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影片(1 / 1)
我在旅店房間床底下撿著的那隻iphone中,就有這段,三個人出現在這座塔室裡,做著奇怪的舉動。其中一個人,便是栓子爺,當時他們也被擺了這一道,無論如何總是上不去,可能走了無數次,還是停留在這間第八層塔室。我把那段影片的大致影像,同和尚講了,他聽後卻搖頭說不對:“你錯了,不是三個人,應該是五個人!”
他繼續解釋道,“加上拍攝者,還有上樓的那一個,不就剛好是五個?”
Iphone手機是這兩年的產品,回想起這古墓中來過多少人,我便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三年前的冬月,栓子爺,可能夥同新九門的人,出現在這座塔裡邊。但是他們當時和我們現在一樣,走到了這麼個死衚衕,可我們不同的是,我跟和尚沒有退路,不能說上不去,就不救刀疤了。但凡佛塔,都是遵循“生,老,病,死”四字法則建立的,塔層有著極其規範的模式,不能說想建多少層就多少層。所以塔身的層數絕大多數都是陽性數目的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等,而以二、四、六、八等偶數為層的極其少見。
這既是指,我們身處的這座佛塔,從外面看是九層,那麼內部結構就鐵定是九層,不可能多造出好幾個塔室來忽悠我們。想到這點我也不覺得有什麼思想包袱了,對和尚說,既然刀疤都能上去,說明我們也可以,只是還沒找到途徑而已。我有一計謀,咱們分開走,你往上,我往下走,要是有什麼機關,說不定我們能一舉窺破。
和尚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點頭說行,他從一側磚牆上,取下長明燈點燃一盞給我,我往下第七層走,他往第八層上去。
燈油凝固了數百年,能點燃已經不錯了,我捧著燈,上面的火光好像隨時會熄滅掉的樣子,忙用手掩著,準備往第七層塔室下去。和尚早就踏著樓梯上去了,我走出了塔室,剛走到塔外的迴廊上,沒走幾步,便立時看見一個人從我頭頂上一條彎曲的廊道走下來,進了我走出來的第八層塔室,我看得沒錯,那結實身板錯不了,是和尚。
我將頭伸出迴廊外,藉著光一看頭頂塔身的結構,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豁然就明白過來了。想通了這一點,我也用不著下到第七層去了,忙回到了第八層塔室。果不其然,和尚此時正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鬱悶不已,心急火燎的樣子。
“這一層沒什麼秘訣!”我進了塔室就衝他道:“這是個簡單至極的視線障礙,連機關都算不上,我們被騙了,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和尚還是不明白,“依我看,咱們可能是鬼打牆了,這樓層是張家的兒子李家蕎--大有名堂,你不懂可別瞎揣摩,忽悠你大爺我小心我削你。”
頂上塔室傳來的笑聲,仍沒停歇,照這麼個笑法,一會兒刀疤就可能就歇菜了。時間來不及了,我只能用最淺顯易懂的解釋說給和尚聽:“剛才我在塔底的時候,就感覺這塔修得極為不合理,有點脫褲子放屁的感覺。每上一層石塔,非得要在塔身外的迴廊上繞一圈才能進入塔室,因為塔外是絕對的黑暗,所以視線會麻痺自己,而第八層和第九層的迴廊,是歪斜的一個圓。當你上了樓梯後,會在不知不覺中,從斜著向下的迴廊,走回第八層塔室中。而你自己的大腦卻會做出錯誤的判斷,那就是你已經上到了第九層,其實卻恰恰相反,你回到了原點。”
我一鼓作氣說到這裡,和尚也似懂非懂了,“我差不多明白了,那怎麼才能上去?”
乾坐著肯定上不去,我說還是得上樓梯去看看,問題肯定出在迴廊上。兩人上了樓梯,便放慢了腳步,我駐足一看,眼前就是一條廊道,繞著塔身延伸開去,順著他走肯定又會重蹈覆轍,走到第八層塔室去。我一看頂上的第九層,那盞燈還在一閃一亮的,只不過光線已經黯淡了許多,而且轉換也沒有原先那麼頻繁了。刀疤可能已經撐不住了,現在身上又沒帶繩子,根本上不去。正苦思冥想中,這時候和尚卻拍下我的肩,說你轉過頭來看看這是什麼。
回頭一看,只見和尚背後,出現了一個木砌欄杆,旁邊有著一個黑黝黝的空間,很是狹窄一點都不起眼,像是一條石階小道。我也沒多想,便一頭走了進去,心想管他這條小道是通往哪兒的,進去看看再想辦法,打算並不深入。
石階小道不是很長,踏了十幾級後,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束光線,一閃一亮的。隨之便寬敞起來,一件全新的塔室呈現在我們眼前,我甚至有點沒反應過來,不敢相信上第九層的塔室,訣竅竟然在我身後的這條石階小道上。怪不得這“懸魂梯”能迷惑我們,原來都是慣性思維在作祟,地下幾層都是這麼上來的,到第九層廊道的時候,都會自然而然地隨著廊道走,而根本不會注意到,在其背後的那個小暗道石階,才是通往第九層塔室的必經之路。
這間塔室相比之下,空間雖然是最為狹隘的,但其內部結構卻是最為奢華,十二具小銅人,圍繞著石室,貼牆擺放,光影琉璃。各色佛教法器以金、銀、銅鑄造為主,兼有木雕、骨雕、象牙雕、石雕、海貝殼雕以及布、絲織、錦緞等面料製品。其質材各異,造型奇特,三三兩兩地分佈在塔室內,流光溢彩,看得我跟和尚眼睛都直了。
而在這座墓室的正中,卻供放著一隻方形的青銅大鼎,約有一人來高,燈光正是從那裡邊一閃一亮發出來的。一陣咯咯的笑聲,好像被人掐著喉嚨一般,也是從巨鼎肚子裡發出來的!聽得我渾身都不舒服,心想難道刀疤在裡面?
和尚幾乎是衝上去的,三兩步跑到那巨鼎跟前,攀住鼎口就不住地朝裡邊張望:“疤哥!你在裡邊不……”
和尚剛喊了一聲就叫不出來了,他一下子愣在了那兒,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臉色竟變成了豬肝色。我知道可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立馬打算上去幫忙,這時候和尚卻叫住我:“別過來,我自己都拿不準能全身而退,你站著別動!”
看他那樣子,臉上的虛汗都出來了,我只能乾著急,“到底怎麼了?你他媽的倒是給句話啊”
“這裡邊的東西,他孃的我沒辦法形容。”和尚不確定地道,似乎認準不了那東西,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差點沒令我暈過去:“疤哥變異了!”
搞不清楚鼎裡邊是什麼狀況,我心裡邊就像是貓抓的一樣,和尚這話說得也太不合常理,你說刀疤變態我還能理解,這變異又是個什麼意思?想讓他多添點描述性的詞語時,卻看見和尚已經退到我這邊來了,魂不守舍的樣子,滿臉汗水竟是給嚇的。
受不了他這麼神乎其神的狀態,我便想上去看看,和尚卻一膀子攔住我,“讓我來!”說完他心底好像積蓄著勇氣,深呼吸了一口,眼神遍是堅毅的神色,大喝一聲,就朝那方鼎跑了過去。在眼看著要近到跟前的時候,和尚一個箭步飛躍而起,梆的一下,踢中了鼎身。
和尚的身板我估計至少也得有兩百斤,這一腳的威力如排山倒海一般,頓時鼎便被踢得朝一旁倒了下去。嘩啦的一下,鼎翻倒在地,先是一隻小礦燈掉了出來,是能自動設定亮閃頻率的那種。緊接著咕嚕咕嚕的,赫然從鼎裡邊爬出一團緋紅色的怪物,披著一件朽爛了的袈裟,好像似軟體動物一般,竟渾身長滿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