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對峙胖子（1 / 1）
雖然事先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再次見到胖子時，我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只能說，這個胖子給我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過深刻。
胖子仍是一如既往，肥碩的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燦爛笑容。他見我推門而入，便立馬從老闆椅上竄了起來，十分殷勤地，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嘴上就已經是跑開了火車：“呦呦呦，小樂爺，今兒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啊？”
看著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內心不禁湧上一陣惡寒。
就是這個看起來十分和善的胖子，讓我對“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有了極為深刻的理解。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理解，他為什麼還會端坐在這個辦公室裡——難道他背後的能量，已經讓他可以無視陸家和殷家的報復了嗎？
胖子十分殷勤地招呼我坐下，又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讓人送兩杯茶進來。
很快，門外便傳來一陣輕盈的敲門聲。一個身著米白色職業套裙的年輕美女，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進來。奢華的托盤上放著兩盞素白的瓷杯，杯子裡色澤翠綠如翡翠一般的茶水，還在泛著白色的霧氣。
將茶水放在沙發前的矮几上，這名美女便直接轉身，步態嫋嫋地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胖子咕咚咕咚地嚥了好幾口口水，砸吧砸吧嘴，滿臉色眯眯地問道：“小樂爺，您看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從一進門開始，我就在思索著一會兒該怎麼開口相問。胖子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實在是讓我忍不住一愣。
“小紅啊，怎麼樣？”胖子壞笑地看著我，壓低聲音道，“小紅可是我們公司最最漂亮的秘書，你看那屁股翹的，嘖嘖嘖，小樂爺，你要是有興趣，胖子我立馬幫你撮合！”
“臥槽！”我看著胖子那一副淫賤像，忍不住就爆了一句粗口。
我現在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關於七大家，關於巫王遺蹟的事情，哪裡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這死胖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他的不靠譜說不定——不對，是肯定！他這副不靠譜的模樣，肯定是裝出來的，他那肥碩的大腦袋裡面，現在指不定又在構思著什麼陰謀詭計，做了個套讓我下呢。
想到這裡，我心裡頓時大為警惕，沉吟了許久，這才凝聲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在這裡？”胖子臉上閃過一絲十分純真的詫異表情，愣愣地說道，“小樂爺你這話問的，這裡就是我的公司啊，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小樂爺，胖子我活得很辛苦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幾十口子人就指望著我來養活，生活壓力大啊。為了賺錢，每天都要按時來上班，累的呦，您說，這是不是跟蹲號子似的？”
說到最後，胖子哭喪著臉，好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這一幕讓我不得不在心裡感嘆，這個死胖子的演技，絕對是奧斯卡級別的！
對於胖子說的話，我絕對是一個字都不相信。而且我今天來，可不是來跟這個死胖子在這裡聊天打屁的。我死死地盯著他，冷冷地問道：“你在地宮裡，不是說，這個王凱旋的身份，只是一個假身份麼？”
聽到我的問題，胖子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這在幽幽地說道：“這就要看小樂爺您怎麼定義的了——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我們每個人，在生活中不都扮演著許多個角色嗎？我們是兒子，是丈夫，是爸爸，是上司，是下屬……這麼多身份裡面，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又是假的呢？”
“去你媽了個比的！”聽著胖子又在哪兒胡吹海侃，我忍不住拍案而起。
我今天來，可不是想要跟他探討這些玄虛的哲學道理！我惡狠狠地盯著他，冷冷問道：“要是殷素和陸無命找上門來，你也能跟他們扯這些犢子？”
“哈哈，”胖子哈哈一笑，似乎對我的無禮舉動毫不在意。
他笑著說道：“那前提也是他們能夠找上門來才行啊。殷素那個小妞好不容易從趙家手上逃了出來，好像還順了點什麼東西，被趙家人滿世界地追殺，逼得她直接逃到模里西斯去了，你說她還能來找我的麻煩？陸無命那個小變態，心心念念裡面只有他哥哥陸無雙那個大變態，現在這兩個變態指不定在哪兒搞基呢，我擔心啥？”
看著胖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終於明白，他得罪了殷家和陸家，現在還敢大大咧咧地留在北京，原來是有自己的依仗。這個胖子，果然是表面看上去無害，但腦子裡面的鬼心思，卻是比誰都多。
由於之前顧維鈞的承諾，我現在對另外八個家族其實都不是很忌憚，因此也就沒有去在意胖子說的殷素和陸無命到底怎麼了。但是看著他一臉淫賤的笑容，我腦海裡卻不由地浮現起前幾天在趙敏媽媽床頭看到的那一束滿天星。
我忍不住微微皺著眉頭，問道：“趙敏沒去找你麻煩？”
前幾天去陪趙敏去療養院看望她媽媽時，發現胖子居然給趙敏的媽媽——七大家族中南相家家主的千金南相美——送了一束滿天星，而且陪胖子一同去療養院的，居然是南相家的當代家主，趙敏的外公南相皓。
當時看到這一幕時，趙敏這個暴力小妞便怒不可遏地驅車去了她外公家裡，想必以她的脾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聽到趙敏這個名字，剛剛還笑嘻嘻的胖子一張臉立馬變成了苦瓜，一拍大腿，哀怨道：“趙敏那小妞怎麼沒來找我麻煩啊，這小傢伙人雖然小，可本事倒不小，胖子我怎麼躲都躲不掉，還好還好，她外公畢竟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皺著眉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唉……”胖子長嘆一口氣，臉上神色大變，彷彿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良久之後，這才長嘆道，“孽緣啊，孽緣啊……這一段孽緣，小樂爺想聽麼？”
看著他那副四不像的“情聖”模樣，我心中忍不住湧出一陣惡寒，身上雞皮疙瘩掉一地。我彷彿從骨子裡，對這個死胖子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不信任，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相信，聽他說故事，還不如去德雲社聽郭德綱說一段相聲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連我最引以為豪的精神力觸手，都無法在他身上感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精神波動。這個死胖子，竟然是彷彿一點兒情緒都沒有！
這他媽還是人麼！？
我忍不住一個激靈，連忙擺擺手道：“我對於你的孽緣，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哪有這本事，”胖子搖搖頭，端起矮几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十分享受地長嘆了一口氣，道，“小紅泡出來的茶都不一樣，果然是極品吶，小樂爺，你確定你對她沒有意思？錯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呦。”
和這個思維跳脫的胖子說話，對於我而言實在是有些艱難。看著他一臉淫賤的模樣，我忍不住捂著臉，深深地低下了頭。
不過我心裡卻是敞亮得很，知道他只是在故意岔開話題而已。雖然我不是很相信，以趙敏母親的身份之尊貴，會跟胖子或者是與胖子有關的人發生什麼孽緣，但胖子和七大家，至少是南相家之間，必然有著某種聯絡。不然的話，以趙敏那個暴力小妞的性格，是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偃旗息鼓，讓胖子還在北京城裡囂張。
這麼說來，趙家、陸家、殷家的攻勢，彷彿都被胖子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正是因為如此，胖子才會還能夠頂著王凱旋這個身份，在北京城裡做他的環球倒鬥有限責任公司COO。想到這裡，我內心中對於胖子的忌憚之意，不禁又重了幾分。
能將這三大家族攻勢輕鬆化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般的人？
我低著頭沉思了許久，雖然內心裡對他仍是十分不信任，但還是決定要當著他的面，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他理清楚。
打定主意，我淡淡開口，凝聲問道：“你和塗老爺子，是一夥兒的？”
胖子聽到我的問題，不禁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他輕輕踱步，走回辦公桌後面，往那張碩大的老闆椅上面一靠，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嚴肅地回答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一個猜想被證實，我內心裡彷彿有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
雖然感應不到胖子的精神波動，沒有辦法從精神波動上判斷真假，但是看胖子的表情語氣，還有我的直覺，都在告訴我，胖子這句話並沒有騙我——而且他也沒有必要撒謊，如果他不是塗老爺子的同夥，那麼現在即使承認對他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察覺到胖子的態度很好，可能會十分配合地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內心中有彷彿燃起了一把熊熊的火焰。無數的問題就像是火苗一般竄了上來，讓我腦子裡一團亂麻。我想要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或者說，我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但是最後，我還是強壓下內心的激動，撫平了情緒，淡淡地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塗老爺子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