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走不出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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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離的觀感,當真和遠看很不一樣,第一眼看見冰棺中的影子,我只感覺那是一團雪白通透的東西,起初以為是動物,後來在逐漸發現,那居然是一個人!

那是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蜷縮著身體,形似嬰兒狀地蜷縮在冰棺中。

貼著棺身看,的確能夠看得更為清晰些,我無法用語言描繪出我眼前的這個女人,身材是多麼的完美。精緻的五官,羊脂玉淨般的皮膚,潔白無瑕,修長的手臂,勻稱的四肢,纖細得猶如玉蔥一樣的手指。肌膚紋理沒有一絲多餘,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齊腰圍繞,纖毫畢現,美到令人窒息。

牛二看得直撮牙花子,興奮不已,也不知道他樂呵個啥,現下間居然還有心思意淫一番。劉毛弟則對他不以為恥,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半斤八兩唧唧歪歪了半天,均是大哥別笑二哥,臉上麻子一樣多。大背頭就聽得有些不耐煩了,瞪了他們倆一眼:“都這時候還鬥嘴?時間不多了,動作一定要快。不就是都喜歡這瓷人嗎?你們兩個,把她給挖出來!”

我以為我不小心聽岔了,牛二跟劉毛弟兩個立時傻了,直到大背頭又說了一次,黃毛也搞不明白了,“大哥!這本不該我問的,一具死屍,充其量再漂亮,那也只是一具皮囊而已。犯不著這樣費事周章的吧?整出去倒是能賣錢,可這東西咱們運回香港去,一路上關關卡卡,就算賣了它連路費打點都不夠。”

看大背頭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我突然意識事情之反常,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可別說,從香港大老遠地橫跨大半個中國跑到大興安嶺,就是衝這具美女豔屍來的。大背頭可能也覺得自己話說得太乾脆,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聲,只說你們照我的意思去辦就可以了,這事我自由分寸,讓你這樣做就必定有這樣做的價值,其餘的別多問。

想來也是,除我以外,其餘幾人都是他僱傭而來的,拿了錢就應該替人辦事,東問西問便顯得你這人不耿直了。我雖明著沒拿錢,但實際意義上還是得了人家不少好處,畢竟要想出去就得服從他的統一安排,大哥的心思,我看咱們小弟還是崩揣摩的好。

黃毛將肩上的包解下,開啟將工具拿出,什麼小鋼鋸,斧子,撬棍的應有盡有,隨便你挑。我只撿了根撬棍,大背頭就操起了那柄斧子,吩咐眾人散開,將礦燈交給我打著。只見他扎穩馬步,雙手掄起斧子,大喝一聲,斧子劈中了那具冰棺的頭部,立時整體便碎裂開來。

幾個人輪番齊上陣,冰棺裡的那具陶瓷一般的女屍,被我們很快就掏出來了。黃毛從大包裡拿出睡袋,我們將屍體小心翼翼地抬起放進去,並不忙急著拉上拉鍊。均看著那具屍體,一個個魂全都被鬼勾去了一樣,驚歎其完美的程度堪稱一件藝術品。

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碎小的冰渣,蒼白的五官,卻掩飾不了其攝人心魄的美感,彷彿就像是一個沉睡中的仙子,讓人忘卻止步,不敢褻瀆。牛二看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劉毛弟也不說話了,兩人看得聚精會神,眼睛瞪得溜圓。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震撼於女屍的美豔絕倫,直到牛二的一句話,突然打破了在場的平靜。

他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想,又似乎不敢確定,仰著脖子離遠些了看,突然發問:“咦?奇了怪了,這具屍體怎麼瞅著這麼眼熟?好像是在哪兒見到過。”

我第一反應就是不信,感覺這廝打胡亂說,心想你要是說像你媳婦,你還不得領回村去?一具女屍,被鑲這祭祀臺中不知道多少年月了,難不成你投胎之前的幾輩子見過?要說是夢裡夢見的完美情人還差不多。可我見牛二信誓旦旦的樣子,不似打誑扯謊,況且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太可能忽悠我們。這時隨即劉毛弟也隨聲附和:“對咧,我也感覺這具屍體有些面善。”

一人還有可能胡編亂造,但兩人都這麼說,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大背頭聽後,感覺到這後邊肯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意味,忙讓黃毛給給牛二劉毛弟一人散了一支菸,讓其好好想想。兩人滿臉堆笑地雙手接過,點燃後就一聲不吭了,只顧悶頭狠命地抽著,眉頭苦鎖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事情。

我蹲在地上,感覺到腳都麻木了,一直等牛二將煙徹底抽到菸屁股上去了,他才扔地上一腳踩熄,吐了吐口中粘著的菸絲,彷彿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中:“那應該是三年前的一個大熱天,當時我剛從城裡打工回來,拌水田插二季秧;村子裡卻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批人,他們抬著一具棺材,當時有一老鐵叫我去幫忙,說是那幫人缺人手,完事後能得包好煙。我就跟著去了後,才發現是抬死人,本不想沾染免得晦氣,但那領頭的給的紅皮有好幾張咧,我就不爭氣地去了。開始的時候他們讓我抬進山裡,也就是興安嶺,後來就讓我回村了,劉毛弟本沒叫他的,圖著好處也跟著去了。”

我賴著性子聽完,還在等牛二說出下文,黃毛就忍不住了:“這就完了?他孃的你們講的盡是些什麼東西,完全不搭調,這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絡?我們問的是這女屍,你們在什麼地方看見過,有事說事,別磨嘴皮子浪費我的煙啊。”

牛二這才發覺自己說得有些詞不達意,連連擺手道:“不是我扒瞎,是你們沒等我說明白。當時我幫他們抬的那具棺材,進到山口上就停下了,那領頭的不讓抬進去,方向似乎是衝著佛陀嶺來的。半道上繩子被槓子磨斷了,棺材一歪差點沒掉地上,蓋子滑開一半,藉著機會我偷偷瞅上了一眼,發現是具很漂亮的女屍,白刷刷的臉蛋唉呀媽呀老嚇人;劉毛弟也看見了,當時我們都沒在意,這事一隔夜也就忘了。”

我忽然想起會不會和三年前出現的那隻考察隊是同一路人,但念及大背頭可能是他們一夥的,也沒明著說,只是好奇地問牛二道:“你還記得,那些人有什麼特徵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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