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推論（1 / 1）
這次村中發生的事，幾路人馬一同出現在屍鬼村，已經不是栓子爺一人之力所能應付得來，阻攔不了刀疤進古墓，所以他也和那老婆子一同下這鬥了。起初變態狂追殺大背頭一夥人，我想完全是誤打誤撞導致，其目的可能是要殺掉隊伍中的我，但卻沒想到我在雪谷中踩著地雷，延誤了時日。直至後來，事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老婆子從我嘴裡套出了斜眼三曾放了只匣子在我這裡，便千方百計地想得到，這才有了後來變態狂假扮斜眼三這一戲劇性的一幕。
如我分析，要說誰是一夥的，大背頭和栓子爺聯絡或許不大，那老婆子可能是喬裝嚮導混入隊伍中的，這事大背頭也可能矇在鼓裡。如此一來，另一種推論便成立了，那便是栓子爺可能也不知道這古墓中，那個所謂的“迷之極”究竟是什麼，於是便安插人在隊伍中，以便靜觀其變事態的發展，而自己好運籌帷幄。而他又找不著刀疤是怎麼進古墓的，所以便讓那老婆子煽動大背頭將我挾持，以為我或許知道刀疤細緻的規劃和打算。
這事或許和刀疤的父親田墨斗有牽扯了，我姑且可以這樣看，三十年前，田墨斗在大興安嶺可能發現了這個“秘之極”，但卻被神秘人放火燒死滅口，他們可能在等，等著田墨斗的後世子孫的到來，而刀疤的出現，正是他們所殷切期盼的。
線索過於繁雜，我弄不懂的地方還有太多，這僅僅是我的一個推論，但從村中發生的怪事來看，事情遠遠沒我想到的這麼簡單，我所瞭然的，只是冰山一角，僅此而已。
想到這兒，我突然覺察到什麼，轉而看向大背頭他們幾個，正望著那堵浮雕牆出神。牛二看見那張貼在上邊的巨型肉瘤臉，忙離遠了些，慌里慌張地到我跟前，問道：“小兄弟，在那冥殿的時候，劉毛弟也掉隊了，你看見他沒？”
他這話說得我心裡一痛，劉毛弟死的時候我就在場，痛苦的慘叫聲和血淋淋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也不好告訴他真相，只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瞞著：“不知道，我和他沒在一起，可能這會兒已經回到地面上去了。”
牛二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黯然道：“這樣啊！但願他沒事就好。”說完就走開了，去問黃毛要煙抽，也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一轉身看了看四周，發現和尚居然不見了，一側身卻發現他這時候正蹲在那金棺旁，兩隻手撐著腦袋，看著上面的火焰出神，我問他怎麼了，好惦記著怎麼弄出去呢？他卻搖了搖頭，突發奇想地問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日本人值的動用飛機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金棺肯定是個值錢貨，但裡邊肯定不會是一具屍體這麼簡單，唉！大夥兒幫忙著想想，棺材裡裝的是啥寶貝？沒準比這副金棺套都還值錢哩。”
起初和尚那神態，我以為是他思想昇華了，沒想聽他說完還是惦記著這東西能賣多少錢，便說：“買櫝還珠你懂不懂？沒準棺槨裡的物件，還沒這棺身值錢呢。”
“你小子真是爛心肺！別老仗著你肚子裡有點酸唧唧的墨水，就忽悠你大爺我。”和尚自鳴得意，“我得放聰明點，搞清楚棺裡裝的是什麼，這東西要是等出手後再後悔，那可就晚了。”
方才聽見和尚招呼，大背頭也走過來，圍著這具大頭金棺，一語不發地看著，這時突然說道：“這棺材像是密封澆灌出來的，你們看這連縫都沒有，要弄開得花不少功夫。”
和尚已經等不及了，懊惱得直跺腳，“要是下一回倒鬥，炸藥雷管導火索什麼的，通通帶上，最好也整一把電鋸；他娘個腿兒！見著棺材也不點燈行跪拜禮了，咱不興摸金賊那套規矩，直接從中間劈開，拿起就走，要是碰上有意見的粽子，乾脆給他來個腰斬，老霸道了！”
這麼扯淡的荒謬言論，可能也就和尚說得出來了，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因為這副金棺就現在的條件而言，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火光照在人身上，在地上影子拉得老長，沉默了一會兒，大背頭就從包裡拿雪茄煙給和尚，順帶也低了支給我，我倆都沒要，今時不同往日，恐防有變還是不抽的為好。大背頭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給自己點上一支，吸了口才說道：“棺材裡邊裝的不一定就是屍體，可能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或者這裡邊壓根就什麼都沒有。你們想想，單就這一句金棺，就能給日本人帶來一筆極為可觀的財富，其他的什麼東西，倒反而顯得不重要了。”
我不同意大背頭的這個觀點，駁斥道：“這麼想的話倒也不無道理，可日本人在中國有熔鍊廠，大可將這金棺溶成金條，直接用以採購軍火。這麼秘密的進行，我想原因不可能這麼簡單。”
商量來商量個去也沒個結果，多說無益，這金棺除非有現代化的機械裝置，否則是打不開。和尚研究了一會兒沒什麼結果，便覺得索然無趣了，跑去看那浮雕牆。我剛才情急匆忙之下，也沒去細看，這一下卻發現，這扇幾丈寬的牆面，上面的浮雕，卻讓我感覺到說不出來的驚訝。
大背頭的礦燈還殘存著最後一點電量，開啟往牆面上一照，我便看見那些浮雕被工匠們雕刻得栩栩如生，無一不是呼之欲出，極其逼真，讓人目不暇接。上面刻畫著佛教風格的壁畫，菩薩，羅漢，蓮臺以及芸芸眾生，千姿百態，各色盡有。我近觀一處，卻看見那雕的是一個光頭和尚，懷抱三個妖嬈的女子，放蕩形骸的樣子。
整扇浮雕牆，全是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一群和尚花天酒地，聲色犬馬的場景。黃毛看得直嘖嘖道：“大和尚，這牆上的人是你祖師爺吧？出家人還能有這待遇？你看看這畫的都是些什麼啊，夜御十女！還他媽花樣挺多的。要不你給我介紹介紹，趕明兒我也剃度去？”
和尚起初沒反應，好像他盯著浮雕牆沒認真看，而是在發呆，聽得黃毛這話，面帶疑惑地上前一看，一下子“靠”了聲，嘆道：“這他媽是什麼東西？還老漢推車都出來了，簡直整個一春宮圖啊，誰這麼操蛋，敢辱沒佛門名聲？”
我一直都沒說話，因為心中已經被驚訝佔據，猛然覺得這座古墓可以用千奇百怪來形容了。“這完全沒有章法啊，試問一座金代女真族的墓，怎麼會出現佛教的浮雕？難不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實現宗教文化的切磋交流了？又或者那個鼐巫師本身就是個佛教徒？是個臥底的？”
我這一連串的問題一經提出，在場的幾個均想不出個所以然，好似蜜罐裡攪蠟，糊住了。這時候頭上方忽然一陣響動，抬頭望去，發現浮雕牆上面的爬山虎藤蔓之中，爬出來一個瘦弱的影子，正緩緩地向我們靠近。
起初沒認出來，等那影子爬到浮雕牆的區域時，我猛然覺察出那竟然是瘦子。但見他好似壁虎遊牆一般，身體幾乎是貼在是牆上的，怪模怪樣地往牆下邊爬。黃毛叫他，他也不應，只是歪過頭來看著我們，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時候，忽然嘴角擠出來一個極其鬼魅的笑容。頭髮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情景讓人驚詫不已，想不通他這是要幹嘛。
這瘦子一路上我總感覺他疑神疑鬼的，讓人捉摸不定，他的很多舉動都難以用常理來解釋。但事態接下來的發展，卻是讓人始料未及的，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卻見那瘦子趴到了那張巨臉旁邊。兩手揪住那肉瘤臉的臉頰，立時那張臉的嘴便疼得裂開，瘦子瞅準時機，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就鑽進巨臉的口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