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販(1 / 1)
“報警!”沈沫跨過白衣女人身邊的時候大喊了一聲。
順蒙的葉浩然突然驚醒,甩開膀子大步邁了出去。
楊瀾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掏了手機。
人販子夾著小姑娘有些吃力,二百多米的距離被沈沫的衝刺逐漸拉近。
小姑娘佳佳受到驚嚇,頓時梨花帶雨:“媽媽!”
人販子回頭看到沈沫和葉浩然失控了一樣衝了上來,拼了命的跑,也不管前面是紅燈,直接在川流的馬路上撞了過去。
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從路口戛然減速,車門迅速開啟,人販子將小姑娘扔進車裡,然後撲向車門,然後加速離去。
看著這一切,沈沫想伸手攔計程車,手臂卻直接將迎面騎車的人從腳踏車上拉了下來。
“你幹嘛!”正哼著歌曲回家的工人嚇了一跳,話音還沒落,就見沈沫蹬著他的大梁腳踏車加速衝了出去。
麵包車慌不擇路,逆行竄到了有著隔離帶的主路上,瘋狂加速,卻不得不頻繁踩剎車躲避迎面而來的車輛,速度始終提不上去,這為沈沫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下一個路口,儘管麵包車走上了正常走道,由於老城區道路狹窄,車流人流眾多,麵包車的速度始終提不起來,被沈沫的大梁腳踏車死死地咬住。
“他一個人,他一個人,進村,進村弄他。”人販子趴在車後窗看著拼命蹬車的沈沫,慌亂中發著狠。
進村,當然是要進城中村,那裡人員混雜,建築混亂,大多集中的是外來務工人員,而且四通八達,就算解決不了沈沫這個麻煩,也便於順利逃走。
司機緘默不語,實際上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得到指示後,猛打方向盤,朝著主城外的城中村奔去。
麵包車沿著龍山街往東,拐上了一條僻靜的輔路,道路兩旁堆著砂石碎塊,人行道上還設定著隔離帶,裡面是已經停工了的工地。
“停車!”人販子看到這條路上幾乎沒人,便大叫道。
麵包車停下,人販子抽出匕首跳了下來,看起來忠厚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狠毒的表情,揮起匕首朝著沈沫便刺了過去。
微弱的路燈下,匕首的寒光閃過沈沫的眼睛,剛拐過來彎的大梁腳踏車就要撞上人販子的匕首。
沈沫當機立斷,直接跳車摔倒在地,腳踏車也倒在地上,動能慣性推著腳踏車在地上掃了出去,腳蹬處三角鐵直接砸在了人販子的腳踝處。
人販子疼的單腿跪地,不過一瞬間便咬著牙站了起來。
沈沫不敢停留,骨碌著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路邊的磚頭砸了過去,竄上路牙子踅摸趁手的傢伙。
磚頭沒有砸中人販子,他一瘸一拐地撲向沈沫,沈沫想逃,可是如果這會兒逃掉,人販子和小姑娘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操起一塊板磚,氣喘吁吁地瞪著人販子:“人留下,我放你走。”
“去妮瑪的!”人販子幾乎是一瞬間便撲了上來,手上的匕首對準沈沫的胸口便刺了過去。
沈沫大氣半喘,腳下移動,閃過匕首的鋒芒,右手的板磚也狠狠地拍了出去。
匕首刺中沈沫的胳膊,板磚也沒有拍到人販的腦袋,而是拍到了人販的肩膀上,由於太過緊張,板磚也脫手了。
人販子換刺為劃,沈沫急忙往後退,可是兩人離的太近,鋒利的匕首還是從沈沫的小腹上劃過。
看準時機,沈沫不等人販子再次揮動匕首,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了人販子的手腕,然後背過身去,想將人販子摔倒。
這個動作,沈沫看了無數電影,記憶很深。
只是人販子比沈沫要更為孔武有力,沈沫沒有摔動人販子,反而被人販子勒住了脖子,匕首冒著寒氣在臉龐晃動,劃過喉嚨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
就在人販子勒住沈沫脖子準備用力的時候,沈沫對著人販子的手腕便咬了下去,這一口差點沒把肉給咬下來,疼的人販子大叫了一聲。
匕首掉在地上,胳膊也用不上力,沈沫趁機彎腰將匕首撿了起來,人販子調頭就跑,衝著剛要下車準備幫忙的司機喊道:“開車!”
等沈沫衝到近前,麵包車已經啟動,人販子正在奮力的拉車門,幾乎是一瞬間,沈沫側身撲了上去,手中的匕首對著後胎就紮了上去。
“嘭!”的一聲。
沈沫感覺整個臂膀發麻,好像要被震掉了一般,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麵包車仍然一高一低左右搖晃著往前跑,不過這次沒跑多遠,車上的兩個人販子棄車,鑽入城中村的衚衕不見了。
沈沫耷拉著胳膊,一瘸一拐的走向麵包車,此時左手的血液已經浸透毛衣,順著手掌滴在地上。
路過的幾個人,遠遠地看著街頭的這一幕,只是看著,卻沒敢走到近前檢視究竟。
麵包車裡,小姑娘佳佳坐在後椅上拼命的哭著。
沈沫探身進去:“佳佳不哭,叔叔帶你去找媽媽。”
佳佳驀然地看著沈沫,聽到找媽媽,便從車裡鑽了出來。
沈沫警惕看了一眼周圍,用麻木的右臂將佳佳抱了下來,此時雙腿發軟,差點站立不住,只要抱著佳佳在車門口坐著。
最先抵達現場的是鐵騎巡警,然後喬雲燕和白衣女人發了瘋似的從計程車上跳了下來。
“佳佳!”白衣女人妝容盡毀,長髮凌亂地被淚水粘在臉上,嘴裡面,一把將佳佳從沈沫懷裡搶了過去,死死地抱住。
閃著警燈的巡邏車也到了,問了幾句便呼叫指揮中心,順著沈沫所指的方向開始布控。
“你流血了!”喬雲燕看著燈光下沈沫的左手正在滴血,急忙拉著他的手檢視傷勢。
結果剛碰到沈沫的胳膊,就看見沈沫肚子上的白色羊毛衫已經染紅了。
“警察,警察,他受傷了,趕快送他上醫院。”喬雲燕一把將沈沫從車上拉起來就往還沒有離開的計程車上走。
鐵騎巡警看了一眼沈沫的肚子,衝著計程車喊道:“市醫院,你跟在我後的後面。”
沈沫的雙腿發軟,若不是喬雲燕扶著,他能載倒在地上。
整個肚皮涼颼颼的,沈沫只能用手壓著,根本不敢掀開衣服去檢視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