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祭祀臺中的黑影(1 / 1)
牛二語氣很堅定不容置疑,頜首道:“那一行人大約十個左右,裝束是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種,我本來忘性老大了,但一想就還記得。他們的皮膚很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大熱天的裹得嚴嚴實實,每個人頭上都罩著個斗笠,只露出大半張臉老麼卡哧眼兒,陰陽怪氣的。”
照牛二這麼說的話,在我沒記錯的情況下,村裡旅店的謝阿婆曾說,三年前出現的那一隻考察隊,應該是五個人,最後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現在從先前在水道中發現的那具屍體來看,他們是已經進入到了這座古墓。三年之前的村子,據牛二口中所述,從人數和辦事風格上來看,不像是一撥人的,那即是指,在二零零八年這一年的時間內,屍鬼村曾出現了來歷不明的兩隊人馬。
這其間的牽連,人與人之間的故事,我已經覺得我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我甚至有種預感,我目前所知道的,僅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那就是謎團還會越繞越大,以後的遭遇,會更加讓我難以是從。試想一個神秘的,坐落在群山峻嶺之中,幾乎與外世隔絕的小村子,竟然會這麼多人蜂擁而至,而且是在同一時間內,這點讓人無論怎麼想都會覺得奇怪。
“前一年的村子,突然出現了兩路人馬,都是在仲夏?”我問牛二,因為間隔時間很近的話,保不齊是一隻隊伍的可能。
牛二撓了撓頭,虐帶歉意地笑了笑:“那年暑假的時候,我只見過白麵斗笠人來過,寒假我在外邊打工,沒……”
劉毛弟接過話茬,回想起來說:“那隻考察隊是冬天來的,當時我本和三哥在礦區工作,大過年的就回了村過除夕,差不多也是這樣的臘月份,謝阿婆的旅店中突然住了這麼一夥人,後來請村中的人做嚮導,還是三哥帶他們進山的,也是往興安嶺裡走。”
完全不相干的兩支隊伍,其目的卻是出奇地一致,但就眼下這具女屍來講,那些白麵斗笠人抬著具棺材千山萬水地跋涉而來,就是為了送進這古墓裡,鑲到這祭祀臺之中?我越想越糊塗,本感覺到古人的智慧你參詳不通,哪知現代社會的人你更猜不透他們想的是什麼。
屍體的處理,成了個問題,大背頭聽完牛二劉毛弟講的後,似乎下定了決心要將這具屍體帶走,彎身將睡袋的拉鍊拉上,直起腰來環視眾人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我身上。他招呼我過去,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對我說:“這屍體你來背。”
我一聽他這話,隨即感覺到脊背涼颼颼的,就有些不自在了。本想推掉不背,卻發現黃毛他們幾個身上全是大包小包的,劉毛弟受了傷,瘦子又更加指望不上,誰都比我有理由不背。但想來也是,大勢所趨,寄人籬下也容不得你金貴了,受其庇佑混在隊伍裡邊,不想著付出點怎麼也說不過去。
一咬牙,只得默許了,大背頭和牛二將女屍搭在我肩上,睡袋上有倆帶子,可以直接用背的。一過肩,便覺得像是一塊巨大的冰貼在背上,陣陣涼意直侵五臟六腑,就連呼吸哈出來的氣,都總感覺發涼。好在女屍並不重,更多的是心裡作用所導致的不適感,我只能強迫騙自己相信背上背的,是一個香豔無比的女人而已,但儘管這樣,滋味還是好受不了。
我們這處祭祀臺是一處高臺,視野開闊,大背頭四下裡一照射,發現在我們另一面石道的盡頭,是一處廊道,一閃不起眼的小門,出現在廊道轉角處。行至於此,就地打住往回走,我想誰也不會甘心,雖然繼續走下去,等待著我們的是去窮無盡的危險,但刀疤跟和尚他們究竟怎樣了,現如今是何步田地,我很想知道;心中渴求搞懂真相的慾望愈加的強烈,已逐漸讓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收拾停當,六人就上了石道橋,又繞過雕樑畫棟的廊道,果然在其拐角的地方,一扇小門赫然而立。
也沒用多想,大背頭便大步流星地進去了。這是一條很窄的甬道,兩側畫滿了壁畫,都已風化嚴重,在牆上大片面積的呈龜裂狀。我草草留意了幾眼,發現盡是些薩滿祭祀活動場面的刻畫,一幅幅戴著大頭面具的腦袋猩紅無比,手舞足蹈,精神異常,形態極為怪異,看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甬道並不長,沒用多久的時間就將全程走完,出了甬道,只感覺到前方一片豁然開朗,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總感覺空間應該非常之大。大背頭將燈光儘可能地延伸照去,發現這是一處冥殿,根本瞧不見邊際,超乎我們的想象。
時間過長,大功率礦燈所散發出來的熱量是驚人的,剛才在潭下尚不覺得,這時大背頭額頭上的汗都被烤出來了。見此劉毛弟便獻殷勤幫忙接過,代替大背頭打著礦燈繼續向前。
六人進了冥殿,彼此沉默不語地走著,氣氛十分壓抑,為打破這等局面,黃毛乾咳了兩聲:“那個,我說……我怎麼覺得這地方他孃的有點瘮人?陰森森的。”
“古墓裡邊難不成還是陽光明媚,春和日麗的?”大背頭沒好氣回了句,“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
“不是!”黃毛四下裡一看,臉色嚴峻:“你們看,這冥殿裡四周全是霧氣充斥著,讓人感覺很不對味。”
他不說倒還好,這樣一來大家都有點人心惶惶了,冥殿的地板光影可鑑,六人的影子在上面拉得老長,聽見幾人單調的腳步聲,只盼望著這該死的路程早點走完。就這樣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我突然想起來一點,便問跟前的大背頭:“胡老闆,一直走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他忽然停下腳步,我一個不小心直接撞到他肩膀上,卻見他搖了搖頭,心裡邊似乎也沒底,“不知道,走到哪兒算哪兒,大家腳程放利索,走快點!”
四周什麼都看不見,才是最為可怕的,因為潛意識裡你總會認為在黑暗中,會冷不丁地出現一雙血淋淋的手搭在你肩上。我們六個人,接下來便是一通只顧悶頭走路,大家全都不說話,步伐也隨著加快,幾乎是用跑的,大約過去十多分鐘後,才感覺出現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