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踏入山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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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趴趴,溼乎乎,滑膩膩……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舔我的臉頰!我一邊努力睜開眼睛,一邊下意識地揮舞著手臂亂抓著,可突然,好像抓到了一團溫軟柔嫩的半球形物體。

不會是……

我們一行人裡,具有如此特性的,好像只有……我頓時一個激靈,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猛地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趙敏並不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這讓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可是,那麼我抓到的是什麼?

下意識地低頭一看,我驚詫地發現,一條黑色的中華田園犬正被我抱在懷裡,而且確確實實就是毒王家裡養的那條!

我剛剛手裡抓到的,就是它身上一個體積比較誇張的瘤子!這條瘤子狗似乎十分愜意地躺在我的懷抱中,還不時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一舔嘴唇,彷彿在回味著什麼。頓時,我突然想起來,剛剛睡夢中臉上那種溼乎乎滑膩膩的感覺,不會就是……

臥槽!!!

簡直有如晴天霹靂在我腦子裡炸響,我直感覺胃裡面翻江倒海,大前天吃的隔夜飯都得要吐了出來。我像是觸電了一樣收回手,恨不得將這隻到處亂摸的手給剁了。

唉……不對!

我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在我剛剛莫名其妙的睡夢之前,我記憶裡,做過的最後一件事情,好像就是在毒王家的飯桌上喝了一杯常溫的青萍酒。

可是現在,我在那裡?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我正躺在一輛小型的木駕車上,而牽著這輛破木頭車架的,赫然是一隻老態龍鍾的驢子。

老驢子牽著的破木車,正行駛在崎嶇的山道上。

這種山道,不是水泥路也不是砂石路,而是這裡的山民用自己的腳步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踩出來的山路。這種山路,任何超過三個輪子的機動車都不可能開的進來,只有這種不到“一匹馬力”,寬度不足一米的小木車,才有可能勉強行走。

老刀一行人,甚至胖子和趙敏,都走在小木車前面,艱難跋涉。

而小木車上,除了我和我懷裡的中華田園犬之外,就只有幾包行禮,以及車廂角落裡的那個瘦瘦弱弱,可憐兮兮,但卻讓我忍不住有些膽戰心驚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自然就是毒王唐煜的親孫子,也是他的關門弟子,唐康。

如果不是小康的存在,我肯定已經下意識地一甩手,就把懷裡的中華田園犬給甩下了山崖。可是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如今這條狗的主人就在我面前,我怎麼好意思下手?當然,事實上,是小康那神鬼莫測的痋術,實在是讓我有些膽戰心驚。

我發現小康正撲閃著大眼睛,帶著七分好奇三分畏懼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心裡有些瘮的慌,只能訕訕地笑了笑,抬頭看起了天色。

天色已經有些黯淡,即便在山林中,也能感覺到暮色西陲。

難道我中午喝了那一杯酒,就一直睡到了傍晚?這青萍酒的藥力,果然是不同凡響。不過我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發現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看來,胖子果然沒有騙我,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喝了一杯青萍酒,勉強也是可以消受的。

想來,是我醉得太厲害,老刀他們上路心切,這才找了車拉著我。

不對……不對!

我心中又是一道驚雷閃過,老刀他們往南邊走,是要去邊界做生意的。可是這個唐康,怎麼會跟著我們!?

還沒等我從驚詫之中回過神來,前面的胖子已經吆喝了起來:“小樂爺醒了?醒了就下來走兩步吧,這頭老驢子啊,快要累得口吐白沫咯!以那杯青萍酒的藥力,小樂爺您估計得生龍活虎好幾個月呢,身體裡面精力充沛,走幾步不礙事的!”

聽到胖子的吆喝,我臉上一紅,連忙跳下了車。

和一個骨瘦如柴的小男孩一起享受車架,這種事情,實在是讓我麵皮有些發燙。

我一跳下車,就感覺自己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艱難的山路也如同平地一般,十分順暢,看來這青萍酒的威力,實在是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只是這一整天沒吃東西,現如今肚子裡面倒是餓得很。不過看天色晚了,我們一行人估計很快也就會停下來休整吧。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瞥了一眼車上的那條狗,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如果沒有這條狗的存在,我想我的食慾應該會很好,可是現在……

我跳下了車子以後,這條狗自然回到了小康的身邊。小康十分親暱地將狗狗抱進了懷裡,然後彷彿是察覺到了我心中的想法,撲閃著大眼睛,問我:“許樂哥哥,你不喜歡這條狗狗嗎?它叫崑崙,可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哦!”

聽到小康的問題,我頓時一僵,只能訕訕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康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我也知道崑崙現在的樣子不好看,可是我當時撿到他的時候,他都快要死了,我只能用痋術救活了它。它真的很可愛,也很和善的!而且,這幾年裡,他可是救過很多的人呢,村子裡的人,都很喜歡它的!相信有過接觸之後,許樂哥哥也一定會喜歡它的。爺爺經常跟小康說,人不可貌相,許樂哥哥你說對不對?既然人都不能貌相,那麼一條狗怎麼能憑藉他的長相來判斷什麼呢?”

被小康的一番大道理說得啞口無言,我頓時感覺麵皮一陣發燙,直接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根上。

道理說是這麼說的,可是……哎!

小康的一番話,真是說得我無言以對。看著他純真善良的大眼睛,我實在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兒來。

所幸的是,正當我羞憤難當之時,前面老刀一行人發現了一片面積尚可的平地,正適合晚上宿營之用。整個隊伍因此也就停了下來,我連忙上前幫忙,躲開了小康對我心靈上的拷問。

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野外生存經驗無比豐富的人,不到十分鐘,這片緊挨著山崖的平地就被清理了出來,樹葉也被打掃乾淨,然後撿了一處乾燥地升起了篝火。

將那頭老態龍鍾的老毛驢栓到一棵樹上,任憑其自由吃草,然後胖子又從車上將小康抱了下來。而那條名叫崑崙的狗,在我們停下來之後,卻是一下子就竄進了山林裡,不知道到哪兒去了,而小康也是絲毫不擔心,似乎對這條崑崙十分有信心。

我趁著小康沒有注意到我,湊到老刀的一個手下旁邊,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兄弟,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這個小康也跟了過來?難道你們以前每次去南邊兒,他都跟著在?”

對於這件事情,我實在是無法理解。

誠然,小康在痋術上的造詣已經出神入化。但他畢竟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而且是老毒王唯一的孫子。看老毒王家裡的模樣,似乎就只有他和他這個小孫子相依為命。

老來孤苦的老毒王,怎麼會放心讓小康去南邊冒險?

要知道,這南邊的密林裡,最危險的可不是那些毒物,而是那些行走在森林中的人類。他們為了金錢,為了女人,或者是為了自己的生命,真是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的!這麼危險的環境,根本就不是小康這樣的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聽到我的問題,老刀的那個手下也是滿臉的惶恐。

“怎麼可能,我們哪裡敢和這位小爺扯上關係!以前也都是喝完酒就走人的!”

雖然他們每年都會在老毒王家裡討要一杯青萍酒,規避南疆的瘴氣,可是從他們的表現來看,對於小康這樣的神秘痋術師,還是有著作為普通人最為本能的忌憚。

這個小兄弟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又向著胖子努努嘴,道:“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可能胖爺知道!今天破天荒的,吃完飯老村長親自送我們出了村兒,還送了我們一輛小驢車,還把他的親孫子給送上了車!最關鍵的是,他一路上還跟胖爺有說有笑的,要我說啊,這事兒,肯定和胖爺有關係!”

我斜著眼,看著胖子和小康有說有笑的模樣,我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不得不說,我心裡有種感覺,整件事情,好像都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感覺。從中午我在胖子的攛掇下,喝下了那杯常溫的青萍酒,然後就一醉不起,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上了路——最莫名其妙的是,毒王的老孫子居然也跟著我們一起上了路!

這其中,必然有什麼聯絡的。

我心裡抽搐了片刻,想來,以胖子滿嘴跑火車的性格,再加上他極深的城府和算無遺策的謀劃,我現在要是去問他怎麼回事,他肯定是不會說實話。就算說了一部分的實話,估計也是把我繞進了一個更大的陰謀之中。

除了他之外,從頭到尾一直清醒的人,那就只剩下趙敏了!

此時的趙敏,正蹲在篝火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沙漠之鷹的槍管。我走過去,蹲下,剛剛湊到她身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什麼,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舉到眼前。

她一邊看著,一邊還在呢喃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好了沒有。”

我的傷?

我怎麼不記得,我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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