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心跳(1 / 1)
那一刻的驚恐,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就好像全身的細胞都要炸裂開來的感覺,嚇得我肝膽俱裂。我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強烈的恐懼感,導致我直接將背上的女屍,一低頭將其翻倒在地上。然後逃一般地遠離了那具女屍,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態,隔著四五米遠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那睡袋,我不敢相信,裡邊裝的東西竟然活了。
強烈的驚悚感洶湧澎湃,手都不聽使喚了,火柴半天擦不然,卻一不小心失手打落,掉了一地,趴在地上摸了好一陣,才總算撿回了幾根。強撐著滑燃,微弱的火光亮起,照著不遠處的那具睡袋,沒有任何響動。我又觀察了一會兒,火柴劃了十幾根,那具女屍死氣沉沉地樣子,一動不動。慢慢的,剛才被嚇飛出去的魂魄開始慢慢回到體內,頭腦開始清醒了點,千年女屍竟然都會有心跳?這不是牛頓的三大定律,以及無神論就能夠解釋得通的。
時間又過去了幾分鐘,那睡袋還是老樣子,詐屍的情況並沒有出現。我開始變得理智了,甚至懷疑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冥殿之中奇怪的氣體,說不定會迷糊人的神經,保不齊我們剛才遲遲走不出去也是這個原因。想到這一點後,我忽然感覺到一切都不似那麼可怕了,雖還是感覺有些不自在,但強烈的恐懼感之後,換來的卻是精神遲緩,全然不像剛才那般緊張了。
我便開始理智的分析,三年前一行神秘的人,將這具女屍運送至古墓裡,安放在祭祀臺之中。大背頭更是視之如獲珍寶,想著方變著法地弄回到地面上去,那既表明,這具女屍肯定有著其絕對的價值。但要說是什麼,我就感覺到腦子不夠用了,但肯定不會是表面的,我知道咱中國的粽子是值錢,老毛子很喜歡,但類似於女屍能夠運去美國搞展覽賺油水,這就不見得了。我想到這裡,又見那具女屍還是靜靜地躺在地上,忽然打心裡萌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想去弄懂,她身上到底有嘛地方的價值。
我又擦燃了一根火柴,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竟開始緩緩地靠近那具女屍,心中不斷回想起大背頭的那句話,好讓自己好過點“這人死了就不能叫人了,充其量也就是一物件,一具皮囊而已。”我努力地讓自己理性而又客觀地去看待那女屍,待近到跟前之後,左手拿根火柴接過火焰,右手發著抖地拉開睡袋的拉鍊。
“呋--”的一聲響,黑色的睡袋被我一分為二,露出了裡邊那具女屍,藉著微弱的火光,我透過往裡一看,頓時就感覺渾身僵了。
雖然事前我足了心裡準備,腦海裡印出無數副千奇百怪的場景,卻還是不能和親眼見到的相比。屍體在短短的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具女屍的已開始劇烈縮水,渾身上下的皮膚變得乾巴巴的,遍佈皺褶。肌肉組織都已大面積萎縮,手臂及四肢的腿骨都若隱若現,好似形容枯槁的老人。臉部原本嬌好的面容,卻已變得出奇地嚇人,眼窩深陷,嘴型外凸,就像是從冰山上撿回來的乾屍。
雖然模樣醜陋,但幸好並不恐怖,我心中稍稍好受了些,便也沒心情將屍體翻來覆去研究個仔細了,一閉眼就想將睡袋的拉鍊拉上,眼不見為“靜”。過程中,無意間手指卻碰觸到一個鼓起的東西,擋硌了一下,我馬上停下手,滑燃火柴一看,只見在女屍胸腔處的位置,一塊瘤子一樣的洞子,卻高高地隆起。
我用手摁了摁,卻感覺裡邊好像有聲音的一般,咚咚地響,就好像人的心跳。但要你一碰它,它才會響,像是有什麼圓形的東西在裡邊滾動。從手指傳來的觸感告訴我,這具女屍的胸腔裡邊,必然有東西,我剛才誤感到的心跳聲,正是源自這裡。
我一下子升起一股慾望,便是將女屍身體內的那東西扒出來,我雖然知道這有點荒唐,對死者也不尊敬,但強烈的好奇心已促使我急切地想找出答案。我猶豫不決,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心一橫,敲定了主意。心想這古墓老子走不出去是死,找到答案了也是死,還不如來得痛快點的。
想到這層,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身上摸了個遍,都沒找到什麼刀子一類的東西,便直接用手對著屍體鼓出來的那塊東西一陣猛掏,出人意料的是,畢竟是近千年的屍體,肌肉組織已經變得像泥塊一樣脆了。沒用幾下,我便把那東西從屍體腹腔中拽出來,擦燃火柴一看,竟然是隻烏金匣子。
匣子沒什麼起眼的地方,做工不是很精細,我搖了搖,裡邊像是有圓滾滾的物件。可能剛才我背這具女屍的時候,屍體中的冰質肌理開始液化萎縮,匣子裡的水自動溢位,這樣就形成了空間,只要我身體移動,連帶著匣子裡的球體敲擊匣身,這樣就產生了搏動的錯覺。
匣子沒鎖,只是用一別致的黃銅合頁扣著,我小心翼翼地將匣子開啟,只見裡邊躺著一枚魚眼石,晶瑩圓滑;竟和這次來東北前,刀疤約我在北京門框衚衕喝酒所見的那枚出奇的相似。
我當下感到匪夷所思,正欲拿起細看的時候,卻突然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響動。情急之下,忙將魚眼石握在手心裡,驚駭不已地往背後一看:“誰?”
一束燈光卻猝然亮起,眼睛適應不了光線,明晃晃的亮光刺得我睜不開,忙用一隻手擋住。這時那人才感覺到自己失態了,將燈光照到邊上,一張臉探了過來,訕訕地笑著,煞有其事地看著我。鬼頭鬼腦的模樣,貪婪的市井小徒般神態,我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劉毛弟。
“你怎麼鬼鬼祟祟的,出現也不吱個聲?”我表面上裝作波瀾不驚,暗地裡卻將魚眼石收好,並隨手將睡袋拉上,不讓他看見裡邊的屍體。我心中防備不已,這小子雖算不上什麼貨色,但卻是見利忘本的人,典型的有了好處就佔的那類,要是他給大背頭抖了去,我不見得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