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拆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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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御隆影響,商業公司繼續開設網咖,這邊的事情就交給葉浩然和喬雲燕去規劃,具體實施者交給張強。

五月末的一箇中午,沈沫接到張雨琪的電話。

“沈沫,你在哪裡,趕緊過來救救我。”張雨琪那邊聲音壓的很低,聽的沈沫有些發懵。

“什麼事兒?”

“巴江韻火鍋,你趕緊來,不然我就死定了。”張雨琪說話有些遲鈍,條理不是很清晰。

不等沈沫繼續問下去,張雨琪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大中午的喝多了?

沈沫疑惑地出門打車。

到了巴江韻,沈沫急匆匆地走進去挨個房間找人。

終於在走廊的最後,沈沫在雅間裡看到了張雨琪。

一個穿著襯衫的男人正在旁邊勸酒,張雨琪看到沈沫之後,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男人有四十左右,禿頭,看到沈沫推門進來,並且聽說是張雨琪的男朋友,男人臉上露出掃興的神色,放下酒杯冷著臉也不搭理沈沫。

聞著房間裡的火鍋和白酒味,看著桌子上兩瓶仰韶大麴已經見底,沈沫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你看你什麼樣子!”

張雨琪腳下不穩,跌跌撞撞地從桌子裡面走出來,還將桌子上的杯子蹭一掉一個,雙手自然地摟向了沈沫的脖子:“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

聞著撲面而來的白酒味,沈沫強忍住不舒服,將張雨琪的胳膊從脖子上扯下來架著。

張雨琪向中年男人揮揮手:“大叔再見,沒事了找我玩啊。”

中年男人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張雨琪順手將手臂摟在沈沫的腰上,被他架著出了火鍋店。

“說吧,啥情況。”沈沫無奈地問道。

“那個男人非要請我吃飯喝酒,我知道他的心思,放心,我有分寸。”張雨琪在街道上紅著臉,大聲地嚷道,搞的路邊的人都往他們這邊看。

沈沫無語道:“你分寸個屁,就你這樣,再喝一杯就倒了,你要是喝醉了被他帶走,我到哪兒找你。”

“你這是兇我麼?”張雨琪一個側身又趴在沈沫的胸口,忽閃著迷離的大眼:“我就喜歡你兇我。”

沈沫……

推開張雨琪架著她繼續朝前面的路口打車。

“兩套房子,我賣出去了兩套房子,你別想開除我了。”張雨琪仍然喋喋不休地說著:“呸,這個老男人,買了兩套房子就想佔我便宜……”

沈沫默默聽著張雨琪說話,心裡有些翻騰。

他聽白薇說過,張雨琪家裡條件不錯,父母好像在家裡做服裝廠,不但做服裝批發,還在他們縣裡有兩個大賣場,算不上大富大貴,但絕對是中產階級,基本上是屬於衣食無憂的那種女生。

第一次的時候瘋狂獻身,現在又捨身賣房子。

唉,難道是自己有偏見嗎?

“我讓你賣房子,不是讓你賣身,以後這種事情少幹。”沈沫沒好氣的說著。

“為了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張雨琪興奮地揮舞著手臂,開心的就像個小孩。

沈沫不知道該說什麼,拽著她在路邊等車。

一輛掛著白牌的切諾基停在了他們面前,駕駛座上杜國良搖下玻璃,看著醉醺醺的張雨琪纏在沈沫身上,杜國良尷尬地想踩油門直接走。

“杜大哥?”沈沫叫了一聲:“你這是幹嘛去?”

“那啥,前面國棉廠拆遷,鬧出了不少事情,我過去看看。”杜國良看了看一臉幸福模樣,卻醉酒迷離的張雨琪靠在沈沫肩上:“等車吧,我先送你們。”

沈沫其實正有此意,眼見杜國良有事,也不好說出來了“沒事,你忙你的,公司人跟客戶談個單子,喝的有點多,我們打車回去就好了。”

“我是他女朋友!”張雨琪冷不丁地衝著杜國良說了一句,然後成功惡作劇之後笑著將臉埋在了沈沫的胳膊後面。

沈沫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杜國良瞅瞅張雨琪一襲西服短裙的白領打扮,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那行吧,閒了找我喝酒啊。”

“行!”沈沫回了一聲,然後順嘴問道:“拆遷的事兒不是應該派出所管麼,還用勞煩你這刑警副局長親自出馬?”

“你不知道,宏達地產跟國棉廠的人起了衝突,我戰友家就在這廠裡住,接到他的電話,我總得過來看看情況。”此時杜國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沈沫向他揮揮手,看大切開出去才伸手在路邊攔車。

坐在計程車上,沈沫問張雨琪:“你喝那麼多酒沒法回學校,影響不好,乾脆你到門店二樓白薇那裡睡一會吧。”

“不,我才不要睡白薇那裡,我要睡你家裡。”張雨琪絲毫不顧司機大叔就在車上。

司機目視前方,嘴角卻露出了微笑。

沈沫……有些頭大,只能將張雨琪領到自己住的地方,然後站在門外:“睡醒了自己離開。”

“你幹嘛去?”張雨琪晃晃悠悠地站在那裡,經過車上的晃悠,眼看撐不住了。

“我還有事兒。”沈沫看了一眼電量不足的手機,時間顯示已經是下午近三點了,然後頭也不回地下樓,走到路邊重新打車返回國棉廠。

計程車在國棉廠門前停下,沈沫沿著那道鐵門走了進去。整個廠區差不多已經推平了,土方車正在往外拉碎石。

廠區正北方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圍牆塌了一半,數輛長臂剷車停在院牆周圍,幾十個建築工人拿著鐵鍬站在原地看熱鬧。

再往裡面,是藍色頭盔印著拆遷字樣的迷彩服人群,與他們面對面對峙的是一群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太太,還有一些婦女和兒童。

幾個身著民警在中間努力的斡旋,人群太過吵雜,沈沫也聽不清到底再說些什麼。

沈沫找了個安全的位置站定,掏出口袋裡的玉溪煙遞給一旁的建築工人:“老叔,這裡面啥情況。”

建築工人看到沈沫一副學生模樣,手裡卻拿著玉溪,詫異地楞了一下,然後隨口說道:“能有啥情況,國棉廠的這些老工人擋著不讓拆遷,剛才都打起來了。”

“國棉廠不是早就破產分流了麼,怎麼還有人擋著不讓拆遷?”沈沫當初聽說過一些國棉廠的傳聞,只是沒詳細瞭解。

“有本事的人都走了,筒子樓裡住的那些都是老弱病殘,兒女又沒本事,把這地方拆了,這些人去哪兒呢,所以才擋著不讓拆。”這個建築工人看起來有五十歲出頭,說話的時候皺紋一舒一張,像是刀鋒刻下的痕跡。

他的語氣裡透著淡淡的同情。

“我可聽說,政府發放的有住房補貼,拿著錢到別處安家也行啊。”

老工人斜眼看了沈沫一眼,神氣地說道:“球,你知道每家多少錢麼,一萬塊,一萬塊在唐都也夠買個廁所的吧。”

“一萬塊,確實有點少了。”沈沫喃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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