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甲板喋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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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長得歪瓜裂棗,嘴跟鼻子都不在一條直線上,皮膚皴的像是兩百多年的老樹皮,膚色堪比尚比亞友人的河南佬,正伸著像狗爪子一樣的左手,緩緩地向趙敏靠了過去。他那隻握著西瓜刀的右手,還在不停地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想要展示自已作為男人的力量。

此時,這個河南人的腦子已經完全被趙敏那如同天仙般的容貌佔據了。他忘了我和東子的存在,忘記了他的同伴,甚至忘了今天是來幹什麼的。他現在滿腦子裡想著的,就是抱住眼前的這個小妞,撕開她的衣服,瘋狂地佔有她、蹂躪她……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面對任何試圖阻止他的人,包括他的同伴,甚至是他的老大,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裡的西瓜刀,砍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子裡的想法太過於強烈,這個中年男人,突然感覺自己眼前這個仙女兒的身影彷彿晃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從他的胸部神經傳遞到了大腦之中。在他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舉措之前,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最為直接的反應,一道如同噴泉般的血柱,就從他胸口之中冒了出來。

來不及驚呼,來不及慘嚎,甚至來不及呻吟,這名剛剛還沉浸在自己粉紅美夢之中的中年男人,此時,只能無力地後仰,然後倒在甲板上。

看著如此血腥的一幕,我心中卻沒有生出太多的反感。可能是趙敏的手法太過完美,就如同最精準的胸外科醫生一樣,直接從肋骨的間隙之中扎進去,刺破了他的心臟,才會讓他的鮮血,噴湧地如同爆了瓶子的可樂一樣。

趙敏出手的速度太快,當她將三稜刺上的血珠甩乾淨,重新插回口袋裡時,她面前這具骯髒的屍體,才緩緩地倒在地上。

我和東子都沒什麼反應,被河南人一巴掌打得倒地不起的黃毛沒看見這麼刺激的一幕,而那個不幸失去生命的河南人顯然也已經無力做出反應——此時,唯一能夠做出反應的,就只剩下另外一名河南人。

可能是因為趙敏出手太快,太精準,所造成的場面反而不夠震撼,因此,這名河南人,一開始的時候,還嗷嗷叫著向她撲了過去。可當他反應過來自己的同伴已經命喪黃泉之時,他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手一鬆,手裡的西瓜刀就“哐當”一下掉在了甲板上。

這名河南人的大腦,在經過一瞬間的失神之後,立馬反應過來,轉過身,一邊大喊著一邊朝房間裡衝去。可惜的是,他的大喊聲還沒能夠驚得起周圍山林裡的鳥兒,就被一聲輕輕的咳嗽打斷。

這個很像是咳嗽的聲音,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咳嗽。

趙敏面無表情地將加裝了消音器的沙漠之鷹放回揹包,然後抽了一柄小口徑的國產92式出來,插進槍袋裡。

等會兒進入船艙之中,大口徑大威力的沙漠之鷹很有可能誤傷到船艙裡的儀器,因此並不適用。而且沙漠之鷹的子彈,甚至有可能在艙室內彈跳,造成不可預知的損傷。相比之下,國產的92式雖然口徑較小,威力較弱,但只要槍法夠精準,也足夠一槍斃命。更何況,92式二十發裝的彈夾,是沙漠之鷹所無法比擬的,因此,在這個時候,趙敏才會選擇換槍。

看著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彷彿剛剛只是在某個射擊遊戲裡幹掉了一名倒黴的玩家——可當我忍不住偏過頭,瞄到那個被沙漠之鷹的大威力子彈直接轟掉了上半個腦袋的可憐人,我差點被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直接吐出來。

這不是遊戲,這是活生生的人啊!

就……就這麼死了!?

“小樂爺,看開點兒,這些人不死的話,我們是出不了海的!”東子看著我有些目瞪口呆的模樣,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我強壓下心頭的種種不適,努力地以最快的速度將這血腥一幕給我帶來的衝擊消化在肚子裡。我知道我身上揹負著的血仇有多重,我將要面對的是龐然大物一般的八個家族,我將要做的事情會有無窮無盡的阻力,因此,我不能有一絲絲的軟弱,更不能有其他任何虛無縹緲的道德觀和人權觀。

但是,我的手,卻還是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掏出一根白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我顫抖著的手終於是緩和了一些。

東子跟了二龍許多年,深得二龍信任,肯定是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因此面對這麼血腥的場景才會不以為意,這一點我能理解。趙敏家學淵源,在我孩提時還在玩泥巴的時候,她很有可能就跟著她爹在靶場裡操作各種各樣的槍械,因此,她的槍法精準,近身搏鬥殺人之術高深,我也可以理解。

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趙敏也算是富貴人家的後代,一路唸到劍橋大學的土木工程博士,也算是滿腹詩書。尤其,她還是個女孩子,怎麼會對於生命如此淡漠,殺起人來,居然連眼都不眨一下!?

我無意去探究,到底是什麼樣的悽慘經歷造成了她如此扭曲變態的人格,但是對於這樣一個旅伴,我確實不得不生出許多的警惕之心。

雖然我感覺她可能對我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還是不能保證,她不會因為某件她覺得很重要的事情,而親手了結了我的生命。

東子走到黃毛身邊,照著他屁股狠狠地踢了幾腳。捱了這麼一下,黃毛居然抱著頭在甲板上哭訴了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親,下有三歲的兒子要養,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把我全部的錢都給你們……”

哭了一會兒,黃毛可能是感覺周遭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忍不住抬起頭稍微地瞥了一下。當他看到此時站在甲板上的是我們三個人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無比精彩,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照著身旁那具河南人的臉,狠狠地就是一腳。

“媽的,讓你打老子,讓你打老子!”被黃毛這樣死命地踹著,那張原本就長得歪瓜裂棗的臉,此時更是不成模樣。

“行了,走吧!”東子冷冷地開口,喝止了黃毛的舉動。

黃毛聞言,臉上頓時露出諂媚的笑容,低聲下氣地對東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就在前面帶路,往剛剛那間房間走去。臨走之前,還忍不住轉身對著那具屍體吐了一口吐沫。

此時黃毛意氣風發的模樣,活像是一頭趾高氣昂的大公雞。

可當他看到房間前面的另外一具屍體——也就是被趙敏一槍削掉半個腦袋的可憐人時,黃毛的身子頓時止不住地哆嗦了起來。他臉色頓時刷的一下蒼白如紙,整個人就像是得了癲癇一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半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看著他尿都要甩出來幾滴的模樣,東子嗤笑了一聲,在後面推了一把,將他推進了房間裡。

對於自己一手造成的血腥一幕,趙敏自然是毫無反應,直接從這個可憐人的屍體上跨過去,跟著進了房間。而我在進去之前,則是強迫自己又看了一眼,將這血腥的一幕深深地刻進腦海裡。

人的生命很脆弱,如果失敗,就會像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將滾燙的菸嘴甩出甲板,我跟在他們仨後面,推門進了這間房間。不出所料,從房間裡各種大大小小的儀器來看,這裡應該就是這艘貨輪的駕駛室。

趙敏將四周的儀器環顧一圈,臉上露出淡淡的滿意之色,點點頭道:“不錯,應該足夠我們從這裡出發到達東南亞了。”

進了駕駛艙,黃毛的臉上迅速恢復了血色。看到趙敏腰間別著的槍,他哪裡會不知道剛剛那血腥一幕是誰造成的?因此,此時的黃毛就像是一條黃色的哈巴狗一樣,湊到趙敏面前,諂媚地說道:“小姐好眼力,好眼力!這條船可是南爺他爹,也就是我們的祖爺爺傳下來的,結實得很,這裡面啊可是內藏玄機,不要說東南亞,就是印度,都跑過不知道多少個來回呢!”

趙敏厭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東子則是主動開口,問道:“他們人呢,在哪裡談判?”

“哦對哦對,就在下面,你們跟我來!”

跟著黃毛走了一會兒,我才覺得,這艘船的結構還真是錯綜複雜,上上下下好幾個來回,終於隱約聽見前面傳來的吵鬧聲。

“媽的,今年你奶奶的要是不給老子一個說法,老子弄死你們!”

話音剛落,拔刀的聲音,掀桌子的聲音,土槍上膛的聲音紛紛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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