒影,我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歷經滄桑的臉上能看出原本的面容,眉心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他,是我?

這個男人是我,或者說,他是我老去之後的樣子。

我伸出手,對小女孩說道。

“出來吧,你不會有危險了。”

迦樓羅怯怯的猶豫片刻,伸出了手。

她太瘦了,瘦的全身上下都沒有肉,像一具皮包骨。

“我的家人都死了。”

她趴在我懷裡哭著說。

“人總是會死的。”

我試著安慰她,雖然說出的話不像能安慰人。

“我也會死嘛?”

迦樓羅往我的大衣裡面鑽了鑽,想要躲避寒風。

“會。”

我的回答讓迦樓羅哭的更大聲,一大一小兩個人逐漸消失在黃昏的風沙中。

當我和王大力同時陷入類似夢境的狀態時候,樓閣大門上懸掛的兩個燈籠裡燭火跳躍。

然後,在我直播間的觀眾就見識到了驚人的一幕。

印刻在燈籠表面的大白兔和雪怪竟然從燈籠上跳下來,身體不斷膨脹。

身長兩米身高一米的大白兔,還有膀大腰圓紅眼睛大腳板的雪怪赫然出現。

“夭壽啦!燈籠上的畫成精啦!”

“我發誓這輩子沒見到過這麼大的白兔,燉了吃、煮了吃、蒸了吃能吃多久?”

“哈哈哈,本年度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能吃兔妖?別讓人家逮起來給你吃了。”

“震驚!某主播直播間內驚現野人!”

“李大師你快動一動呀,那兩個東西可過來了。”

“完了!李大師怕是被剛剛那歌聲攝取了神智,你看他鏡頭都不動彈一下。”

“嗚嗚嗚,李大師快跑呀!怪物要吃人了!”

大白兔鼻子一聳一聳,和雪怪逐漸逼近我與王大力。

同一時間,我腦海中的情景再次變化。

清泉流響,鳥語花香。

明顯長高了許多的迦樓羅正赤著腳在小溪裡摸魚,她早已經不是從前枯瘦的模樣。

臉蛋圓潤白皙,有了幾分成年之後傾國傾城姿容的萌芽。

“李牧你看!”

她捧著一條大魚在小溪裡邀功,對我喊道。

“今晚我們有大魚吃了!”

我坐在一塊青石上,面前放置著一件法器,它通體金黃色懸浮我手心裡。

這是……

黑血桃木盒?

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我能認出這件法器就是師傅傳給我的黑血桃木盒,只是不知道它為什麼會是金色的。

“不錯。”

我滄桑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忽然說道。

“如蘭,我們明天啟程。”

這時候的迦樓羅居然還不叫迦樓羅,有個和其他女孩子一樣的普通名字。

“可是你不是說要養傷嘛?”

女孩將大魚放進竹簍,很捨不得這裡的生活。

“是時候出發了,崑崙山中有一件事需要我去做。”

我的目光變得深邃。

“建立聖域嘛?”

迦樓羅穿上鞋子蹦蹦跳跳的來到我身邊,甜甜一笑。

“放心啦,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我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金色的黑血桃木盒,然後將它一併放入她的竹簍裡。

“從今天起它是你的了,到了崑崙山你要改一個名字。”

女孩好奇的打量著金色的黑血桃木盒,問道。

“改成什麼呢?”

“迦樓羅。”

“迦——樓——羅?好奇怪的名字呀。”

迦樓羅笑了,她不明白這名字代表的含義,但只要是他給她的名字,她都會接受。

兩個人依舊並肩走去,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自始至終我都處於一種奇特的“上帝視角”裡面,我能感受到這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的部分情感。

但我和他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讓我深切的知曉,我並不是他。

忽然,即將消失的兩人中,男人忽然回過頭。

“你該回去了。”

我望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滄桑面孔,全身上下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

古箏聲音依舊在繼續,我晃了晃腦袋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不對!

剛才夢境中的場景根本不是製造出來幻象,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迦樓羅曾經說過,是“我”建立了崑崙山底的鬼域。

而夢境中第二幕,“我”正是要帶著迦樓羅前往崑崙山,只不過要建立的是“聖域”。

是什麼讓聖域變成了鬼域?又是什麼讓金色的黑血桃木盒變成了現在這樣?

還有一件事,黑血桃木盒是“我”賜給迦樓羅,為何又到了師傅手中?

我越發迫切的想要到重陽的時候上武當山見到師傅,讓他為我解答所有的疑惑。

碩大的紅眼睛一眨一眨好奇的打量著我,大耳朵忽閃忽閃。

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面前有兩個大傢伙,兔妖和雪怪!

傳說塗山中有一座雪山,上面生活著巨大的雪兔和雪怪。

雪兔與雪怪天生富有靈力,不過它們都只吃素,天性善良。

塗山一族成年之後會尋找一隻雪兔和一隻雪怪簽訂契約,差使其相伴左右。

面前這兩位重量級,明顯是狐妖的左膀右臂。

“兩位行個方便讓開,我進去找你們主人有正事。”

迷陣激發之後隨即消失,我也不用再計算陣法,大步往前走。

誰知雪兔甩著大耳朵一頭撞在我身上,哎呦!

我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頓時大怒。

“好好與你們說話不行,非要動粗是吧?”

符籙在手,兩張水靈符飛向大白兔和雪怪。

這兩個傢伙頗有默契,雪怪高高躍起將兩張水靈符全部抵擋住。

撲通!

雪怪全身被水符凍住動彈不得,我見狀就要衝進去,卻被大白兔再次攔住。

我心中有火氣,雖然不想傷它們性命卻也要教訓一番。

不再使用符籙待大白兔衝撞過來的時候我側身閃過,然後一把摟住它的脖子。

勁力催發之間,我為直播間觀眾表演了一幕徒手摔兔子!

大白兔兩米多長的身體被我來回摔打,摔的頭暈目眩,終於支撐不住發出求饒的哀鳴聲。

呼!

我將大白兔扔到雪怪身上,昂首闊步推門而入。

外面打的熱火朝天,但裡面的古箏聲音就沒停過。

我預料中香豔火辣的場景沒有出現,龍光躺在一張軟榻上閉著眼睡著了。

在他身邊,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正在彈奏古箏。

見我進來她並不慌張,反而微微一笑。

“多謝公子手下留情,沒傷了我的大白和大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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