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祭壇線索(1 / 1)
“你知道這座地宮其實並不是古墓,而是巫王的祭壇,那麼你是不是已經看到壁畫室裡的壁畫了?”
“對。”
“壁畫室裡的壁畫,是不是已經殘缺不全了?你還看到了其他什麼資訊?”
“沒有了。”
“其實我們現在所在的地宮,只是這座祭壇的第一層。”
趙敏的這句石破天驚之言,讓我不禁大吃了一驚。
這樣一座堪稱宏偉的地宮,在西周那個生產力極度不發達的年代,幾乎是要以舉國之力來完成的。而現在趙敏居然說,這只是整座祭壇的第一層!
我有些遲疑著問道:“那整座祭壇……總共有幾層?”
“應該是三層。前面那批人,在第二層的時候就遇到了麻煩,但還是硬闖進了第三層,帶了一些東西出來。可是在出來的時候,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危險,死傷慘重,最後只有不到一半的人逃了出去。於是他們只來得及將進來時走的入口封死。至於營地什麼的,就都留在了這裡。”
聽到這兒,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第一層地宮就有血屍和屍蟞這麼恐怖的守衛,那第二層和第三層裡會有什麼程度的危險,已經不難想象!
“然後呢?”
“這些都是我偷聽來的,所以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這是巫王的祭壇,就從家裡偷了那兩枚青銅印璽——這兩枚青銅印官方名字叫做‘人王鬼印’,就是這巫王鑄造的,據說是開啟祭壇的鑰匙,是三年前從一座戰國古墓裡出土的——不過我感覺憑我自己一個人,實在是有些太過冒險,就又從家裡把‘九凰銅令’偷了出來,找到了你們兩個人來幫忙……”
說到這兒,趙敏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陸小哥。
陸小哥臉上沒有絲毫異色,淡淡道:“見九凰銅令,如見七大家掌舵,有令必尊,有法必循,這是七大家子弟的義務,你不必自責。”
原來這九凰銅令,起到的是一枚印信一樣的作用。難道我們許家,也是這所謂七大家中的一員?
雖然陸小哥毫不以為意,但趙敏私自盜用九凰銅令,讓我們身陷險境,還是難免有些羞愧自責,低下頭,不再說話。
我們這個時候也算是同一陣線的戰友,我不想把氛圍搞得太僵,便呵呵一笑,半開玩笑地說道:“沒想到我的血,還有驅逐屍蟞的妙用,這下也能在這地宮裡橫行無忌了。不過你找我,難道一開始就盤算著用我的血來做驅蟲劑?”
“怎麼會怎麼會……”趙敏連忙擺擺手,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低聲道,“許家的陰陽血脈我是知道的,但我也不知道這陰陽血脈能不能驅逐屍蟞。剛剛……剛剛我神智都有些模糊了,只是下意識地想要試試看,傳說中妙用無比的陰陽血脈,說不定能把身體裡面的屍蟞趕出去。”
女孩子天性都討厭蟲子,害怕蟲子,趙敏被十幾只屍蟞鑽進了身體裡面,病急亂投醫,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雖然我被人莫名其妙地咬了一口,有些鬱悶,但既然咬我的是個大美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尤其還得知了自己身上具有“陰陽血脈”這麼酷炫的技能,我頓時心情大好起來,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所謂的陰陽血脈,到底有什麼作用。
“哎……本來為了對付這屍蟞,我還準備了火焰噴射器,車子上裝的幾噸油,都是準備用來供火焰噴射器使用的,可現在都落在了外面。”
火焰噴射器絕對是對付昆蟲類毒物的利器,要是有它在手,屍蟞什麼的,根本就不足為懼。但是現在火焰噴射器和油料都被落在了地面上,要想出去拿,只能順著塗老爺子的徒弟們開出的那條盜洞出去。
但我實在不敢確定,自己出去之後,還有沒有勇氣再走進來。
想到這兒,我不禁開口問趙敏:“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我們一行人之中,戰力最高的就是陸小哥,而他只聽趙敏的命令,所以實際做出決定的,還是趙敏。
趙敏雖然身受重傷,但目光中仍是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篤定問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經過了一間壁畫室?”
“對啊,你剛剛就問了,可那些壁畫基本上都已經損毀殆盡了。”
趙敏雙目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但那些壁畫,已經被我們前面的那批人,完完整整地拍下來了!壁畫裡不但記載了整座祭壇的設計思想和結構圖,甚至包括了巫王創造生命的秘術!”
我一聽也激動了,連忙問道:“這些照片在你手上?”
“不在……”趙敏尷尬笑道,但立馬又是話鋒一轉,道,“不過,他們在第三層遇到了危險,幾乎是逃出去的,負責拍照的人死在了這地宮裡,匆忙之間,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因此,照相機也被遺失在了地宮裡。”
“這麼說,只要找到照相機……”我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能找到通往第二層和第三層的通道,就能看到巫王真正的祭壇所在,見證他創造生命的奇蹟!”
趙敏激動地接過話,滿臉的狂熱。
好吧,但其實,我想說的是,只要找到了照相機,拿到了祭壇的結構圖,就代表著整座祭壇盡入我手,那麼裡面的東西也是任我予求!
我彷彿看到了無數的古董明器,無數的鈔票正在向我招手啊!
想到這兒,我恨不得仰天大笑幾聲,但趙敏臉上卻是突然浮現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然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那十幾只屍蟞在她身上造成的傷口,還沒進行處理呢。我關切地問道:“你身上的傷挺嚴重的,我給你上點藥吧。”
“不用不用,沒關係的,再說,我們也沒帶藥下來。”
“我們帶了……好吧,是他們帶了,我幫你上藥吧,傷口不及時處理,很容易感染的。”
“這……”趙敏臉上突然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這才想起來,那十幾道傷口,位置都比較敏感。剛剛趙敏把衣服扯了,屍蟞才能爬出來,但那是她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更何況她當時神智還有些不清晰。但現在要讓她當著我們的面脫衣服,實在是有些為難了。
“呃,好吧,我知道了,我們先回避一下。”
我踢了胖子一腳,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小哥,便不敢多說半句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然後我走到二龍身前,想要扶他起來,但這個西北漢子倒是頗為硬氣,自己站了起來,揉著胸口走了出去,跟陸小哥擦肩而過之時,還瞥了他一眼,彷彿有點兒不服氣,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味道。
然後陸小哥也轉身,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我從包裡找出止血藥劑和繃帶,走到墨鏡女面前,遞給她,討好著說道:“你幫趙敏上點藥,成嗎?”
沒想到墨鏡女居然猛地站起身,冷冷地哼了一聲,一把扯下墨鏡,用她那亮如秋水的美眸,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啪”的一下,把厚重的石門帶上了。
靜謐的石室裡,只剩下我和趙敏,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