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全面開戰(1 / 1)
星火傳媒蒐集到關於馬天佑在各個論壇的“奇聞異事”,整理成詼諧幽默的段子放在網上,慢慢地烘烤著馬天佑,也給他的關係戶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皇朝KTV涉黃,在唐都地面上幾乎人盡皆知,不過這種事情許多老百姓都是見怪不怪,其他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舉報?除非有仇,還要有足夠的能量,否則就是引火燒身。
不過這一次,皇朝的事情因為更換法人逃避制裁,在大浪網上爆出,已經引起了省紀委的重視,再也沒有人敢打馬虎眼。
就連這次馬天佑在看守所的日子都沒有從前好過了,從單間號子住進了寬敞明亮的大房間。
曾經那些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從這一刻開始斷線。
之前隔三差五的燒雞啤酒沒有了,甚至花高價在外面點餐的特權也沒沒收了。
自從家裡送來一次中華煙之後,不但被號子裡的大哥一根不剩的搶走,還要持續往裡面送才行,否則就是一頓毒打,甚至連白菜湯都不給喝。
在這個地方,人家不管你是什麼總,什麼公子的,要麼你拳頭硬,要麼就是夾著尾巴做人。
馬天佑哪裡經歷過這個,剛開始還不服氣,有事就報告政府,結果連續幾個人晚上睡著的時候被人蒙著被子打,差點打的內出血,這才算消停下來。
時間進入四月底,氣溫上升。
連續幾日的萬里晴空和旭日高懸,讓人的心情不免好了起來。
馬家在唐都經營的十六家電器大賣場和十三個傢俱廣場正在籌備五一勞動節的促銷活動。
與此同時,國內電器零售巨頭蘇寧,從遙遠的金陵悄然登陸唐都,幾乎是一夜之間,四家門店在唐都的四個區站住了腳跟,五一期間的家電促銷傳單,幾乎是一天之間灑滿了唐都。
先前一點兒苗頭沒有,蘇寧就這麼紮根在了唐都。
從市政府來的訊息,蘇寧電器已經派人來到唐都,正在與招商局那邊洽談,打算在唐都東郊建一座可輻射全國的倉儲庫房。
馬家老爺子馬同康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心裡產生一種強烈的危機感,他一直支援馬天佑進行產業轉型,就是擔心他家這種地方性的產業,將來受到連鎖企業的衝擊。
另一個讓他感覺到不安的事情是,發家於成都的全友傢俬也已殺到了唐都。
對於全友,馬同康的忌憚沒有那麼多,因為馬家在唐都有現成的傢俱廠,唐都周邊市縣都有他們的分店,就連關林批發市場也有他們的店鋪。
全友來到唐都,宏達可以在價格戰上一爭高下。
五一當天,豔陽高照,拆除腿上石膏的張雨琪終於可以拄著柺杖在病房或者花園裡走動走動了。
沈沫拿著奶茶杯,陪著張雨琪在病房下面的花園裡坐著曬太陽。
儘管太陽略顯炎熱,張雨琪依然很享受這種光的沐浴,在病房裡待了一個月,整個人都要發黴了。
“這幾天你抽時間帶我去玩吧!”張雨琪接過沈沫手中的奶茶,美滋滋地咬著吸管。
沈沫搖搖頭:“醫生說你不能累著,還要康復治療一個月才能出院。”
“我不走路,你找個輪椅推著我。”張雨琪滿臉期待地祈求著沈沫:“我都一個月沒有出過醫院了,你推著我出去隨便逛逛行不行,哪怕把我放在廣場上看人跳舞呢!”
“你真想出去轉轉啊?”
“嗯!”張雨琪看沈沫鬆口,急忙使勁兒點頭。
沈沫起身說道:“等著,我去借個輪椅。”
張雨琪將雙柺放在輪椅扶手上,沈沫推著她偷偷地溜出了醫院。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張雨琪看著沈沫沿著醫院門前的主幹道一直向北走,實在想不出北面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沈沫慢悠悠地推著輪椅,在別人詫異的目光注視下,坦然地向前走著:“去看看咱們的新買賣?”
“你最近又幹了什麼大事?忙的一天都不見人影,半夜來醫院還帶著一身的酒氣。”張雨琪嘟囔著指揮沈沫將她推到路邊的垃圾桶前,把喝光了奶茶杯扔了進去。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沈沫不跟她解釋,故作神秘道。
“你看那邊有賣花的!”張雨琪興奮地指著前方的路口,沈沫抬頭看了一眼,只好推著她過去。
三塊錢一支的玫瑰,張雨琪從小攤販的三輪車抽下一支,放著鼻子下面細細地嗅著,然後仰著頭:“看什麼,還不趕緊掏錢。”
“帥哥,多來幾支吧,給你便宜點。”老闆接過沈沫遞來的五十元,笑嘻嘻地勸道。
沈沫剛要說,那就再來幾支吧。
卻見張雨琪搶著說道:“一支就行了,多了不好拿。”
女人都先發話了,老闆自知沒戲,便老老實實找錢。
兩人慢慢悠悠走到城北家電一條街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家電一條街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門臉房,也有空間較大的商鋪,臨街處是六層樓高的商廈,一層是電器大賣場,二樓是電子產品,三樓是服裝……許多品牌家電的鋪面都在這裡面。
只是商廈的門臉換了,黃底藍字SUNING蘇寧電器甚是醒目,就在沈沫停駐的時候,門口幾個身著黃色體恤衫的年輕導購立馬兒上前:“先生,我來幫你吧。”
導購小姐說著話,伸手幫沈沫推車。
“不用,我就在這裡看看。”沈沫笑著拒絕了導購了盛情。
恰巧李梅這時正從裡面往外走,看到沈沫和張雨琪驚奇喊了一聲:“你們倆怎麼想起來到這裡了?”
幾個導購紛紛向李梅點頭問好:“李總!”
李梅含蓄地向她們微笑之後,馬上走到沈沫面前:“你的促銷方案不錯,凡是景泰和盛唐的客戶來這兒,在促銷的基礎上一律再打九折,剛才宏達的經理過來找我,說我們這麼幹不地道。”
“呵呵!”沈沫在路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有什麼不地道,覺得我們賣的便宜,降價就是了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同一個品牌,蘇寧的進貨渠道比宏達便宜,他們就是想和我們打價格戰,也只能虧本上,只是這樣以來,我們也沒什麼利潤。”李梅如實地跟沈沫說著眼下的實情。
商業公司偷偷將一層的整個大賣場租下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宏達的攤位,同樣的品牌,標價和優惠力度比宏達那邊便宜很多,只是蘇寧也在平價出售,根本不賺什麼錢。
“先把名頭打響再說,只要佔領了市場,以後賺錢的機會多的是,蘇寧的模式,你應該最清楚了吧。”沈沫看著路邊不斷有三輪車或者小貨車,或拉著冰箱,或拉著電視機,或拉著空調,然後裡面的導購領著客戶出來。
沈沫看著這一幕:“以後不用讓送貨的往這兒來,客戶只要交了訂金,按照地址送到家裡就行。”
“就是這麼做的。”李梅解釋道:“有的人不是住小區的,地址不好找,只能讓師傅先到這裡,讓客戶領著回去。”
“我住了一個月的醫院,你們又開始賣家電了啊。”張雨琪看著李梅現在小西服,前凸後翹的身材在緊身制服的包裹下盡顯白領神韻,胸前彆著銘牌,腳上的高跟鞋鏗鏘有力,越來越有女強人的範兒了:“不行,我好了之後,也得想著乾點什麼,沈沫,你也幫我想想。”
“還想什麼,好了趕緊去商都幫楊瀾去,本來是讓你負責商都的市場開拓,現在讓楊瀾一個人在商都頂著。”沈沫雙手插兜,注視著蘇寧工作人員的每一個細節。
這些人全是李梅臨時組建的團隊,雖然有蘇寧總部的人員培訓,可執行上面還有待提高。
“去商都不是離你遠了麼,我不是不想離開你麼,再說了,楊瀾那麼強,我去做負責人,不是讓人家說閒話麼。”張雨琪耍著嘴皮子,偷偷地笑著:“我要向李梅一樣留在唐都,等我想好了,你要給我開一個店。”
“那你乾脆回安城好了,等這幾個專案穩定住以後,盛唐就要往安城拓展了。”沈沫跟張雨琪說著話,抬頭的一瞬間,發現大廈門口一位白髮老者正聚精會神地注視著自己。
四目相對,道不盡的感覺。
李梅收起笑臉壓低聲音道:“宏達馬家的老爺子,馬同康,上午一直在這裡。”
馬同康不認識沈沫,當看到沈沫身旁的輪椅,以及輪椅上面的張雨琪,似乎明白了沈沫。
“盛唐沈總?”馬同康年過七十,卻健步如履,絲毫看不出年邁力衰的跡象。
沈沫雙手插兜就站在那裡:“宏達馬老爺子,久聞不如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呵呵,沈總後生可畏,你們一聲不響清空了裡面的幾家商鋪,現在又把價格壓的這麼低,莫不是要與宏達拼命嗎?”馬同康意味深長地細細地打量著沈沫,實在看不出這個年輕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沈沫輕輕地笑了兩聲:“呵呵,馬總縱橫唐都多年,從一家名不經傳的傢俱小作坊,也算是歷經風雨了吧,有些道理應該明白,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我是亡,何況,我們之間好像還有解不開的疙瘩,就不要在這裡客套了,沒啥意思。”
“哦?”馬同康露出一個懵逼的表情:“宏達和商唐確實有些矛盾,可也不算解不開的疙瘩吧,沈總年輕氣盛,有些時候要注意收斂鋒芒,逼人太急,會惹禍上身。”
“嗯,馬總這句話,我當做是你對我的再一次警告。”沈沫聳了聳肩,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殺意:“話說到這裡,索性不妨直說吧,做了不該做的事,早晚要付出代價,我命大不死,女朋友在醫院躺了一個月。不要以為這是早些年,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可以稀裡糊塗的過去,我們的遊戲才開始,希望馬總七十幾歲的人了,最後不要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馬同康儘管江湖甚老,城府頗深,聽到沈沫這番話,臉上鬆弛的肌肉跳動了兩下,眼睛出現躲閃沈沫目光的痕跡,隨即恢復了神采,笑道:“我不明白沈總的意思。”
“哼哼,你早晚會明白的,我覺得你應該關注一下孫大偉,看他扛不扛的住,雖然他有胃癌,只要一天不死,我就有辦法讓他吐口。”沈沫冷笑著,將馬同康的變化盡收眼底,看他反應,車禍的事情,他是知道內情的,便又激了他一句。
“沈總說話雲裡霧裡的,我老頭子聽不懂。”馬同康笑著搖搖頭,在幾名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走到路邊坐車走了。
“沈沫,車禍是不是這個老頭搞的鬼?”張雨琪半天沒吭聲,不過從兩人的對話裡也聽出來了火藥味。
沈沫又恢復了一副皮實的模樣:“出來晃了這麼久,該回去了,不然護士發現你不在,肯定要禁足的。”
“你可別做犯法的事兒啊。”張雨琪見沈沫不正面回答他,不過剛才說話的樣子,語氣裡明顯帶著殺意,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我們現在是受害者,沈沫才不會傻乎乎的伸頭讓人抓住把柄,你就放心吧。”李梅走到輪椅和麵:“浩然在那邊訂好了飯,我們一起過去吧,吃完你們再回醫院。”
當初不確定能不能搞定全友,葉浩然負責的傢俱專案,沒有像蘇寧這樣提早裝修,人員培訓、店鋪規劃等等都比較滯後,現在首批庫存正在路途,還沒有到唐都。
所以,不能像蘇寧一樣,趁著五一假期開業。
“梅子,你送雨琪回去,我跟沈沫聊幾句。”葉浩然結賬的時候,讓他們先走了。
兩人出了飯店,葉浩然掏出煙點上:“孫大偉那邊估計有點扛不住了,我得給他加把火,你的策略我懂,不惜一切代價,將馬家這兩個支柱產業給擠垮,這個過程有點慢,還是想辦法讓孫大偉開口,直接讓馬家再進去一個,這樣才能解氣。”
“現在有什麼辦法啊,我們又不能用私刑讓孫大偉開口,不管怎樣,不能用極端手段。”沈沫默默地走著,不管誰因為這件事觸犯法律,他都不能接受。
葉浩然直勾勾地看著沈沫:“你搞買賣思路挺清晰的,這事兒怎麼一直不開竅呢,孫大偉為了什麼,圖財嘛,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呢,不就是想給家裡留點錢才這麼幹的,軟硬兼施,一邊砸錢,一邊威脅他,我就不信他不開口。”
沈沫聽了,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不過沒有作聲。
葉浩然繼續說道:“取保候審,也是等死,說出實情判刑也是等死,何況他還能辦理保外就醫,我們給他出一大筆錢,否則就搞他孩子,搞他老婆,我就不信他不怕。”
“你別蠻幹啊!”沈沫瞪著葉浩然認真地說道:“我情願這件事兒推進的慢一點,也不想看見你們誰因為這個觸犯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