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滴血開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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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這個紅木盒子仔細端詳,入手之後,才發覺竟是頗有些沉重。聽敲擊傳來的回聲,這個盒子,除了最外面這層紅木之外,裡面居然還內襯著一層精鋼。

爺爺給我留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儲存得如此嚴密?

我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塗遠成,發現他只是微笑著看著我,站在旁邊一言不發。我稍稍用力,才發現盒蓋居然無法開啟,想必是上了鎖。可我將盒子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將各個邊角都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個長寬均約一尺,厚有三四寸的盒子上,居然連個鑰匙孔都沒有。

難道這個看起來古樸雅緻的紅木盒子,竟是一個高科技產品,想要開啟它,用的並非是鑰匙?

可是這個盒子上,非但沒有鑰匙孔,也沒有輸入密碼的按鈕,更沒有指紋讀取器一類的東西。盒子表面就是一層厚重的紅木,光溜溜的,唯有在一個側面中央,鑲嵌著一塊直徑約兩寸的圓形玉璧。

這該怎麼開啟?

我帶著些許探尋的意味看著塗遠成,發現他仍是一言不發,只是自顧自地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我。突然,我想起了他剛剛說過的話,只有許家之人才能夠開啟這個盒子。

他這麼篤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他著重強調了這一點,自然也是有非同尋常的用意。

看來,若是我能夠順利開啟盒子,便能夠順利繼承我爺爺的遺物。但若是我打不開,那麼他就不會承認我是許家之人,自然也不會讓我把這個盒子帶走。

這可如何是好?

他是塗老爺子的孫子,今天還是在塗老爺子的葬禮上,而塗老爺子是我的恩人,這盒子裡——就算裝的真是我爺爺的遺物,我也不可能動手硬搶吧?

我無奈地捧著這個盒子,翻來覆去地仔細打量著,卻是絲毫頭緒都沒有。現在的我,就像是一頭獵豹,遇上了一隻縮捲成一團的刺蝟,眼看肥美的嫩肉在眼前,卻是根本無處下口。

只有許家的人才能開啟,什麼意思?

我記得爺爺並沒有傳承下來什麼遺物,比如說鑰匙一類的東西,我有什麼辦法讓這個盒子相信我就是許家之人呢?

而且這個盒子上什麼都沒有,就算有鑰匙,也沒地方插啊?光溜溜的盒子表面上,就鑲嵌著那麼一枚暗紅色的玉璧,難道這塊玉璧,竟是這隻盒子的鑰匙孔?可是玉璧渾然一體,品相極佳,上面連一點兒瑕疵都沒有,更不要說供插鑰匙的孔洞了。

突然,一道靈光在我腦海之中劃過。

我頓時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是有些熟悉——當日在地宮第三層,血池中央的石臺上,有一個凹槽,凹槽裡本來應該有一塊玉璧,後來是趙家人闖進去之後,將玉璧帶了出來,然後遭遇到了不測,又將玉璧遺失在地宮第一層,而且還被打成了碎片。

最後是胖子將玉璧的碎片收集了起來,一塊一塊地拼了回去。一整塊玉璧鑲嵌在石槽上,和現在盒子上的這塊玉璧,何其相似?

而胖子將玉璧拼回去之後,緊接著便是……

便是將我的血滴在了上面!然後整個地宮祭壇的核心,就被開啟了!

我的血液就是鑰匙!傳承自我爺爺的血脈,有著獨特靈性的陰陽血脈——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夠更好地證明我就是許家的後人呢!?

頓時,我心中一喜,一隻手執著盒子,另外一隻手舉起,用大拇指甲蓋在食指指尖上輕輕一劃,便劃出一道細小的豁口,我再輕輕一擠,一滴鮮紅的血珠就冒了出來。我將食指對準盒子上的玉璧,令人驚異的一幕出現了!

指尖上的血珠接觸到玉璧的一瞬間,原本圓潤晶瑩的玉璧彷彿變成了海綿一般,竟將這滴血珠吸收了進去。頓時,只聽得一陣咔咔咔的響聲從盒子裡傳了出來,我輕輕一掀,便將紅木盒子的盒蓋掀開。

果然,開啟這隻紅木盒子的鑰匙,就是我許家的血脈。只是,僅憑一塊玉璧,便能驗明一個人的血脈正確與否,這種手段,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至少現代科學,是絕對無法解釋的。

這種手段,想必跟三千年前那位雄才大略的巫王,脫不開關係。

人類的血液之中,必然還有一種現代科學尚未發現的神秘物質,能夠代表著一個人獨一無二的特性,以及家族血脈的傳承!

開啟盒子,想象之中寶光四溢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盒子裡面襯著一層厚厚的天鵝絨,十分柔軟,在保護著盒子裡面東西不被衝撞的同時,也保持著整個盒子裡面環境的乾燥。

而躺在這層天鵝絨上的,赫然是一本厚厚的,黑色封面的筆記本!我將筆記本取出,把盒子放在書桌上,然後輕輕地翻開這本筆記本,快速地翻閱了起來。

筆記本的封皮是以上好的鱷魚皮鞣製而成,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光澤,也沒有任何花紋圖案,透著一股子濃郁的神秘味道。筆記本的紙張也是一等一的優質好紙,歷經數十年歲月的侵襲,僅僅是有些泛黃而已,紙張上的黑色墨水字跡歷久彌新,竟像是剛剛書寫上去的一般。

厚厚的,至少有數百頁的筆記本,就被這用黑色墨水筆書寫而成的字跡擠得滿滿當當。倉促之間只是簡單翻閱,我來不及看上面的內容,但也能夠感覺到,每個字的每筆每劃,都宛若是一條條游龍,又像是一道道驚鴻,筆意開揚,大氣磅礴。

從字裡行間,我彷彿能看到爺爺當年年輕時英姿颯爽,胸懷天下的風采。

我將筆記本闔上——這個時候不是閱讀這些筆記的時候——正想要向塗遠成致謝,誰想到他卻是微微笑了笑,搶先說道:“恭喜許世兄拿到了許老爺子的遺物。”

塗遠成的語氣之中,卻是不無遺憾。我得到了我爺爺的遺物,可他卻連他爺爺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上。我心中輕嘆一口氣,凝聲道:“多謝塗兄贈與之恩,日後必有相報,人死不能復生,還望塗兄節哀。”

“哎……那我就不遠送了,許世兄輕便吧。”

說完,塗遠成便背轉過身,看著那排巨大的書架,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我哪裡會聽不出來,他已經下了逐客令,我也便不宜再多久留,只將黑色筆記本裝回盒子裡,然後合上盒蓋,抱著盒子,道了聲“告辭”,便推門走出了書房。

書房外,二龍和塗夫人仍等候在那裡,見我出來,塗夫人告了一禮,便推門走進了書房裡,二龍卻是迎了上來,用探尋的目光看著我。

很明顯,我是二龍的救命恩人,而塗遠成是他老師唯一留在世間的親人,二龍自然是很擔心我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生怕我們會起什麼衝突,他夾在中間,卻是十分為難。

我苦澀地笑了笑,解釋道:“這是我爺爺的遺物,塗老爺子託他轉交給我的。”

二龍聽我如此說,放下心來,點點頭,不再說話。

今日來塗老爺子靈堂前弔唁的,都是塗老爺子往日的至交好友,卻沒有一個是因為巫王的祭壇遺蹟查上門來的,我本想借此調查的想法,卻是落空了。但我本來也沒有抱什麼希望,因此只是淡淡道:“幫我訂機票吧,這邊事了,我就飛回北京。”

誰想二龍卻是尷尬地笑了笑,道:“小樂爺,這飛機,怕是做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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