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源氏武館(1 / 1)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推開房門,已經聞到從大堂裡飄來的早點香氣。原來是東子早早起床,已經備好了早飯。也不知他何時就起了床,非但熬了一鍋軟糯香甜的白米粥,還去街口的福祿酒家買了幾樣精緻點心。相比我以前早上一個煎餅果子就能對付過去,這頓早飯,端的是豐盛無比。
洗漱完畢,用過早飯之後,東子簡單地收拾停當,便推開了古董鋪子的大門。清晨的陽光傾灑進來,這仲秋的北京早晨已經有了些許的寒意。我和東子出了門,反手將門鎖好,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之後,就坐上那輛捷豹,驅車開出了巷子。
這座橫亙了上千年的古都,正在從夜晚的沉睡中甦醒過來。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們,我頓時感覺到了一種昂揚向上的勃勃生機。
這種感覺,並不是一種藝術上的描寫手法,而是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我下意識地搖晃了一下腦袋,發現這並不是錯覺,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真切感覺。彷彿我的精神力延伸出去無數條觸手,而這些觸手,就像是我的眼睛、鼻子和耳朵一般,有著獨立的感應能力,成為我感受這個世界的另外一種方式。
以前,我只對那些有著厚重歷史底蘊的文物會有一些感應。但現在,自從泡過血池之後,我發現自己的感應能力也在漸漸地提升,我幾乎對所有的事物,都有著一種或強或弱,層次不一的感應。我彷彿在視覺、聽覺和觸覺之外,又多了一條感應這個世界的維度。
這種玄之又玄的感應能力,實在是有些超乎我的認知。突如其來的變化,最開始的時候,讓我一下子有些無法適應這個突然變得更加立體也更加豐富的世界。但漸漸的,這種變化就融入了我的骨子裡,一切都變得很自然,彷彿天生便應該如此一般。
這確實,應該算是一種超能力吧?
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的變化,我才漸漸地相信了趙敏對我說的那些話。既然我擁有了如此神奇的能力,那麼在這個世界上,茫茫人海中,有些人擁有更加神異的力量,又有什麼出奇的呢?超能力者,可能並不只會在科幻電影之中出現。
人們擁有了超能力,自然會去利用自己的能力為自身牟取利益,這是人類的生物本能使然,無可厚非。但當一個人的能力過於強大、或者過於隱秘的時候,他便有可能超脫了世俗社會的監控,為了一己之私,做出一些有損他人利益的事情。因此,國家設定一個神秘機構,專門來管理這些超能力者,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要想管理超能力者,自身也必須有著某種超凡脫俗的力量才行。因此,既然能成為管理局的局長,看來那個邋遢得如同流浪漢一般的“雲叔”,也絕對不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惋惜地砸吧砸吧嘴。我這種超強的感應能力,雖說也能算上是一種超能力,但其實真要說起來,實際上也沒什麼大用處。最起碼現在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出來該如何用這種能力來改善改善我自己的生活。
我心中就這麼胡思亂想著,東子已經駕駛著捷豹,駛上了寬闊的長安街。
行駛在長安街上,我更加能感受到這座城市的宏偉和忙碌——這都不需要動用我的感應能力,直接用眼睛看就可以了。寬闊的長安街上,已經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汽車,這些來自城市各個角落的鋼鐵機器,匯聚成一條宏偉的鋼鐵洪流,彷彿是北京這座城市大動脈裡迸發的血液。
傳說中北京城的早高峰,我終於是以最為直觀的角度感受了一次。
我忍不住點上一根菸,輕輕吸了一口,噴出一團煙霧,略帶一絲裝逼地抱怨道:“這他媽堵的,還沒老子走路快。這在北京,有車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走走停停的,猴年馬月能到!?”
東子開著車,神情倒是一直非常的淡然,似乎這擁擠的車流都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煩躁。他聽到我的抱怨,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小樂爺不用著急,北京就是這樣,誰讓我們趕到早高峰了呢,急也沒用啊。不過其實也不遠了,估摸著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半個小時就能到?
按照這個車速,半個小時,根本連長安街都開不出去啊!
我狐疑地問道:“這個源武館,在哪?”
東子笑了笑,說道:“就在西單附近啊,地址算是比較隱蔽,不是行內的人,一般找不到的。我也是以前給塗老爺子當司機,才去過一次。”
我一聽卻不禁嚇了一跳,嘴上叼著的香菸差點都掉了下來。
在我印象裡,武館通常都是那種佔地面積非常大的建築。而西單是北京最為繁華的商圈之一,說是寸土寸金都不為過。把武館開在西單,這種手筆,也是有些太過於豪奢了吧。
東子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笑著解釋道:“俗話說,窮文富武嘛,真正練武的人,家底通常都是比較殷實的。源武館可以說是現今華北地區的武道聖地,經濟方面自然是不怎麼拮据,武館的選址,也就比較自由了。”
我訕訕地笑了笑——這叫不怎麼拮据?這他媽的根本就是敗家吧!
唉,人家有錢,想開在哪裡就開在哪裡,這自然不是我能夠置喙的。於是我也就索性不再說話,默默地抽著嘴上的菸屁股。
又開了將近半個小時,捷豹終於開下了長安街。兜兜轉轉十多分鐘,轉得我都快要迷路的時候,東子終於將車停在了一棟大廈後面的停車場上。
“君悅大廈”。巨大的標牌懸掛在這棟摩天大樓的最高處,顯得無比宏偉。
下車之後,東子從後備箱裡面取出一隻錦盒,遞給我,說道:“這是龍爺為您準備的拜師見面禮,您得親自拿著,等會送給葉老。”
中華傳統武術界,弟子拜師,要送拜師禮,這是千百年流傳下來的傳統。拜師禮的輕重,自然就取決於老師的身份以及弟子的重視程度。鄉間的拳師收徒,拜師禮可能就是一擔大米、兩條鹹肉,而像葉老這樣的武學界泰斗,想要拜入他的門堂之下,拜師禮自然也是不可小覷,必須要厚重無比才行。
這些東西,也都是我以前從我那些喜歡胡吹海侃的同行那裡道聽途說來的段子,我自己並沒有經歷過,因此昨天也就壓根兒沒有想到這茬。幸虧二龍心思夠細,替我考慮到了這一點,還為我準備好了禮物,實在是讓我感動得有些不能自已。
雖然不知道錦盒裡裝的是什麼東西,想必也是一樁分量極重的大禮。
我欠二龍的人情,愈發的沉重了。
捧著沉甸甸的錦盒,跟在東子後面,從君悅大廈的後門走進去,就能看見在為數不多的幾部電梯前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但東子卻沒有帶我排隊,而是繞過了電梯間,直接推門進了保安室。
保安室裡坐著的兩個保安一見有陌生人進來,慌不迭地站起身來,臉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東子臉上掛著微笑,從懷裡取出一張銀行卡大小的紅色卡片,在兩名保安的面前輕輕地晃了晃。這一下,兩名保安臉上警惕的神色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我們迎進了保安室的內間。
這……這一幕看得我有些目瞪口呆,難道這張紅色卡片是什麼了不得的催眠法器,而東子也是具有特殊催眠能力的奇人?
當然,現實自然不可能這麼狗血。將我們迎進裡間之後,兩名保安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內間裡什麼陳設都沒有,但就在內間的牆壁上,好像,又安裝著一座電梯。這座電梯沒有上下的按鈕,只有一個銀色的感應器,我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一座“專屬電梯”。
東子拿著那張紅色卡片在感應器上面輕輕一刷,電梯裡頓時就傳出來一陣“轟隆隆”的機械響動聲。
等電梯的時間裡,東子笑著向我解釋道:“這整棟君悅大廈的產權,好像就是源武館的,因此才弄出這麼一個東西來,不然每天跟外面的人擠電梯上下,實在是有些麻煩。”
我不禁訕訕地笑了笑,有了自己的專屬電梯,這能不方便麼。
等了將近一分多鐘,電梯終於下來,我和東子走進電梯,感覺自己在徐徐地上升。我看電梯裡也沒有標識樓層的按鈕,不禁疑惑地問道:“源武館在哪層樓?”
“頂樓。”
電梯一直爬升了一分多鐘,終於停了下來。我和東子走下電梯,眼前的場景,卻讓我不由得再次為這家源武館的豪奢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整一層樓,都被徹底打通,硬生生地在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裡,改造出了一片古韻古香的古典中式建築——不對,看樓層的高度,以及那幾乎讓人能夠產生渺小感的穹頂,這源武館佔據的地盤,好像遠遠不止一層。
正對著電梯出口的是一扇硃紅色的大門,門口也沒人把守,我和東子直接推門而入,正對著大門的,竟是一塊長十米,高三米的石質影壁。
影壁上沒有任何圖案,只雕琢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