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千萬酬金（1 / 1）
“不知康馬斯先生什麼意思？”
這老洋鬼子奸詐得很，肯定不會平白無故說這話，其中必然有深意，我稍加琢磨了一下，還是選擇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康馬斯伸出手指，指了指圍坐在篝火旁邊的那群人，又指了指他自己，詭然一笑道：“我們這些人，都是民盜。”
你們是民盜，難不成老子是官盜？
我一個連槍都沒開過的升斗小民，在北京城裡戰戰兢兢地做著倒騰古玩的小本生意，哪裡能攀得上官家的關係。
“嘿嘿，”我訕訕地笑了笑，“康馬斯先生，中國古代的官盜，基本上都是正式或者非正式的軍隊，多是為求財以充軍餉，而如今太平盛世，以我泱泱華夏的龐大國力，根本不可能瞧得上墓裡面盜出來的那點東西，所謂官盜，怕是早已經名存實亡了吧——那些考古學家，應該算不得盜墓賊吧？”
康馬斯又笑了笑——說實話，這老洋鬼子的笑容真的很滲人——然後說道：“中國的古墓都很神奇，裡面總會有某些超乎常人理解能力的寶藏，這些東西，政府自然不希望公諸於世，考古學家派不上用場，只能用官盜了。”
“不求財，只求寶，難道古墓中真的有神話傳說裡的東西？”我一下子就抓住了康馬斯話裡的重點。
我心裡琢磨著，突然，那頭血屍淒厲的身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這不就正是明證麼？血屍這種完全顛覆我世界觀的存在，如果被公諸於世，指不定會攪起多大的波瀾！
看來所謂的官盜真的存在，其存在的意義正是要處理這些不能見人的東西！
——現在能擔此重任的，只有軍隊，甚至是特種兵部隊！
難道趙敏和陸小哥，就是出身於特種兵部隊的官盜？那輛掛著軍隊牌照的烏尼莫克，冷凍箱裡裝著的液態炸藥，槍支、子彈、軍糧，所有的一切，都在證實著我的猜想。
我突然又想到森林裡發現的那個營地，那個裝滿了武器的帳篷，以及只可能空運進來的巨大發電機，那片營地的主人，也只可能是軍隊！
趙敏和他們，是一夥的！？
為什麼？為什麼趙敏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帶上我，她到底想做什麼，到底想利用我做什麼？
康馬斯見我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青，變了又變，這才笑道：“許先生猜的沒錯，趙敏就是官盜，海軍陸戰隊出身，劍橋大學土木工程學博士。我們以前打過幾次交道，她性格沉穩，出手狠辣，滴水不漏。”
“那這次……”
“這次剛好也看中了同一樣寶貝，本來打算邀許先生助拳，只是她也看上了你，民不與官斗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沒想到今天咱們在這裡見面了，真是緣分啊。”
難怪上次在我店裡，趙敏一來，這老洋鬼子扭頭就走了，原來是深諳中國文化，懂得民不與官斗的道理，但看看篝火旁邊圍坐的那些人，一個個想必也是盜墓的好手，看來這老洋鬼子仍不甘心，還想再去試試的。
我面色一沉，冷冷道：“康馬斯先生，不管你看中了什麼，都是我們中國古代最珍貴的文化遺產，你一個外國人，恐怕沒有染指的資格吧？”
中華瑰寶，怎能旁落於洋人之手！？
——我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本事，做生意也挺奸詐狡猾，但這最基本的節操和良心，還是有的。
康馬斯聽出我言語裡的諷刺意味，倒也不惱，笑了笑，抬起手，將食指豎在我面前，笑道：
“一千萬！只要許先生肯幫我，墓裡面的東西我只要一樣，其他都歸許先生所有，另外我會再支付一千萬人民幣的勞務費，許先生意下如何？”
看著這老洋鬼子一臉吃定我的模樣，我真恨不得站起來一巴掌甩他臉上——但我心裡面卻是長嘆一聲，知我者，老洋鬼子也，一千萬，足夠買下我的良心跟節操了。不過我剛剛還那麼義正言辭地回絕，立馬改口，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臉了？
當時我真被錢衝昏了腦袋，居然忘了想想，自己有什麼本事，能值一千萬？
康馬斯人老成精，見我不說話，自然知道我心裡面在想什麼，笑道：“許先生好好休息，一會兒過來吃點東西，我介紹那幾位給你認識。”
說完，他便轉身向篝火走去，墨鏡女自然也是跟了過去。這時我才發現，上次還綁著馬尾的墨鏡女，這會兒已經剪成了十分乾淨清爽的短髮。
這個時候，麻藥的效力在漸漸褪去，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不到半個小時，我大致就能行動了，而且真的一點兒麻藥過後的副作用都沒有，想來藥老的麻沸散，還真是靈丹妙藥。
我下了擔架，將人王鬼印和天鷹神爪揣回兜裡，向篝火那邊走去。
眾人皆微笑看著我走過來，我撿了個空當坐下，還沒等我打招呼，旁邊一個粗獷漢子就遞了一根蘭州過來，笑道：“許小哥手藝真俊，想來是得了天鷹神爪的真傳，爪爪致命，徒手斃黑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想來康馬斯已經向大家介紹過我了，我聽到粗獷漢子的話，臉一紅，只能喏喏道：“哪裡哪裡……”
“這位是二龍，就是他發現你的。”康馬斯指著粗獷漢子介紹道。
“多謝龍哥救命之恩！”我一拱手，道。
“哪裡哪裡，”二龍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笑道，“俺們還得感謝你才是呢，要不是有你，我們哪吃得上這麼好的熊掌啊！”
我就著篝火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順著二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旁邊的一個篝火堆上架著一副烤架，烤架上擺著四隻已經拾掇乾淨的巨大熊掌，一個胖子蹲在火堆前，不停地翻動著熊掌，拿著一個小刷子往上面刷著各種調料。
火堆是用松木混著松針點起來的，一陣陣松香伴隨著肉香，緩緩地飄了過來，香味竄進鼻子裡，刺激得我不停地留著口水。吃了幾天的壓縮餅乾，現在能吃上這等頂級野味兒，實在是太幸福不過了。
不過我也算是有過野外生存經驗的人了，這幾天趙敏的言傳身教顯著地提升了我的危機意識，我凝聲問道：“在這裡烤肉不會有問題麼？這麼濃的香氣會不會招來什麼野獸？”
這個森林裡既然能有大黑熊，自然也會有其他的兇猛野獸。
不過看其他人都是一臉不以為意的模樣，我這才放下心來，笑道：“是我多心了，想必各位也是藝高人膽大，有槍在手，自然不懼。”
二龍瞄了一眼我大腿上掛著的92式，哈哈一笑，道：“槍這玩意兒，我們沒有，不過我們帶了幾隻比槍更好用的傢伙。”
我順著二龍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三道如同野狼般的巨大黑影，正趴伏在大黑熊的屍體上，不停地撕扯著，大黑熊那子彈都打不穿的毛皮，似乎絲毫不能抵擋黑影們的利齒，被咬得鮮血淋漓。
幽森的黑夜裡，三道黑影，正閃爍著三雙慘綠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