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塗老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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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老爺子的葬禮!?

我心中不禁大為驚異,塗老爺子身死地宮第三層——那可是在深埋地下幾十米的溶洞裡,屍身已經無處可尋,如何舉辦葬禮,難道……

“我的人,已經找到了塗老爺子的屍體,”二龍的神情有些黯淡,“他走得急,沒來得及囑咐什麼,我們這些下人,也只能夠將葬禮舉辦得風光一些,以此略盡綿薄心意了。”

“嗯,”我點點頭,“塗老爺子對我也是有大恩情,我自然要親自去弔唁的。”

“葬禮安排在後天,那到時我來接你。”

“好,你也去休息吧,別太操勞,身子熬不住的。”我拍拍二龍的肩膀道。

這幾天二龍一方面要操持這些事情,一方面又要守在這裡照顧我,恐怕都沒怎麼睡覺。他在地宮裡也受了不輕的傷,如此操勞,對身體實在是大有損傷。他若是為了我忙出了病來,我實在是會有些過意不去。

二龍聽到我的話,點點頭,道:“那小樂爺也好好休息。”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人,我默默地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點起一根菸,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裝在懷裡的那半塊玉佩,靜靜地沉思了起來。

塗老爺子親手將爺爺的遺物交還給我,對我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恩情。更何況他似乎一直在秉承著我爺爺的遺志行事,最後甚至還為此丟掉了性命,這番恩情,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

將他的遺體留在地宮裡,我已經是十分愧疚,若是連他的葬禮都不參加,實在是說不過去。回北京的事,也只能再耽擱幾天了。

另一方面,塗老爺子的遺體在第三層的某個巖縫裡,這樣都能被二龍找到,說明整個巫王的祭壇,都已經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了。祭壇的暴露會引起怎樣的反應,會引來多少人的注目,而這些人之中,有多少是和我許家有關係的,這一點,我不得不仔細斟酌。或許,留在這裡觀察一段時間,才是個明智的選擇。

在療養院之中的生活乏善可陳,每日按時有護士送來三餐和茶點、報紙,生活過得閒適而安詳。只是我去樓下的草坪上散步之時,卻明顯能夠感覺到這裡氣氛的緊張。

原本那些每天下午都會出來曬太陽的老人家們已經不見蹤影,反倒院牆外時不時會走過一隊隊全副武裝的保衛人員。

想來,胖子那天晚上的動作,已經引起了足夠高的警惕。

第二天的時候,也有一位穿著便裝、戴著眼鏡的工作人員來到我房間,簡單詢問了那天我被麻醉槍擊中的情況。我就說我什麼都不知道,隨便敷衍了過去,然後他也便不再多問,就微笑著告辭了。

畢竟被麻醉槍襲擊的病人可不止我一個,那可是深夜時分,幾乎所有人都在沉睡之中,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襲擊,才是最正常的回答。

到了第三天,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身體狀態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窮極無聊之時,我發現自己居然可以隨手把一隻精鋼鍛造的湯勺擰成麻花!如此之強的力量,是以前的我萬萬不敢想象的!

第三天一大早,天才矇矇亮,二龍就來療養院接我,並且給我帶來了一套十分合身的純黑色西服。換上衣服,跟著二龍走出療養院,坐上他的黑色路虎之後,我才想起來,我總不可能就這麼空著手過去吧。

我遲疑著問道:“那個,我是不是得準備點東西?”

二龍坐上駕駛座,把車子發動起來,微笑道:“不用,我都準備好了。”

二龍驅車行駛在寬闊的公路上,前後都各有幾輛黑色的賓士,想必都是他的手下。如此聲勢,倒也不辱沒他一方豪強的身份。

這座療養院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出了療養院之後,外面居然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十分空曠。西北地域獨有的開闊風光,讓我在這些日子裡,鬱結在胸中的鬱悶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莫名的舒暢了起來。只是想到我今天要去參加的是塗老爺子的葬禮,心情卻又是十分沉重。

遠處,蘭州城宏偉的身影已經在朝陽中顯現出了大致的輪廓,無數的高樓大廈,似乎在昭示著這座現代化大都市無窮的生機與活力。

二龍行車的方向卻並不是往蘭州城區而去,反倒似乎是在繞著走。

他解釋道:“塗老爺子祖籍蘭州,在郊區有一套房產,他去城裡的時候,一般都是住在我那兒,所以就沒在城裡買房子。”

在蘭州城外繞了一個大圈,我們一行人,終於在城郊的某處停下了車。這倒不是因為我們到地方了,而是因為前面已經無路可走。

眼前的一幕驚得我有些說不出話來,雙向八車道的大馬路上,已經停滿了各色車輛。漫長的車水馬龍一眼望不到盡頭,我們一行也只能靠邊停下。二龍的手下各自從後備箱裡抱出來許多花圈,開啟,規整好,然後跟在我們後面,沿著馬路旁邊的人行道,往前走去。

一路走過去,我發現馬路上停著的都是十分不錯的車,二龍的路虎放在其中,只能算是中等檔次。再看車牌,全國各地的都有,甚至還有好幾輛掛著軍方牌照的越野車。這些車輛匯成一條長龍,在前面近千米處拐了彎,通往公路旁的一家獨門別院。

“嗯,”二龍見我的目光落在那處別院上時,點點頭道,“那裡就是老師的故居,老師葬禮的訊息是大前天放出去的,這些人,都是從全國各地趕過來的。”

“這麼多!?”我有些震驚地問道。

二龍苦澀地笑了笑,道:“老師生性豪爽,早年行走天下,交遊廣泛,義薄雲天,因此才能闖下‘鐵肩擔道義,鐵拳鎮關西’偌大的名頭。老師在全國各地都是有些至交好友的,今日老師出殯,這些人過來弔唁,也不是什麼意外之事。”

“哎……”我不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想如此長者,卻難以得到善終,實在是大憾事。

我抱著一個花圈,緩緩地向那處小院走了過去。院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每個人的手上,都抱著一個花圈。

這些人之中有年過古稀的長者,有年富力壯的中年人,甚至還有些青年人,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悲痛異常,整場的氛圍,都是十分壓抑和傷寒。等了接近一個小時,進去獻了花圈,在塗老爺子的靈前拜了三拜,最後看了一次他的遺容,我這才和二龍一起,緩緩地退了出去。

在靈堂之中,我才發現,雖然前來弔唁的人很多,但真正披麻戴孝的,卻只有一個年紀與我相仿,面容清秀的青年人。

我頗有些疑惑地問二龍,他卻是長嘆了一口氣,道:“塗老爺子這一生雖然義薄雲天,但他自己卻是不幸至極,師母早年便去了,師父中道卻又遭喪子之痛,膝下緊剩下這麼一個獨孫。還好遠成這孩子十分孝順,老師在天之靈,想必也會欣慰的。”

“哎……”聽到塗老爺子的生平,我不禁長嘆了一口氣,想起了我自己的身世。

尚在我年幼之時,我父母便遭逢大難不幸離世,而爺爺也在一年之後鬱鬱而終,這一切何其相似。這些日子,我看著爺爺留下的玉佩,睹物思人,幼年時未曾能夠完全理解的悲傷,卻齊齊湧上了心頭。

二龍卻是沉吟片刻,輕聲道:“我檢查過老師的遺體,他不是正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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