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剝皮靈蘊(1 / 1)
我聽的分明,無頭騎士們一起吟唱的正是明太祖的第十二子,明湘王朱柏的詩詞。
驚異之中我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來不及多想發覺四周的濃霧中有一抹光亮出現。
我定睛一看前方出現了一盞孤燈,放置在一塊巨石頂端。
巨石的正面鐫刻著三個大字——無憂鄉。
在巨石後面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鎮緩緩露出面貌,可是街道上卻空無一人。
我環視四周發現那些無頭騎士並未進入小鎮,只是遊蕩在小鎮之外漸行漸遠。
“這裡應該就是嫦晴進入的地方了。”
我喃喃自語打量著四周的,發現在一扇小店的門上有一道手印,血淋淋的血手印!
這手印的樣子看上去剛留下不久,我猶豫片刻上前敲門。
三聲敲門過後裡面沒有任何動靜,我剛想繼續敲就聽裡面傳來一個男人驚恐的聲音。
“我已經繳納了靈蘊!你們為何還要來找我!為何!”
很難想象一個大男人會喊得聲嘶力竭,無助恐懼的好像一個孩童。
“大哥,我是……我是迷路的旅人,第一次來到這裡,我不是壞人。”
我見他這般模樣放緩語氣,想著和他溝通。
“你行行方便讓我進去歇一歇腳,行麼?”
男人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他忽然發狂似的怪笑起來。
“又一個餌食,又一隻羔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笑之後他又衝我吼道。
“滾開!滾!離我越遠越好。”
我瞧這人精神明顯不正常不再停留,繼續朝小鎮裡面走去,走了一會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小鎮街道兩側的路上,幾乎每家每戶門上都有一道血手印。
孩童的哭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轉過一個街角,見到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大哭。
空蕩蕩的街道上,小男孩孤獨又無助。
“小朋友,你怎麼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忽然間停下腳步愣住了,小男孩轉過頭,他的臉上、右手,這兩處地方的皮膚被人剝下。
血肉暴露在空氣中,特別是他的臉,沒了麵皮後的臉蛋分外恐怖。
“我,我找不到我爺爺了嗚嗚嗚。”
豆大的淚珠從小男孩的眼眶中流出,我仔細分辨發現小男孩身上並沒有妖氣和鬼氣。
難道,他和我一樣都是來到這裡的靈魂體?
思及此處我朝著小孩走進兩步,溫和的對他說道。
“那哥哥帶你去找爺爺,好麼?”
小男孩終於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著我。
“真的嘛?”
我抱起小男孩儘量不去看他血肉模糊的臉蛋,從交談中得知他名叫小石頭,家住無憂鄉和爺爺相依為命。
“哥哥,我家就在前面了。”
抱著他行走了約一刻鐘,我的身上冒了一層汗水,身體明顯出現了疲累,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
小石頭家的門上也有血手印,而且是兩道,一大一小。
咚咚咚!
裡面傳來腳步移動聲,然後一個老人的聲音透過門板。
“誰呀?”
爺爺!聽見了親人的聲音,小石頭一下子激動起來掙扎著脫離了我的懷抱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往門前爬。
老人聽見孫子的聲音喜出望外,開啟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石頭?!”
爺孫相見本是一番感人的場面,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小石頭想要往裡面爬動了半天卻只移動了幾公分。
老人也不敢邁出房門半步,我見狀抱起小石頭走進屋子,不由的奇道。
“老人家,你們這是……”
話還未說完我已經看清了老人的樣子,他和小石頭一樣,臉上的麵皮全部不見,十分駭人。
老人接過小石頭對我千恩萬謝,然後說道。
“小哥莫怕,我們無憂鄉的人都是這樣的,待白日來臨的時候身上皮肉會自然生長好的。”
老人拍拍小石頭的腦袋,一邊安慰一邊對我說道。
“只是我見小哥能在黑夜的鎮子裡活動自如,應該是剛剛來無憂鄉不久吧?”
我越發感覺到驚奇,反手將房門關上,問道。
“老人家,你如何知道的呢?”
老人嘆了口氣,指了指我的雙腿。
“來無憂鄉時間長的人,一到晚上假如不在屋子裡,則全身如同壓了百斤的重物,移動極其困難。”
怪不得我方才行走了一刻鐘便覺得體力消耗極多。
“老人家你和小石頭的臉是怎麼回事?是被人傷到了?”
說到這件事老人家的眼中流露出悲苦之色。
“不,我們是為了無憂佛奉獻了……靈蘊。”
靈蘊?
我忽然想起第一個敲響的那家,屋子裡面不肯開門的男人就曾經說道“靈蘊”這個詞。
“老人家你和我說說,到底什麼是靈蘊?”
在我的追問下,老人開始講述無憂鄉的故事,無憂鄉是專門為遊蕩的靈魂提供的棲身之所。
靈魂在這裡能獲得實體,永永遠遠的存在下去,這是一種永生也是一種恩典。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創造無憂鄉的大能名叫無憂佛。
無憂佛維持無憂鄉要花費巨大的法力,所以需要生活在這裡的靈魂提供“靈蘊”。
靈蘊是靈魂產生的神奇力量,每逢夜晚降臨,無憂佛手下的佛眾就會出現奏響梵音,向生活在無憂鄉的靈魂收取靈蘊。
收取靈蘊的方式很簡單——剝皮!
產生靈蘊越多的人被剝皮的越多,老人家和他的孫子來到這裡已經十年了,一直經歷著這樣的生活。
“妖僧!妖言惑眾!”
我聽完事情經過之後汗毛倒豎,這哪裡是什麼無憂淨土?分明是無憂佛囚禁萬千靈魂供他提升法力的囚籠!
噓!
老人聽見我的話嚇得一哆嗦,忙制止住我的話頭。
“你既已經入了無憂鄉就出不去,可萬萬不敢說無憂佛的壞話。”
他似乎對無憂佛忌憚萬分,說道。
“據說以前有一夥人對無憂佛不滿發動叛亂,結果被削去頭顱逐出無憂鄉,一直在外面遊蕩不得解脫。”
叛亂?削去頭顱?
我在小鎮之外見到的那隊無頭騎士,莫非就是曾經反抗無憂佛的人?
我和老人還待多詢問兩句,就聽外面響起了一陣莊重、威嚴的頌佛聲。
“南無阿彌陀,南無阿彌陀,南無阿彌陀……”
音是煌煌之音,可是佛眾們抬著坐攆唸誦的佛號裡,卻壓根沒有“佛”。
這哪裡是梵音?分明是魔音!
我朝坐攆上一看,心中涼意頓生,因為坐攆上的人雙目圓睜幾乎瞪裂,全身上下的皮被剝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