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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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沫又跟老工人嘮了一會,發現他嘴裡的事情,很多說的煞有介事,道聽途說成分居多。

關於國棉廠的事情,還得找知情的人瞭解一下才行。

就在沈沫和老工人說話的功夫,筒子樓那邊,居民拿出許多小凳子,上了年紀的老人沿著院牆一字排開。

婦女們則是圍著拆遷隊破口大罵,搞的幾個民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親戚在這裡面?”老工人看沈沫眉頭緊鎖的沉思,眼睛盯著他手中的煙盒。

沈沫拿出玉溪,又給他讓了一根兒:“同學家在這裡面住,正好路過,在這兒看看。”

“唉,老百姓難啊。”老工人心滿意足地抽著玉溪,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一句。

沈沫沒有再接老工人的話,他看到杜國良跟一個青年漢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與此同時,派出所民警將拆遷隊中一個光頭拉到旁邊說話。

不多時,拆遷隊撤了,人群也就慢慢散去。

“沈沫,你怎麼在這裡!”杜國良看到沈沫和一個建築工人蹲在建築材料後面乘涼,有些好奇。

沈沫從建築材料的陰涼處走出來:“你剛才不是說這裡出事了嘛,我想著過來看看情況,以後做這一行,難免會碰到類似的事情,我得學學應急處理能力。”

杜國良哦了一聲,拉著身邊的漢子說道:“我戰友許寧,原國棉廠保衛科副科長,這是我的小兄弟,沈沫。”

許寧衝沈沫點點頭,沈沫跟老工人揮了揮手,然後隨著杜國良他們往外走。

這時,國棉廠大門口處,剛才那個拆遷隊中的光頭,狠狠地朝沈沫這邊瞪了一眼,然後鑽近一輛黑色桑特納2000裡絕塵而去。

“你得罪了劉三魁,最近還是小心點,遇事不要蠻幹,及時給我打電話。”杜國良看著光頭離去,心有擔心地囑咐著許寧。

“我咽不下這口氣啊。”許寧黑黝黝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無奈:“派出所那幫人明顯是向著他們的,官官相護,媽的。”

杜國良聽到這話,尷尬地笑了笑:“這些事情我也無能為力,你就算要爭取權益,也不能莽撞,聽哥哥一句勸。”

許寧沒有接話,而是對杜國良說道:“今天這事兒給你添麻煩了,下次一定留你吃飯。”

“說這是什麼話。”杜國良拍了拍許寧的肩膀:“這事兒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你自己要小心點,別莽撞。”

“拆遷維權這事兒,你動粗,他們跟你講法律,你講法律他們會跟你動粗,他們到底會採取什麼手段,我們猜不到。杜大哥說的對,許哥還是小心點。”沈沫在一旁擔憂的說道。

“去特孃的,我們廠子都沒了,再把宿舍樓扒了,那麼多老人去哪裡啊!”許寧似乎沒心思聽杜國良和沈沫講道理,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沈沫也不好說什麼,跟他告別後坐上了杜國良的切諾基。

兩人沒有走多遠,找了一家小餐館吃飯,杜國良待會還要回局裡加班,也就沒有要酒。

“國棉廠的事情,後面的細節你瞭解嗎?”沈沫給杜國良倒上一杯茶葉水後問道。

杜國良眉頭皺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國棉廠前幾年破產的時候,唐都幾家國企單位公開招聘,將一些年輕力壯有技術的工人安置了,剩下臨近退休的人員,有些選擇工齡買斷辭職的,有些選擇了內部退養,拿著微薄的補貼等待退休,像許寧這樣的也有一部分,留下看廠子的。”

“國棉廠屬於國企,廠房土地劃到了唐都市政府,對這塊的拆遷安置工作,唐都市政府的規劃是給筒子樓住戶每家補貼10萬元安置費,並將土地低價拍賣,由開發商負責具體的安置拆遷工作。”

十萬元!

沈沫聽完,默默地說道:“可是,宏達給住戶的補貼只有1萬元。”

杜國良面無表情,也沒有接話,顯然他也知道這個情況。

過了一會,杜國良才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只是個警察,這些事情我也管不了啊!”

沈沫表示認可地點點頭,並沒有繼續談這個話題。

簡單地吃了便飯,杜國良趕回分局,沈沫沒有讓他送,一個人返回出租屋。

如果不是有前世的經歷,以沈沫現有的年紀和閱歷,根本看不透這後面的事情。

唐都市政府按每戶10萬的標準進行賠付,並將國棉廠的土地低價出售,按照沈沫的推算,一定是宏達利用在唐都的根基,提前接下了這個大盤。

先是拿了政府的補貼,然後按每戶1萬的賠付進行拆遷,還未動工,至少幾百萬的利潤就到手了。

這塊土地的價值就更不用衡量了,按照未來房價的飆升速度,宏達和它背後的關係網肯定賺個盆滿缽滿。

為了和諧,有些話就不講了。

沈沫中午聽說這邊拆遷鬧出事情,還想著看看能不能趁機給馬天佑添點堵,現在想想,自己考慮的太簡單了。

宏達能有這樣堂而皇之的操作,背後肯定有絕對不可撼動的勢力在撐腰,如果這時候動了他們的乳酪,沈沫就等於是將自己送到了風口浪尖上。

何況杜國良談起這個事情,也表現的無能為力的樣子。

至於國棉廠這個風波怎麼平息下去,就看宏達怎麼操作了,不過看著馬天佑被這事兒纏身,也是件樂事。

國棉廠遲遲不能動工,消耗的是宏達的財務成本,拖一天,對宏達來說,就要多流一天的血。

他知道,宏達絕不會真金白銀去支付土地款,黑的那些錢也不會自己獨享,國棉廠這塊土地不管花錢多少,絕大部分肯定是走的銀行貸款。

因為這是所有房地產開發者撬動規模滾雪球的常用手段。

沈沫倒是希望許寧和筒子樓的住戶能有些手段,將拆遷隊給擋在家屬區外,無限期的消耗宏達。

回到出租屋,沈沫站在門外,聽了聽裡面的動靜,隱約聽到有人在裡面說話,便拿出鑰匙開門。

葉浩然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猥瑣地看著進門的沈沫。

沈沫有些方,這貨怎麼在自己家裡?

醒酒的張雨琪,拿著毛巾擦著臉從洗手間裡鑽了出來,身上穿著沈沫的白色T恤,寬大的T恤將她的整個屁股和短裙都罩了進來,上身空蕩蕩的,沈沫懷疑裡面到底穿沒穿衣服,就連腳上的拖鞋都是沈沫的人字拖。

“你回來了啊。”張雨琪自然地說道,好像自己是這裡的女主人一般:“本來想做點飯呢,看你這裡連個炒鍋都沒有。”

“嗯!”沈沫嗯了一聲,看著賤笑不語的葉浩然:“你來這兒幹嘛?”

“額,誰讓你電話打不通了,我想著你窩在這裡睡覺,就過來敲門了。”葉浩然無辜地翻著白眼:“咳咳,老大說那邊來了個朋友,晚上讓我倆一起去吃個飯。”

“我吃過飯回來的,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沈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若無其事地到電視機前的插座前給手機充電。

葉浩然瞅著張雨琪返回裡屋繼續拾掇,砸吧砸吧嘴說道:“老大的堂哥,你確定不去?”

沈沫想了想,又看了看裡屋緊閉的房門:“行,走吧。”

兩人,下樓,坐車,葉浩然居然沒有問張雨琪在家裡的事情,也沒有趁機損沈沫。

直到計程車到了約定的飯店進門的時候,葉浩然淡淡地說道:“你別說,張雨琪的身材真不錯,比李梅的還棒。”

“我靠,你看到啥了?”沈沫瞪著眼睛問道。

葉浩然趕緊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啥也沒看到,我能看到啥啊,當時開門的時候直接被閃瞎了狗眼,到現在還冒金星呢!”

沈沫……!

該不會葉浩然敲門,張雨琪以為自己回來,光著膀子去開的門吧?

這事兒張雨琪說不定還真能幹的出來。

想想那畫面,沈沫狐疑地看了看葉浩然:“曰!”

路過吧檯的時候,沈沫拿出五百塊錢放在了吧檯,並告訴他這是6號房的飯錢,待會走的時候再找錢就是了。

飯店包間裡,秦書川和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人正在談話,桌子上也就上了四個冷盤。

秦書川的堂哥,秦書林,中央人民大學畢業,現在安城市委辦公室當秘書,這次來唐都辦事,過來看看秦書川。

用秦書川的話說,堂哥過來,正好沈沫和葉浩然都是安城的,就介紹他們認識認識。

市委辦公室工作的,葉浩然很賣力的陪著這個堂哥,因為葉家的煤窯在安城地界上,經常要與安城市政府打交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何況有秦書川這層關係,處好了比其他關係都好使,葉浩然後悔剛才讓提前沈沫買單了,應該自己主動買單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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