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來是婚前焦慮症（1 / 1）
原來是婚前焦慮導致！剎那間，韓慶之恍然大悟。
如果沐晚晴是因為喜歡他，而自殘身體，韓慶之的確沒辦法可想。可婚前焦慮這毛病，他知道的解決辦法就太多了。
於是乎，稍作斟酌，韓慶之笑著以手輕釦桌案，“如果卑職沒猜錯，這些話，郡主應沒跟諸位名醫說過吧？”
“嗯！”小郡主心中發酸，輕輕點頭。
喜歡的人就在眼前，無法直說，而對方，又好似全然不懂。此番滋味，又怎麼可能不蝕心刻骨？！
而韓慶之，卻絲毫不改鋼鐵直男本色，又略作斟酌，便緩緩說道：“卑職只是粗通醫術，不可能與諸位名醫相比。可他們只能看病，卻不能讓郡主寬心。恰巧卑職這裡，有一副可以讓郡主寬心的藥方，卻不知道，郡主可願意一試。”
“寬心？”沐晚晴聽不出韓慶之是真傻，還是裝傻，眉頭輕皺，芳心砰砰亂跳：“韓百戶究竟有何良方？若真能奏效，本郡主，本郡主又如何會拒絕你放手一試？！”
話音落下，門外忽然有樹葉花花作響。彷彿忽然起了風，吹動滿園垂柳。
韓慶之的耳朵動了動，立刻猜到，陳永華最終還是跟了過來。當即，笑了笑，以細微的幅度搖頭，“郡主，大夫們給您開的藥，還得繼續吃，否則小病也會變成大病。不過，是藥三分毒，光依賴藥物，並非明智之舉，依卑職之見，郡主您不能老是待在屋裡，應該多出去走走，賞賞景，散散心，等體內鬱結之氣稍順，假以時日，必可痊癒。”
這些話，也有大夫曾跟沐晚晴提過，可她眼看著良人在前，卻要遠嫁北京，哪還有心情出去閒逛？
只是，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效果卻完全不同。
“韓百戶的建議，我會慎重考慮，”沐晚晴微微頷首，隨即，又傷心地搖頭，“可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即便想出去看看，也無人帶路，而且，我不日就會離開福州……唉！”
最後一嘆，令韓慶之心頭髮顫，而少女的眼神，讓他既尷尬，又被動。
迅速將目光轉開，他果斷轉移話題：“郡主閉門不出，或許還不知道，如今陸路匪寇四起，海上也亂成一鍋粥，於公於私，郡主您短時間內，恐怕都無法離開福州。至於逛街，何愁無人相陪？只消知會一聲，巡撫大人的家眷必然隨叫隨到。”
“海路也斷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何沒人跟我說起？”沐晚晴聞聽，精神頓時就是一振，身體彷彿也有了力氣，兩隻眼睛，更是閃閃發光。
果然是婚前焦慮症！韓慶之心中愈發有了計較，立刻笑著說道：“想必，擔心你的病情，沒人敢打擾你吧。郡主，卑職還有一些話，可能有些冒犯，還請郡主聽了之後，千萬不要生氣，務必讓卑職將話說完！”
“嗯？”沐晚晴暗吃一驚，迅速環視四周，然後故作鎮定地吩咐：“你說吧，這裡，這裡都是我的心腹，我跟她們，情同姐妹。”
‘窗外，還有一個我的好兄弟呢！’韓慶之知道，沐晚晴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肚子裡嘀咕了一句，然後繼續緩緩補充道，“郡主，卑職出身寒門，王府的事情咱不懂，可普通人家裡的事，我卻事門兒清！在我們鄉下，嫁妝多豐厚一分，新娘子就多一分底氣。郡主前往京城，卑職公事在身，無法護送，心中頗覺遺憾，於是，一直想著能幫郡主做點什麼。”
“這種事，並非戰陣廝殺，韓百戶你縱然勇武過人，又能做什麼？”沐晚晴滿心期待，卻不料，韓慶之是想幫自己籌備嫁妝。剎那間，臉上的酸楚表情，遠遠超過了感激。
韓慶之卻對她的表情，故意視而不見，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卑職的武藝，不過是卑職閒暇之餘瞎練的。卑職最拿手的，是做買賣。”
不待沐晚晴感覺吃驚，他又笑著補充，“卑職最近正在做菸草買賣。聽聞雲南商販、在廣州福建一帶，有不少店鋪都銷售菸葉。假如郡主可以交代底下人，為卑職穿針引線，卑職必能在兩年之內，給郡主置辦一份無比豐厚的嫁妝！”
‘嫁妝，在帝王之家，嫁妝再豐厚，有什麼用？’沐晚晴氣結，本能地就想出言呵斥。然而，看到韓慶之滿臉坦誠，心頭卻又是一軟。
她自己生在沐王府，即將嫁給的是大明皇帝的親弟弟。自然知道，帝王之家，看得是女方背後家族實力，不是嫁妝多少。
而在她想來，韓慶之雖然武藝高強，卻終究出身於民間，又怎麼可能知道，帝王家事。
能按民間思維，替自己排憂解難，已經非常不易。自己這輩子註定跟他，有緣無分，又何必，苛求與他？
於是乎，強忍住內心的傷痛，她展顏而笑，剎那間，宛若嬌花照水，“韓百戶算是問對了人，其實我們沐王府，在福州就有自己的生意。最賺錢的是生絲、布匹、瓷器與茶葉，這菸絲雖有很多妙用，卻實在排不上號。若韓百戶有意，我可以現在就手書一封，韓百戶你直接拿著，讓管事帶著你去沐王府的鋪子提貨便可。至於嫁妝就算了，你救我一回，我一直未能報答。如果能以此物，幫你換取半生衣食無憂，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話，她眼角又有水光顯了出來。卻不肯讓韓慶之看到，輕輕轉頭，裝作收拾雲鬢，信手抹去。
“那些都是卑職應該做的，郡主不必掛在心上。”韓慶之看得心裡發軟，卻又礙著隔牆有耳，只能躬身行禮，用堅定無比與語氣補充，“多謝郡主！只是，好叫郡主得知，卑職並非是要販賣菸葉，而是另有妙用。”
想到捲菸在後世的暴利，剎那間，韓慶之的雙目，奪奪放光，“卑職的家鄉有種秘法，能將菸絲做成紙捲菸，細節一時說不清楚，郡主日後自會知曉。卑職並非是要與沐王府爭利，而是希望能達成合作，沐王府提供菸草，卑職則負責製作捲菸，然後銷往全國各地。”
沐晚晴見他言之鑿鑿，不由得信了幾分，想了想，低聲道：“若真如此，將來我父王得知，肯定也會同意。不過，嫁妝二字，還是不必再提。於我，並無所需！”
“郡主聽我把話說完。”知道沐晚晴不懂，韓慶之耐心地補充，“其一，卑職他日做好捲菸，京津一帶的銷售權，可以優先交給郡主您處置。其二，郡主還可以入股卑職的捲菸廠，出資，或者出力越多，賺得就越多。”
講到這裡，他忽然抬起頭，衝著沐晚晴，以外人看不到的速度擠眼，“到那時，郡主您就成了女中陶朱，將來無論嫁給誰，在夫君面前，底氣都能充足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