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菜鳥（1 / 1）
螢火蟲網咖外面的衚衕裡，沈沫裹緊風衣隱匿在黑暗中。
張強接到資訊之後，帶著一個眼鏡男走到沈沫的近前。
藉著兩邊窗戶的燈光，沈沫看著面前的這個眼鏡男，穿著破舊的皮夾克，左眼鏡片似乎有裂痕，而左眼框似乎還有淤青的印痕。
“你叫什麼？哪個學校的？”沈沫平靜地問道。
眼鏡男看了一眼沈沫，臉上露出了惶恐的膽怯，但是卻沒有開口回答。
“問你話呢！”張強對著眼鏡男的腿部踢了一腳。
“你別動手！”沈沫制止了張強，轉而面帶微笑的問道：“我不會動手打你，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但是你要告訴你叫什麼，哪個學校的？”
“我叫於紹輝，唐都理工大的。”眼鏡男看沈沫比較和善，鼓起勇氣小聲說道，不過話音裡卻是不服：“你們做外掛，憑什麼不讓我做。”
沈沫……
“沒說不讓你做，可你特麼的在我地盤賣掛，居然還賣的比我們便宜，搶飯碗啊。”張強氣勢洶洶地說道，牛氣的點了根菸，還不忘給沈沫也點了一根。
沈沫平靜地抽著煙。
“於紹輝，我叫沈沫，唐都大學的，我代我兄弟的魯莽給你道個歉。”沈沫的話語讓張強瞪大了眼睛，什麼路數，你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給人家道歉？
以後我還怎麼混，這傢伙的掛便宜，以後還怎麼賺錢？
沈沫沒有理會張強的疑問，而是和氣地說道：“找地方聊聊？放心，就我們兩個。”
眼鏡男仍然不說話，不過這次則是一直盯著沈沫的表情，希望看出來他到底有什麼企圖。
“做掛不是長久之計，你能做的了掛，但是你做不了市場，我想跟你談合作！”沈沫補充道。
“合作？你想怎麼合作！”眼鏡男問道。
沈沫裹了裹衣領：“換個地方吧，找個暖和的地方。”
眼鏡男直勾勾地盯著沈沫看了幾秒鐘，最終點頭同意。
沈沫轉身問張強：“選址的事情怎麼樣了？”
“從這兒出去，衚衕走到頭兒，原來一家自營火鍋店打算出租，屬於自建房，上下三層，一樓面積比較大，有二百多平，二樓一百多平，三樓就四間屋子，可以做宿舍，房東打算整體出租，價格給的也合理，我正準備打算領你去看看呢！”張強回答道。
“那就明天吧，我給你電話。”沈沫說完，領著於紹輝出了衚衕，直接打車到主城區的上島咖啡。
服務人員端上來各種糕點水果，鋪滿了整個桌子，根本吃不了那麼多，於紹輝就那麼看著沈沫叫東西。
2002年的上島咖啡，整個中原省怕是隻有省城商都和唐都兩家，算是頂級的品牌咖啡廳了，莫說學生，就是工作了的成年人也不捨得到這裡消費。
沈沫的出手，讓於紹輝心裡的緊張放下一些。
“嚐嚐，據說是夏威夷特產的咖啡豆。”沈沫端起咖啡嚐了一口放下，見於紹輝並不動，便繼續說道：“張強說你那個外掛功能有些單一啊。”
“這東西沒什麼技術含量，給我點時間，我做的一點兒也不會比你們的差。”於紹輝試探地說道：“剛才你要說合作，直說吧，你想怎麼合作。”
“很簡單，我把語言程式碼給你，你負責後續升級和維護，銷售這一塊有張強他們負責，賺錢大家一起分。”沈沫直言道。
“你也是學生，也就是認識幾個當地的混混罩著，憑什麼你們能賣，我就不能賣。”於紹輝仍然是很不服氣。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能從別人碗裡搶飯，說明你有本事，但是你能不能搶得到呢？”沈沫不緊不慢地說著：“我不是在威脅你，雖然網路上許多人在做掛，但是在大學城周圍，這個市場是我們先進入的，就算我能預設你賣掛，你覺得周圍這些人答應嗎？”
沈沫言外之意很明顯，於紹輝也明白，張強那幫土生土長的小混混沒事揍你一頓，這玩意誰能受的了？
於紹輝想了想，有些洩氣：“那就按你說的，利潤怎麼分。”
“你先別急。”沈沫示意他吃點東西。
於紹輝也不客氣，撿起一片西瓜放在嘴裡。
“遊戲輔助這東西不合法，這個你應該懂，它就是利用遊戲原始碼漏洞賺的灰色金錢，最終會觸動遊戲開發商的利益，從而慢慢被重視，然後被打壓，只不過現在是一片空白時期，我們可以拿這玩意賺錢。”
“可是如果時間久了，一旦涉足過深，法律健全起來，你想抽身都不一定來得及。”
於紹輝若有所思的點頭頭，沈沫的這番話倒是讓他來了點興趣。
“我跟你說這些的目的，是希望你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吸引，我也不會一直做輔助，最多再有一年，我就要果斷撤出，不管法律健全到哪一步，我都不會再碰。”
“你有技術，懂這個，不能在這條路上走歪了。”
沈沫這番話有點教訓於紹輝的意味，於紹輝撇撇嘴：“我就是沒事閒著無聊，嘗試一下，順便賺點錢……”
“如果你覺得我可信，可以考慮跟我合作。”沈沫給他讓根菸，繼續說道：“我會成立一家網路科技公司，所有的投資都算我的，你負責幫我開發經營，慢慢組建團隊，你是拿股份，還是要薪酬，一切隨你，價格也隨你開。”
於紹輝聽完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沈沫知道他這是在平衡得失，未來網路的發展，他現在根本看不到，想也白想：“這樣吧，你要覺得可以，我現在每月給你三千的工資，你先幫我開發一個網站，比較簡單，就是釋出資訊公告的那種，至於輔助分紅，我們另算。”
“你不會騙我吧，最後我一毛錢也得不到！”於紹輝聽沈沫一席話，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沈沫叫來服務生，拿出筆和紙寫下自己的電話：“你明天找我拿錢。”
於紹輝捏著沈沫的電話，最終點了點頭。
02年的三千月薪，足以撼動即將畢業的技術宅於紹輝。
沈沫不覺得於紹輝可以永遠跟著他，但是這樣的薪酬，在唐都打著燈籠找不到第二家，除非於紹輝身懷絕技，又有人高薪挖牆腳，何況，現在的於紹輝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現在如果堅持做某件事，未來真的可以問鼎中原。
但是目前，沈沫需要於紹輝這樣的人幫他搭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