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原地踏步(1 / 1)
“不對勁!”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瘦子,他說:“我們好像在原地繞圈。”
在我印象中的古墓結構佈置,冥殿的確不帶這麼大的,此刻的我也覺得事態有些反常,忙讓他們先別忙急著走,事情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劉毛弟打著燈,圍著我們呈開外向四周照亮一圈,卻還是沒有任何頭緒,連柱子都沒看見一根,放眼極目望去,印入視線的,還是一片沉謐死寂的黑暗,我們仿若置身虛空。這已經超出常理認知的範圍了,墓主人生前不可能有意識地建造這麼大的一座地下廣場,因為此舉毫無半點實際意義,用來困住盜墓賊,我想用機關毒蟲一類的就已足夠了。我們逛了這麼久還沒走出這座冥殿,只能有一個解釋,如瘦子所講,那就是我們在原地繞圈,而且剛才每個人都沒能意識到。
牛二一根直腸子,凡事就只會往表面上的想,認為我們走不出去,是因為沒有指南針,一旦面積寬廣到了一定的程度,且無參照物可循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地就會走歪了。這就好比用布蒙著人的眼睛,任由他走,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一樣,因為每個人左右腿邁出的步子不是絕對等同的。
我當即就駁斥掉他這種淺層次的想法,就算每個人左右腿邁出的步子間距不等,但要搞清楚了,我們是六個人,不可能全都一個勁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歪,從而導致兜圈子。按常理上推斷,結伴而行地往前走,其直線的延伸性也要比一個人好太多。
大背頭就將包解下,掏出個指南針,左右對比了半天,卻發現指標完全失靈,可能這大殿中有磁場的存在,看來想借用最簡單的這招也沒戲了。幾人的情緒有點低落,劉毛弟和牛二互相對視了一樣,就眼巴巴地盯著我們幾個拿主意,我說先別急,我們走不出去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暫時還沒弄明白而已。就像我們之前經過的那處水道,一旦真相水落石出,其實也沒什麼畏懼的。
黃毛就不耐煩了,說:“就算弄明白也是枉然,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從這該死的冥殿裡走出頭,我有個計謀,你們想不想聽?雖然這聽起來有點可怕。”
我們見黃毛說到這兒就此打住,一臉正色,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忙叫他繼續時,她卻出了這麼一個折騰死人的法子。他說:“我們不如這樣,六個人面朝外;背朝內手牽手圍成一個圈。然後呈放射狀的一樣,六個人朝東西南北,四面八方散開走,這樣就能絕對避免繞圈了,一旦我們其中的一個人走出去了,再大聲喊我們往他那地方靠攏,這樣就成了。”
他這個鬼點子聽得我們汗毛直豎,言畢後大夥兒都不說話,明顯是心裡全在打鼓。黃毛的這個計策,倒也不失為一個走出去的好辦法,但這裡邊存在著極高的風險,我想了想便提出來:“你這招太過於冒險,先不說分散後我們心理能否承受得住,在一片漆黑中就你隻身一人,保不齊沒走兩步就被自己給逼瘋了。再說了,萬一要是有人發現自己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環境的鬼地方,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們過去搭救沒準連人都找不齊。我認為絕對不能分散,六個人在一起還能出謀劃策,遇到事情一起想辦法解決,你這個點子不成。”
大家又開始紛紛發表意見,很快的,黃毛這個所謂能“走出去”的辦法便被一致不看好。想不出辦法,正感覺到有些喪氣的時候,突然劉毛弟拍了一下大腿,瞪著兩眼一臉狂喜地看著我:“四眼哥,你不是有地圖喃,咋沒想到咧?快掏出來看看!”
劉毛弟激動之下叫不出我名字,直接安了這麼一個綽號在我頭上。當下也沒心思顧這個了,只感覺到靈光一閃,一下子就開竅了,忙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紙,展開來放地上研究。
其餘五人全都圍過來,劉毛弟將燈打在我頭頂,只感覺到頭皮發燙,我用手指著羊皮紙上的繪圖,逐次參照,“這是我們過來的水潭,祭祀臺,繞過廊道,再穿過一條甬道就……”
沿著圖上所示,當我憑著那條狹窄的甬道,看到盡頭的時候;就說不出話來,一下就卡住了。心裡騰地升起一種毛毛的感覺,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懵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心想靠!這是什麼情況?
只見我們呆的這處冥殿,在羊皮捲上的地圖中應該描繪出來的位置,卻出現了一片空白區域,什麼都沒有!
黃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將羊皮紙拿起翻來覆去地看,靠了一聲,便罵開了:“誰他媽這麼操蛋,畫張圖也丟三落四的,這麼重要的區域也能忘掉,這就等於一部上好的TokyoHot毛片,打上了馬賽克啊!存心不讓人看,真他媽該讓繪圖的人全家死光光。”
我苦笑了一下,將羊皮卷拿過來,說你先別忙著發牢騷,不是說這是張隱圖嘛,或許要特殊的途徑才能看見呢,說完看了下大背頭,卻見他在苦思冥想似乎也是不解其意。
哪知大背頭卻搖頭道,“隱圖一般只被用以隱藏資訊,像這種最基本的結構繪圖,他不可能有這麼顯眼的留白,如此說來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畫這張圖的人,根本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這張羊皮捲上邊,全是密密麻麻的殮文,明顯是寫給死人看的,原本上邊就全是些晦澀難懂的構圖示識,我想現下里指望他也是沒什麼用。毫無頭緒之下,便將那張羊皮卷又收回了揣貼身衣兜裡。剛才蹲地上沒覺得,突然一下站起來,這才想起我背上的女屍,緊接著渾身就有些發麻,突然意識轉移到了另一個點上。
其餘的人也覺察到我臉色變了,視線慢慢地落在了我身後的睡袋上,一個大膽,且又荒謬絕倫的設想被牛二提出來:“我們在這冥殿中,一直兜乎走不出去,難道是這具女屍的原因?”
“瞎扯!”黃毛對此嗤之以鼻,覺得牛二又在扯淡,話裡都故意夾著東北味擠兌他:“一具女屍有什麼可怕的,咱們六個大男人,身上的陽氣剛剛的,震得住!你得要拿出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魄力來,真搞不懂你長得五大三粗的一爺們,膽子卻這麼小,怎麼出來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