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周天星圖(1 / 1)
管理局的手段神異,果然遠超我的想象。
這所謂掌管在各路總督手中的大五行先天星盤,居然能夠在我上岸的第一瞬間就感應到我的準確位置,簡直比GPS衛星定位系統還要先進,真是匪夷所思。
不過,聽玉璣子細細解釋之後,我才覺得,這事兒還是可以理解的。
大五行先天星盤的神效,不僅僅源自其本身。
大約從三十年前,也就是八十年代初期開始,隨著國內經濟的發展,全國上下各種牛鬼蛇神也就紛紛冒了出來,各地的局勢也開始漸漸地混亂了起來。
而在修行界之中,也隱隱有了亂象。為了穩定大局,經過各方討論之後,管理局透過了一項名為“周天星圖”的計劃。
這個計劃源於管理局研究部門當時剛剛研發出來的一種法器:星標。
星標的大致作用,就和雷達差不多。
不過星標並不會主動發出訊號,而是被動地接受某些特定形式的能量。大部分道法法術所產生的能量波動,都在星標的感應範疇之中。雖然單單一枚星標的感應範圍有限,視其形制大小不同,大約從數公里到數十公里都有可能,但是無數枚星標組合起來,理論上便足可以覆蓋整個華夏沃土。
最開始的時候,由於成本問題,星標只會被佈置在一些比較重要的地方。到了後來,隨著經濟的發展,管理局的經費漸漸充裕,星標的範圍也就漸漸擴張。
尤其是在雲局上臺之後,對管理局的體制進行了雷厲風行的改革,也大大拓寬了管理局的經濟來源。雲局對“周天星圖”計劃,似乎有著自己的理解,上臺之後,開始不遺餘力地推行這項計劃,而且他的計劃,比原本指定的計劃,還要誇張的多。
原本的“周天星圖”計劃僅僅是將大部分人口稠密的重要城市納入了監控範圍之中,確保不會有一些邪惡的修士在這些地方作亂,以至於造成重大影響。
畢竟,人多的地方萬一發生了事情,干係也甚是重大。相比之下,一些比較偏遠的農村,在可預見的短時間裡,並不在“周天星圖”計劃的覆蓋範圍之中。
可是在雲局的計劃裡,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無論是人口稠密還是人口稀疏,都必須覆蓋在星標的監控範圍之下。
由此,一場持續了八年的“置星行動”如火如荼地開展了起來。
這八年裡,在華夏這片沃土上,究竟消耗了多少財力物力,總共佈置了多少枚星標——具體的數字,無人能夠知曉。
因為這個數字,實在是太龐大了,龐大得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在計劃實行的過程中,自然也遇到過不少阻力。單單是因為不堪重負而奮起反抗的修仙門閥就有十三家——因為星標的佈置需要專門的修行人士來進行,管理局人手不足便會向一些修真門閥抽調——而這十三家仙門,便被管理局六處的特工,從上到下殺了個乾乾淨淨。正是以此鐵血手段,才保證這個計劃最終順利的完成。
計劃的執行雖然很艱辛,但是完成之後的收益無疑也是巨大的。
從此,廣袤的華夏沃土,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處在了管理局的監控之中。不過,這種監控也只針對修行者,因為星標只能感應到修行者的能量波動。
至於那傳說中的神器“大五行先天星圖”,便是星標系統的中樞。
自此之後,管理局可以說徹徹底底地,給整個華夏修行界的脖子上,拴上了一根牢不可破的鐵鏈條。修行界的風吹草動,都再逃不開管理局的眼睛。
而泱泱九百六十萬公里的沃土上,也再沒有發生過什麼因為修行者引起的重大惡性事件。尤其是東南海域沿線的海岸上,星標的密度甚至是某些省會重鎮的數倍乃至數十倍,這些密密麻麻,浩若繁星的法器,在我國的邊境線上佈下了一條牢不可破的防線,徹底杜絕了外國修行者入侵的可能性。
此後,國內的治安形勢,也因此變得一片大好。而修行界則是更為拘謹地收束了自己的身形,於是,在普通人眼中,修行道法,便只能是一個美好的傳說。
瞭解了這些情況以後,我不禁感嘆,自己被發現,真是一點兒都不冤。
可是,這樣下去卻不是辦法,我和趙敏南下的路程如今才剛剛走完一半,剩下還有廣袤的地域要去跨越,這其中,牽涉到的管理局下轄的,便有好幾路:湖南路、川府路、兩廣路、南山路、南嶽路,俱都是強人輩出的地方。
各種修行界的勢力錯綜複雜,我一個外來戶隨意經過,便像是投入了平湖中的小石子,不知會驚起多大的波瀾。
而且,那些各路的總督,未必就會有玉璣子這般,對我們如此和善。
據玉璣子所說,我身上打著的管理局烙印,和一般在管理局登記造冊的修行者身上打著的烙印還不一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烙印。
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一眼就從大五行先天星圖上發現我的存在——畢竟,以兩江路的繁華,每天從海岸線出入的修行者雖然不能說如同過江之鯽,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如果不能將我身上的烙印去掉,那麼我們接下來的路程,便會寸步難行!
很顯然,趙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她直接就問玉璣子,能不能將我身上的烙印給去掉。想來,玉璣子道法通神,本身又是管理局的一方大員,對於如何去掉管理局種上的烙印,應該不會太陌生才是。
這玉璣子也不知是不是修煉了傳說中的不老神功,駐顏有術,明明是四十多歲的人,居然看上去便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少年人一般。他的性格也如同他的外貌,絲毫沒有一方大員和道門仙尊該有的嚴肅和自持,完全就像是一個為老不尊的老頑童。
聽到趙敏的問題之後,玉璣子不但一言不發,反倒是笑眯眯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捏起了一顆話梅塞進了嘴裡。接著,他將碧玉酒杯重新放回到小木桌上,用手指輕輕地點著桌面,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敏。
趙敏自然知道,玉璣子的意思是讓她幫他倒酒,但是以趙敏的性子,怎生能做這種忍辱負重之事?
若是以往有人敢對這位女魔頭如此不敬,想必她已經直接掏出槍開火了,可是如今我們的行蹤卻是掌握在玉璣子手裡,若是玉璣子他不願意幫我們隱匿的話,想必趙家來抓我們的人很快就會到,那麼趙敏之前為了金蟬脫殼所耗費的努力也就全部都白費了。因此,趙敏只能強忍著怒火,但卻依然不願意放低姿態,憤憤然地將頭扭到了一邊兒。
我知道,是因為趙敏之前的不夠尊重,讓玉璣子這位長輩,想要找回來一點兒面子。可是以趙敏的性子,低頭服軟這種事情,卻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來。
尤其是如今從家裡面叛逃出來,她心情不佳。即便我們是有求於玉璣子,但趙敏仍是不願意低聲下氣。
玉璣子似乎是察覺到了趙敏的心理,倒也絲毫不焦急,又拈起一顆話梅放進了嘴裡,同時身體斜倚在桌子上,指尖輕輕在桌面上敲打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一看氣氛變得有些僵持,便只好在心中輕嘆一聲,伸手拿起了翡翠酒壺。
和趙敏這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同,我從小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哪裡還不知道低頭做人的道理?以前當學徒時被師父打罵羞辱,也都是家常便飯,後來自己做起了古玩生意,整天更是跟個孫子似的,為了能多賣點價格,我幾乎都要抱著顧客的大腿叫爺爺。
更何況,此時僅僅是幫玉璣子倒酒呢?
而且,想來以玉璣子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想給他倒酒都倒不上呢!
端起翡翠酒壺,淡淡的涼意便順著我的手心竄進了我身體裡,迅速在我全身上下游走了一週,將這些日子裡積攢在心裡的邪火都給滅了個乾淨,讓我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這就是這翡翠酒壺的神效,單單是這麼一個作為容器來用的酒壺,便有如此的神效,酒壺之中盛放著的玉釀瓊瑤的價值,由此可見一斑。
純淨無瑕的酒液傾瀉在碧玉酒杯裡,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馨香,便四溢了開來。
也不知道這玉釀瓊瑤究竟是用什麼材料,是如何釀造,總之肯定是某些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釀造手法肯定也是出神入化,否則,怎能釀造出如此酒香的佳釀。
看著純淨無瑕的玉釀瓊瑤在碧玉酒杯中升起嫋嫋的霧靄,玉璣子臉上露出讚歎之色,輕輕嘆了一聲“孺子可教也”,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端著酒杯的我,自然又連忙將其空杯續滿。
玉璣子這回卻沒有再次端起酒杯,反倒是用手撐著下巴,靠在小木桌上,沉吟了許久之後,才幽幽地說道:“這種烙印,祛除的方法,是沒有的。換言之,除了你們那位雲叔之外,沒有人能夠去的掉。”
聽到這個回答,我和趙敏俱是面色大變。
不過我們都沒有說話,而是在等著玉璣子的那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