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可憐胖子〔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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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正在夜幕中的原野上,歡快地賓士著。

在江南頂級會所“青玉樓”享受完一頓奢侈的晚餐之後,我和趙敏不顧玉璣子的挽留,堅持帶著胖子,再次踏上了南下之路。我實在是有點兒擔心,如果繼續讓玉璣子這張妖冶的面孔出現在胖子的眼前,胖子會不會就此徹底神經崩潰。

對於胖子的悲慘遭遇,我實在深表同情。

當一個男人在最青春年少時,在功成名就後,深深愛上的第一個絕代佳人,結果居然也是一個男人——我不知道當年胖子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發現玉璣子的真實性別的,如果是玉璣子自己良心發現袒露了真相那倒還好,如果是兩個人乾柴烈火難以自抑,都已經相擁著上了床榻,寬衣解帶顛鸞倒鳳,胖子準備時發現……

看胖子在十幾年後依然傷口未曾痊癒,十幾年裡都有心理陰影沒有碰過女人,估計已經是不能再舉——那麼可以猜想,還是後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會比較大一點兒。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加慘絕人寰的事情嗎?

難怪胖子在聽到玉璣子的名頭時,會不由自主地大罵“這個死人妖”。

十幾年後,再次遇見玉璣子,胖子會有這樣的表現,實在是一點兒都不奇怪。回想起當年的往事,他沒被直接氣出個什麼腦溢血來,已經算是承受能力高於常人。

不過話說回來,玉璣子修煉的那個什麼《明玉訣》還真他媽邪性的很,居然能把人的性別都給修變了。玉璣子這廝四十多歲看起來還跟個二十出頭的少年郎一樣,想必也是這種功法的作用。看來這種功法,對於那些想要青春永駐的少女們來說,簡直是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不過就是不知道女生修煉,會不會把自己修煉成大老爺們。

會,或者不會,都無所謂,這些都是閒話,跟我們也沒有關係。

半個小時前,我們就已經駛離了安慶市的範圍,繼續我們的南下之旅。

胖子如今的狀態,自然是不適合繼續當我們的司機。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條受了傷的大狼狗,正躺在麵包車的車廂裡,躺在一堆花生香菸啤酒中間,試圖一醉解千愁。

坐在駕駛座上充當司機的是趙敏,這位大小姐明顯是以前開慣了各種大馬力高效能的跑車,現在開這種還抵不上她原來一條輪胎的破爛貨,顯然很不適應。好幾次差點兒把車開到馬路牙子上面去,在市區裡的時候更是磕磕碰碰,一遇到紅綠燈準就要熄火,惹得過路的車輛紛紛破口大罵。不過當大家一看開車的是個女司機,而且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變得文明瞭許多,紛紛友善地給我們讓出了道。

開出市區之後,趙敏漸漸地適應了自己手中的車,馬路上的紅綠燈也少了,我們的旅途,終於開始漸漸的平坦了起來。

而我,則坐在副駕駛上,藉著車裡微弱的燈光,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手裡的玉墜。

這是一枚淡青色,大約有小拇指頭大小,呈標準圓柱形的玉墜。玉墜上沒有雕琢任何的花紋,只在玉墜的頂端,有一圈細細的刻痕,綁著一根金紅相間的繩子。

繩子是金線和紅繩的混合編織物,倒也算得上是頗為華美。但是玉墜本身,就顯得有些平平無奇。這塊玉墜用的應該是俄羅斯進口的籽料,雖然色澤很純正,打磨出來的效果也很晶瑩,但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點,品相上來說只能算是中上之資。再加上這種籽料的數量太多,市場上到處都是,因此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而且,玉墜本身沒有任何樣式可言,根本就不是什麼裝飾品。

事實上,這是一枚批次生產的功能性玉符。

玉璣子找到我們,並透過找到我們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一個事實,那就是:我是處在管理局的監控之下的,而且我身上的烙印極為特殊,是直屬中央的烙印。如果我就這麼直愣愣地南下,肯定會引起那邊一些修行者勢力的猜忌,路途不會太平坦。

他既然點出了這個問題,那自然就不會沒有解決的辦法。

解決的辦法就是這枚玉符。

這枚玉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一件法器,和我身上的烙印一樣,是某種身份的標識,而且是通行全國的。我只要將這枚玉符戴在身上,就可以遮掩我身上原本的烙印。其他的大五行周天星盤即使感應到我,也只能感應到這枚玉墜上的印記,在他們的認識之中,我也只不過是個道門太上教的入門弟子。

太上教的教義核心在於太上忘情,要想忘情自然要先有情。要想有情,要想感受人間紅塵之中的種種人情冷暖,最好的方法就是周遊全國,去感知人間百態。因此,太上教的弟子全國各地到處亂竄,早已經是常態——當年玉璣子之所以遇到瓶頸會在西湖邊悟道,也就是這個道理——各地的管理局也早已習慣了這一點。

因此,只要我以太上教弟子的身份南下,理論上就不會遇到任何的麻煩。

把玩著這枚淡青色的圓柱形玉符,我心中著實有些好奇,這麼一個小玩意兒還真有GPS定位系統的功效?可無論我翻來覆去如何看,都看不出上面有什麼出奇之處。

直到我用精神力將整枚玉符完全地包裹起來,我才發現,這枚玉符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一種淡淡的能量波動。這種能量波動的強度很小,但是波長很長,足以繞過絕大部分的障礙物,將資訊傳遞出去。看來這不起眼的玉符裡面,應該是內有乾坤。

我強忍著想要把玉符拆開的衝動,將金紅相間的繩子掛在脖子上,然後將玉符塞進了衣服裡面。淡青色的玉符貼著胸口的皮膚,我突然有種感覺,彷彿玉符上源源不斷的有股絲絲縷縷的涼意在往我的身體裡竄,這股涼意遊走在我周身的血脈之中,讓我感覺一陣陣的神清氣爽。

沒想到這枚玉符居然還附加了這樣的效果,看來如果賣給那些富商巨賈的話,願意掏腰包的人肯定也是趨之若鶩。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和方鼎曾經賣給我的那條寧神項鍊一樣,在靜心安神的功能之外,還有抵禦精神力攻擊的奇效。

不過無論如何,白白得了這麼一件寶貝,也算是個大收穫。

只是我到現在還有些想不明白,玉璣子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他有什麼必要,特意來提醒我們?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像玉璣子這樣牧守一方的機要人物,絕對不可能是那種沽名釣譽的爛好人。看到青玉樓和醉雲居,便可知道管理局的利益蛋糕有多大。能在管理局一方總督的位置上端坐這麼多年,光靠個人力量的強大肯定是遠遠不夠的。像他們這樣的人物,無論是心機也好、手段也好、總之權謀的水平,絕對都是高得難以想象。

就像這次,這樣一個陽謀。

玉璣子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他對我們肯定是有所圖謀的。可是我們一點兒都不瞭解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所以我們根本就不可能猜得到,他想要圖謀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玉璣子的所作所為,還真的是為我們好——至少從目前看來是這樣的,我們沒有辦法去拒絕他的好意,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拒絕他的陰謀。

我嘴裡叼著一根天高雲淡的一品黃山,靠在車窗上,靜默地思量著。

車窗外的,夜幕籠罩下的皖南鄉村別有一番風韻,那星星點點的昏黃燈火,就像是點綴在夜幕之中的一顆顆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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