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天涯海角(1 / 1)
龍沒了半截身子還能活麼?
這事兒沒人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抬起頭望著威風凜凜的應龍,問道。
“你為何那麼著急?”
我現在所看見的一切,似乎都是我前世的記憶,更奇妙的是我能參與到其中。
“我所愛之人的靈魂還有七日就會消散於世間,你答應過我完成奪天斬龍術就會救她,你想反悔?!”
應龍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全身的鱗片發出青白色的光,兩根長鬚隨風舞動。
原來是為了救人,不過一個應龍愛上了人類?若說出去誰會相信呢?
“你很清楚奪天斬龍術的後果是什麼,何況我們不一定會成功,這樣值得麼?”
是一定不會成功……
從後面聖|域變成了鬼域,聖|域教|眾轉移到了昆|侖|山|地下來看,奪天斬龍術產生了非常嚴重的負面反|應。
“值得。”
應龍回答的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你們人|族不是經常說一句話麼,有了希望活著才有意義,她,就是我漫長生命中的希望和寄託。”
應龍的生命太漫長了,漫長到要以十年為單位進行計算,神話中應龍的生命至少是千年。
“就為了一個凡人?犧牲掉你自己?”
我問它,它的眼珠裡面卻流動著晶瑩的水珠,我猜那是應龍的眼淚。
“是!”
晶瑩的水珠落下滴落到青石磚上,化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石,滾落四周。
我看著巨型石碑上雕刻的文字,忽然發現我居然能完全認得上面所記載的奪天斬龍術全部。
這門禁術太過於匪夷所思,我看完之後竟然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呼!
一陣疾風驟起,我四周的景物也開始漸漸變化,我想要再與應龍說兩句話,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站在星空之下。
我的身體瀕臨崩潰,血肉不由自主的向四周崩裂,就連我的魂魄也有崩裂的跡象。
往身下一看我驚訝的發現身體居然不再是人的身體,而變成了龍的樣子。
在遠處應龍的上半截身體毫無生機的躺在那兒,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我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因為這裡就是記憶片段。
迦樓羅從遠處飛到了高臺之上,這裡位於整個聖|域的中心,她來到我身邊。
“你還要殺多少人?殺多少聖|域的教|眾?或者,你連我也要殺死?”
我……
我想要說點什麼卻突然不由自主的開口,對迦樓羅說道。
“奪天斬龍術這不愧是世間第一奇術,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能再斬出第二個屍神。”
迦樓羅眼中是難以掩蓋的悲傷,她想要伸出手觸碰我,可是手剛觸碰到我的身體邊緣就被灼傷。
“你看看你現在哪點還像原本的你?狄空、王|故、聖詠,他們追隨了你多少年?現在都死了!”
我望向聖|域,整個聖|域都瀰漫在火海中,不知多少人死在了“我”的手裡。
迦樓羅的淚水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如同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痛的幾乎不能呼吸。
醒悟就在一瞬間發生,有些類似於我在輪迴的夢境中在道觀的那個雨夜。
我抬起手指對準眉心,重重點在了上面。
“彭鋸,出!”
一個美麗的少女從我的眉心飛出落在了地上,她全|身蜷|縮著一臉惶恐與柔弱。
我知道她就是後來被困在幽冥鬼宅中的彭鋸,在鬼宅深處的檮杌巨獸的肚子裡面,被束縛住苦苦不得解脫。
現在她還沒有失去自由,只是肯離去。
直到我輕輕撫她的頭,柔聲說道。
“去吧,去吧,從此之後不要回來也不要讓任何人抓住你,你,自由了。”
我不知道彭鋸到底屬於人還是屬於什麼生物,總之現在的她看上去無害。
不過令我驚訝的還在後面,我手指依舊停留在眉心,在彭鋸離開之後又出現了一道陰影。
這道陰影完全是由單純的惡念組成,沒有五官也不能發出聲音,可是隻要你看上一眼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邪惡。
“去吧。”
我伸手一指這團惡意就墜入了聖|域的下|面,向著更深處墜落。
“斬去上屍神卻滋生了無法控制的惡念,我,是聖|域的罪人。”
我這樣說著身體已經漸漸接近崩潰,只剩下意志在維持我和迦樓羅說話。
迦樓羅一步一步靠近我,每走一步她的身體皮膚、肌肉、骨骼都在承受著壓力與侵蝕。
“沒事,我與你一起承擔這一切。”
“沒用的我會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人世間,我離開之後彭鋸、惡念亦會在百年之內消散,你留在聖|域好好看守惡念,不要讓它為禍人間。”
我伸出手微微保住迦樓羅,可惜在那一瞬間我的手也化為了飛灰。
這樣看最後我應該魂飛魄散了才對,難道還有轉機?
“不會的,不會有,還有我。”
迦樓羅淚眼婆娑的看向我,然後心臟處出現了一道光亮,從微弱變得璀璨起來。
“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天涯海角,直到你重新回到崑崙山的那天。”
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想要阻攔迦樓羅可是我根本做不到。
她的全身都沐|浴在了光亮之中,然後我好像看見了迦樓羅的心臟一分為二。
其中半個心臟落在我身邊,化作了一個美麗女子的模樣,我越看那女子越是眼熟。
柳嫦晴?!
柳嫦晴居然是迦樓羅的半顆心臟所化?我受到了太大的衝擊,心中思緒翻湧。
我和柳嫦晴之間好像是一見鍾情,我開了直播見到她,她向我求助彼此相識。
第一次見到柳嫦晴的時候我心中就有一種悸|動,彷彿與她早就相識了一般。
當時我還自嘲,覺得自己也變成了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見到美女就尋思和人家有緣。
從迦樓羅身上同時還流淌出大量的鮮血匯聚出複雜的符咒符號,將我與她一起圍|繞起來。
我感覺到瀕臨崩潰的身體開始有復|合的跡象,我的雙|腿|重新迴歸,而半|截龍的身體則墜落向地面。
那一瞬間我有了一種重生的錯覺,轟!
這次我周遭的景物變成了完全的黑暗,我漂泊了不知道多久,才重新雙腳觸碰到了地面。
一個男人坐在樹下,背對著我在烹茶,茶香味撲面而來。
“你是?”
我一開口他回了頭,露出一張我熟悉無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