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巨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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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我估計是誰也沒想到的,那瘦子難道是瘋了不成,自個送上門鑽進了那巨臉裡邊。那張臉到處都是贅肉,裂開的嘴還沒來得及合上,腮幫子在不停地蠕動,讓人不敢相信竟鑽了個人進去。

和尚不認得瘦子,說那人是神經病,肯定是腦子不正常,我說何以見得,和尚道:“嗨,這不明擺著的嘛,正常人哪兒會幹出這事?自個兒往人家嘴裡邊送,典型的活膩歪了。”

大背頭則不這麼想,他說他相信瘦子,這麼做或許有其自己的原因,我們在外邊等著就行,可能他一會兒就出來了。和尚的意見則不統一,說咱們的時間分秒必爭,為這麼一個不相干的人白等,爺可是要算錢的。再者說那小子的目的尚不明瞭,沒那個必要等他,這人是你們的,你們愛咋咋地,不關我和曹軒的事。

我聽了和尚這話覺得面子上火辣辣的,有些掛不住,畢竟剛才都和瘦子黃毛他們一個隊伍,才這麼點時間就劃清界限了。牛二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變了,估計是覺得我這人不仗義,也可能是覺得我隱瞞了劉毛弟的真實去向,我乾笑了聲,當即也出了個主意。說這還不簡單,我們把這張臉從牆上直接撕下來,或許這堵牆裡邊有通道,是能到達什麼地方去的,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和尚一拍大腿,十分推舉我這個想法,說男人就應該雷厲風行,要是再磨嘰下去,你們那瘦兄弟就在肚子裡變成大便了。便說等他一會兒,然後就跑了開去,沒入黑暗之中,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沒用多久,和尚就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了,額頭上全汗,背後卻拖著一根長長的東西。他用衣袖一抹臉上的汗水,氣喘吁吁。這時我發現他身上的那件厚大衣不見了,卻看見他用衣服裹著一根燒得通紅的鋼筋,是從那飛機上拆下來的。

我心說你這是想幹嘛,只見和尚挽起袖子,雙手握住那根鋼筋,對準了浮雕牆上的巨臉,一副玩世不恭的味道:“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管你是哪路變異物種,長了張嘴我不信你純當擺設了。”

和尚煞有其事的樣子,讓人覺得好笑,但我們幾個都沒那心情,因為這個時候牆上的肉瘤臉起了變化,五官頓時有了表情,眉毛擰成了疙瘩,似乎感覺到了危機。

耍勇鬥狠,沒人及得了和尚,他見沒什麼效果,立時臉色一挑,將那根三米來長的紅鋼筋一下捅在那張巨臉之上。隨之騰起一股煙霧,攙和著肉燒焦了的味道,牆上的肉瘤臉開始擠成一團,汗涔涔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吃不住嚴刑拷打的大胖子的臉。

這一切被我看在眼裡,於心不忍,感覺和尚做得有點過了,就想攔住他:“和尚,你這麼做不會太那個了吧?”

和尚不以為然,說這會兒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你倒是菩薩心腸,他沒準下一刻就對你發難。這東西長得是人模狗樣的,但你得弄清楚,他是個怪物,指不定這東西是個什麼玩意兒。說話間,他手上又用了幾分力道,鋼筋便又捅進去一截,那巨臉的鼻子都被烙黑了,一股腥臭的液體從裡邊淌出來。冷不丁一陣尖銳的叫聲,刺得耳膜直生疼,它居然叫出來了!

那聲音極其怪異,聽著有點像海豚,肉瘤臉大張著嘴,嘴巴里面猩紅一片,全是血泡子。我卻突然問到一陣火藥味,刺鼻得想打噴嚏,不經意地朝大背頭他們一看,只見大背頭手上拿著一根雷管,正嗤嗤地冒著白煙。我正疑惑他要幹嘛時,卻驚訝地看著大背頭掄圓了胳膊,使勁一拋!在空中劃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立時那根雷管,便被他扔在那巨臉嘴裡去了。

和尚離那牆邊上較近,沒來得及避開,緊接著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那張肉瘤臉立時就開花了。紅白一片,炸得肉沫子四處橫飛,噴得和尚一身都是,我下意識裡用胳膊護住臉,等到再次往那牆上看時,那張臉已經被雷管炸得稀爛,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也怪大背頭事先不打個招呼,和尚被弄得一身髒,脾氣就上來了,一抹臉上的血汙,憤憤地扔掉手中鋼筋,懶得做什麼,便衝衣袋裡掏出包中南海點上,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眼睛盯著浮雕牆出神。

那張肉瘤臉,只剩下些爛肉掛在牆上了,慘不忍睹。黃毛比較好事,撿起和尚扔掉的那根鋼筋,刮掉浮雕牆面上的碎肉,我發現他明顯遲鈍了一下,表情似乎很難以置信。我忙跑過去問他怎麼了,黃毛搖搖頭:“這事情太古怪了,你們看這肉臉的背後,是一堵牆。”

他這麼一說,我發現身上又是一陣虛汗直冒,莫非這臉是貼在牆面上的?其實它是何種寄生方式,我沒那個興趣研究,關鍵的是,剛才瘦子鑽進這巨臉的嘴裡去了。那麼這就出現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現象了,瘦子他孃的去哪兒?難不成有穿牆術?我弄不明白的就是這點。

我甚至懷疑,瘦子沒去哪兒,就在這張肉瘤臉裡邊,我下意識的往四周一看,在地上那些肉堆裡找瘦子的屍體,擔心可能他就這樣被炸死了。但我四下裡都找了,還是沒有,這是就走雞了,真要是炸死了,不可能連衣服的碎片都看不見。但好端端的一個人,憑空就無端消失了,這是我最難接受的,畢竟那瘦子看著像是個挺苦逼的人,況且他還救過我的命。

但這個時候,又有事情接著出現了。

“你們感覺到沒有?”沉默許久的牛二,這時候打破了在場的平靜,一句驚人:“地面好像在動!”

我急忙回過神來,和尚也將菸屁股一口吐掉,站起身嚴肅地看著四周,慢慢的,我發現自己的腳掌下面,似乎有一股細微的力量在微微顫動。幾個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均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十幾秒鐘過去後,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就好像地面之下,埋藏著一隻巨大的怪獸,將要破土而出!

劇烈的顫動,讓人險些站立不穩,周圍又沒有什麼能抓住的東西,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著顛簸起伏。轟隆好一陣過後,聲音才停下來,和尚眯著眼看著遠處的黑暗盡頭。我心想發生什麼事了?就感覺他神經有些緊張,頓時看見和尚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頓時心也不由得跟著一沉。

“你們看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鑽出來了。”牛二大聲叫道,眾人無不色變。

大背頭的做法,是極端錯誤的,剛才他就不應該隨便炸那張浮雕牆上的肉臉,我猜可能就是因為如此,或許觸動了這古墓裡的機關。我眼睛死死地盯著位於天坑北面的哪一方,黑糊糊中,看不大清楚,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鑽出來了。

那東西好像雨後的春筍一般,蹭蹭地往上冒,影影綽綽中,我發現那竟然像是一座石塔的影子。一盞孤零零的燈火,陡然在塔頂的位置亮起,在不遠處呈現出橘黃色的光點,陰森鬼魅的氣氛,頓時籠罩著我們在場的幾個人。

我看著和尚的臉色,因為它能很直觀地反映出我們處於何種境地,和尚畢竟比我們早下到這天坑底部,比我們瞭解的都多,以至於他的預感才是最為直接和正確的。我等著他拿主意,這時候和尚的臉色卻突然由凝重轉為狂喜,他一拍腦袋:“疤哥在那塔上邊,我們快過去。”

剛才那座石塔可是深埋在地下深處,我也顧不上弄懂刀疤是怎麼跑那上面去的,忙跟在和尚身後,往那方向趕去。大背頭那三個,不知道是等瘦子出來,還是惦記那具金棺,都沒跟過來,和尚走了幾步往背後一看,心有不捨:“不行,爺我不能便宜了那幾個,扣也要從那金棺上弄下一坨金疙瘩來。”說著就打算往回走。

“你做事靠點譜行不?”我死命攔住和尚,“我們還是去和刀疤碰頭的好,那東西你是無福消受的,這是命裡的定數,上天註定的彆強求。”

“你說得倒輕鬆!”和尚不服氣,嘴上僵道:“整個一潘家園扔那兒啊,換做他人,誰捨得?”

和尚一步三回頭,看著那邊,總想著回去,我騙勸他:“跟著刀疤混才是王道,你小子得一切行動以大哥馬首是瞻,那東西誰也要不成,你別在這關鍵的時刻犯迷糊。”

我好心好意地勸導,和尚還是聽不進去,似乎還想說點什麼,這時候五官卻突然扭曲起來了,咧著嘴好像踩到釘子的模樣。我嚇了一大跳,揣摩不出這是什麼表情,和尚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好像有什麼東西抓住我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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