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朝頓悟（1 / 1）
武當山，聖池。
在聖池之中的某處應龍與小骷髏靜靜等待著，等待著我和青玄的甦醒。
“這是第幾次了？”
應龍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只在我的皮膚髮生返老還童的時候才抬起眼皮看上一眼。
“第六次……”
小骷髏坐在我的肩膀上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它一次一次的期盼又一次一次的失望。
“他會不會醒不過來了？”
小骷髏喃喃說道，還在我的臉上捏了一把，我的臉上皮膚鬆弛出現了老年斑、皺紋。
很明顯在須彌境之中我即將度過又一次輪迴走向生命的終點。
“你要接受現實了麼？”
應龍的眼皮動了動，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們醒不過來你也出不去！”
小骷髏賭氣一般坐下，指著應龍的大鼻子喊道。
“你的下半截身子還在聖域道場下面呢，沒有那一半你別想走出這裡一步。”
應龍鼻翼翕動兩下，也不生氣。
“出去又能作甚？曾經在一起的夥伴都早已經不在了，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
當應龍和小骷髏在鬥嘴的時候，全然沒注意到我身上皮膚的奇特變化。
須彌境中，我坐在破舊的道觀中閉眼冥想。
我出家了，我想要成為一個道士窺破煩惱。
生、老、病、死，人世間的痛苦讓我苦苦不得解脫，明明是頭一次為人，我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束縛在壓迫著我。
得知我做了道士，我的父親、母親、妻子、孩子都來到了道觀勸說我。
他們希望我能夠離開這裡重新迴歸生活，可是我不能。
我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唯有在這兒才能找到被我忘記的事情。
莫璃、王卓，還有公司的領導歐陽修都來勸說我，可是無論他們怎樣勸說我都堅決不回去。
徐青玄是最後來的，他來的時候給我帶來了一壺酒還有幾碟小菜。
“你做了道士還能喝酒麼？”
徐青玄與我一起坐在道觀裡，點亮一盞孤燈，在雨夜裡一起閒聊。
“最後一次，今夜喝完酒以後就再也不喝了。”
我這樣說著端起酒杯，卻聽徐青玄笑了。
“人生有太多最後一次，可惜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會有輪迴也不會有下一次。”
我的心中一動，望著傾盆大雨若有所思。
“你決定了麼？放棄所有，放棄你的父母和嫦晴，還有你的孩子，一輩子就呆在這個地方？”
我沒有回答青玄，而是伸出手觸控從屋簷下留下的雨水。
“雨水週而復始，從天上落到地下，又從地下回歸天上，週而復始永遠沒有盡頭，青玄，我明白了！”
徐青玄怪異的看著我，然後擔憂的問道。
“李牧你沒事兒吧？說什麼呢？”
我興奮的赤著腳奔跑進雨水裡面，然後張開雙手擁抱雨水。
“想要結束這無休無止的輪迴，唯有跳出這場輪迴！”
徐青玄一直喊我回去，可是我卻不為所動，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雨水與大地的交融，感受著天與地。
徐青玄的聲音越來越小，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徐青玄不見了，所有的雨水都停留在了半空中。
我隨手一揮，千萬雨滴隨著我的心意匯聚到一起，然後上演了一幕幕我的過往。
出生、成長、結婚、生子、送別父母、送別愛人、死亡……
週而復始的情節我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回，我再次揮手雨滴散開飛向天地之間。
我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恢復，我記起來了！我現在正在須彌境之中。
記憶恢復之後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假如今生我聽信了身邊的人的話從道觀離開，那我會一直沉浸在輪迴中不可自拔。
小道觀消失周遭的景物不斷變化，然後我出現在了一座山峰頂端。
在山下有宏偉建築群，裡面人來人往十分熱鬧，還能聽到一陣陣的操練聲。
我看著那個建築群總覺得有些熟悉忽然眼睛被人矇住了，她刻意改變了聲線對我說。
“猜猜我是誰？”
我當然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卻下意識的說出了兩個字。
“如蘭。”
她咯咯的笑了，然後走到我身前嫣然一笑。
“堂堂聖域域主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呆？”
迦樓羅？現在的迦樓羅眉宇之間沒有後來的憂愁，有的是溫柔和明媚。
對了，迦樓羅以前的名字叫做如蘭，我在塗山紅製造的幻境之中夢到過。
“我只是……只是在想這一切都值得麼？”
從山清水秀的隱居之地到了崑崙山創造聖域，結果聖域後來變成了鬼域。
“你還在煩惱那件事呀？”
迦樓羅坐在我身邊，看奇峰雲霧翻滾語氣輕快。
“你不是說奪天斬龍術是天下第一的奇術，是最有可能窺破大道，結束人間的苦難不在墜入六道輪迴的麼？”
原來這時候的“我”是因為奪天斬龍術而煩惱，相比在修煉這門禁術之前“我”應該也發覺了其中的一些隱患。
可惜奪天斬龍術的誘惑太大了，一個修行者不可能拒絕這種誘惑。
“等你修煉成功，和咱們聖域地下的那條應龍融合，咱們聖域就是天下第一門派了！”
迦樓羅鼓勵著我，有對未來無限的遐想，她根本想不到修煉奪天斬龍術恰恰是聖域衰敗的開始。
“我們離開這裡吧，離開這裡回到山谷裡去，過悠閒的日子永遠不再回來。”
我看著迦樓羅認真的說道，她的眼睛裡面閃動著晶瑩的光，我知道她也想回去過那樣的生活。
可是不待迦樓羅說話，她卻隨著一陣風消散了，我周遭的景物不斷變化起來。
然後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型石碑前面，在石碑之後的一根石柱上，一條應龍被鎖鏈鎖在上面。
是它？這條應龍不正是引導我和青玄進入須彌境的應龍麼？只是這時候它還是完整的。
不對！
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因為“我”是從聖池龍宮中獲得的禁術，那條應龍應該一直呆在龍宮裡面，這條不可能是它。
莫非是兩條一模一樣的應龍？
我正在疑惑的時候，那條應龍忽然間睜開了眼睛，橙色的眼眸看向我。
“你想好了麼？本座跟隨你走出龍宮，可不是為了陪你在這兒浪費時間的。”
它的聲音我太熟悉了，更讓我確定現在的應龍和後面龍宮中的半條龍就是同一條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