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木雕(1 / 1)
“很多你年前,我師父的師叔,也算是我的師爺爺,就是他。”潘胖子搖頭晃腦地開始回憶起來,我和彼得靜靜地聆聽這個久遠的故事。
很多年以前,潘胖子的師父還年輕,甚至師父的師父的師弟也還在世,這所謂的“蛇禍”就發生在他和胖子師父的身上。
那位很老很老的前輩姓譚,單名一個伯。
據潘胖子所說,他師父的師叔在當時名震一方,是整個摸金倒斗的圈子裡最厲害的大人物,至於有多厲害,潘胖子形容的唾沫橫飛,恨不得把他那個師爺爺說的一跺腳大地都會顫動。
姓譚的土夫子雖然盜墓的功夫了得,卻也奈何不了七情六慾,好死不死地看上當時花樓子裡一個叫青蘿的姑娘,這才引出了那許多後話,否則在當時譚老前輩壓根就不會去上心那座不起眼的土樓,也更不會知道什麼蛇禍。
其實那時候的土夫子,有過像他這麼一段風花雪月之事的人還真不多,這也是譚伯為什麼那麼出名的原因——一個相當有名氣的土夫子,竟然敗在了風塵女子手上,這不但是故事,也是當時倒鬥圈裡的笑話。
看過民國電視劇的都知道,三天兩頭的去看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費錢,不久就把之前攢的錢花光了,譚伯也不例外。
那時候他就跟魔障了一般,整日整夜想去見那姑娘,只可惜花樓子是什麼地方,沒錢根本進不去,加上那青蘿對他根本無意,完全是為了套他的錢,他可是傷情了很久,可是那座花樓周圍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可以供他發財的墓穴。
“我說譚老爺,值錢攢的那麼些錢,怎麼搞到現在這麼落魄?”那個時候,別人見了他總會明腔暗調地這麼問,他卻無言以對。
都說樹大招風,恰好那時候當地有一戶做棺材生意的人家不知什麼緣由一夜暴富,讓恰引起了極度缺錢的譚伯注意,他原本是起了歹心,想要利用自己的身手去盜取劉家萬貫家財,只是左思右想,土夫子發的是死人財,要是去偷活人的東西,說不定會出大事。
況且那家子還是個做棺材的,就更不能冒昧行事了。
於是,譚伯開始密切地關注劉家,做土夫子的,沒有點觀察能力當然是不行,不久以後他就發現劉家日裡和一位道長聯絡十分密切,他覺得這劉家,很有可能是再發陰財!
果不其然,無所事事的譚伯很快就發現日裡常去劉家的道長有些異常。
——純粹陽剛的道人怎麼會願意一個勁兒地和賣棺材之人打交道,只怕這道士也不是真正的道士,但是發財路卻是真的存在。
常年倒鬥摸金的人是不怕這些的,譚伯便在日裡跟隨著劉家運棺材的人走到了那處亂葬崗,又在夜裡跟著一群花花綠綠的小鬼兒來到了那座土樓。
這下他更肯定和劉家做交易的道長絕對不是普通的道士了,他懷疑那是一名裝神弄鬼的同行,學了些通靈之術後便開始想歪路子,指揮著那些低等連人言都不會講的小鬼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而那賣棺材的劉家,既然無意中幫著他做了這事,恐怕也不會有太好的結果,怕是富不過三代。
如此做派,絕對不會是純陽的道人,可那到底是什麼人,譚伯就沒有繼續探究了。
因為他現在已然找到了想找的東西——恐怕那條發財的路子就在這土樓裡,怪不得這裡平常陰氣這麼重,他以往從來沒有注意過,現在仔細一想,說不定是一處墓葬之類,說不定裡面的主兒還是個大粽子,用了活人陪葬才導致陰氣如此之重。
譚伯趁白天小鬼們不在工作的時候,偷偷潛入了土樓,這一潛不要緊,那土樓的牆上赫然刻著,“鳥獸經絡骨骼與人相差甚遠,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之類的言語,可以看出來,墓葬的主人應該是一個喜好雕塑之人。
喜歡雕塑又能做到這麼多人陪葬的人,譚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來所以然,只是不敢自己貿貿然地下鬥,師兄又早已金盆洗手,所以就約了自己的師侄,也就是潘胖子的師父一起下鬥。
可是,當他們下了墓葬之後,才發覺到了後悔。
潘胖子說到這裡,神情有些詭異,衝我和彼得不知所以地笑了一笑。
“你們知道他們在鬥裡看見什麼了麼?”
我沒有動作,鎮定地看著表情詭異的胖子,想他八成是想造成懸念嚇唬我們。倒是彼得一臉專注地點點頭,似乎很期待潘胖子拙劣的故事。
故事是好故事,只可惜潘胖子只會倒鬥,不會講故事,硬是把原本有料的故事講成了流水賬。
見彼得聽的專注,潘胖子大概是在心裡罵我無趣,不再理會我了。他指了指自己腰間,低聲道,“他們說下鬥之後啊,看到一個專門存放白骨的箱子,箱子華貴的很,可是裡面竟清一色,全都是女子手骨!”
彼得嚇得渾身一哆嗦,胖子這番話卻是我對墓葬的主人產生了興趣——手機女人的手骨,這還真是個怪癖,難道他是一個練習摸骨的道人?不對,道家弟子沒有這麼殘忍的,那難道是極其愛琴之人?可明明是男子的手彈琴最為合適,為什麼會收藏那麼多女人的手?
“嘿嘿,小張想不出來了吧,別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潘胖子看我陷入了思考,似乎很高興的樣子,面上一副得意。
彼得立馬接茬道,“那有什麼了不起的,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瞎八卦有什麼卵用啊?”
胖子知道彼得總喜歡處處維護我,撇了撇嘴,道,“告訴你們吧,我來的時候是從外面打的盜洞,直直跌進了我師父說的那裝滿白骨的箱子跟前!箱子邊是散落的白骨和幾個木雕,墓葬的主人一定是一個熱愛雕刻成癮成痴的人。”
胖子這話說的沒錯,而我聽到“木雕”二字,卻是嚇出了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