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怪異的意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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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來,土樓墓葬的主人生前都是一個非常闊氣的人,可就是這樣闊氣的人。依胖子所說,又是個熱愛雕刻的人,怎麼會用木雕作為陪葬?難道他生前只喜歡用木頭雕刻,

不太可能——懂雕刻的人都知道,玉石色澤剔透,更能表現出肌理質感,乃是最適合雕刻的材料,而木頭,卻是最不適宜用來雕刻人體的。

“你有沒有看出來裡面的木雕是什麼料?”我問胖子,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證實我的一個猜想。

胖子顯然是沒有注意在他眼裡毫不值錢的木雕,他皺著眉頭,敏思苦想了一陣,還是搖頭說道,“我只是掃了一眼,既不是黃花梨也不是紅木,不值幾個錢,我哪管得著它是什麼材料的!”

果然,只要賣不出去的東西,胖子都不會放在眼裡,我算是徹底摸透了他的本性,現下也懶得繼續搭理他,自顧自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懷疑這裡埋的人還留著執念在這世間,你看到的木雕,保不準是他死後雕刻的。”

“啊!”彼得尖叫了一聲,表情很是扭曲地盯著我,“你是說,這裡在鬧鬼!”

其實嚴格來說,這並不算是鬧鬼,只是死者的執念太重,不能昇天,也不能下地獄,所以他的執念會回到生前的地方替他完成未完成的心願,只不過這個所謂的執念並不是死者的靈魂,只不過是一縷低等的意識罷了。

不過,也許對彼得來說這跟鬧鬼也無不同,我懶得多做解釋,便沒有否認。

看著彼得一驚一乍的樣子,胖子冷笑了一聲,“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倒斗的遇到這種事的情況多的很,我要是跟你一樣,早就嚇死了。”

“我又不是害怕!你一個土夫子跟我比這洞裡的見識,你還不害臊啊,真有意思。”

“這次你還真應該害怕。”我撫摸著洞裡得牆壁,沉聲道。

彼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抬頭詫異地看著我,“什麼?”

其實他跟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早就不像普通人一樣談鬼色變了,如果常年跟一個相師在一起的人還要動不動怕鬼,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只是這一次的“鬼”,恐怕不是那麼好應付的,我招手示意胖子和彼得到我身邊來觀察牆壁。

那土牆經過了太多的春夏秋冬,上面的印記已經模糊不清了,恐怕建造墓穴的人並沒有考慮到材料的保質能力,直接用了常見又好用的油煙墨。

“上面寫了什麼?”彼得很好奇地問道,他看不懂篆字,我卻能依稀辨認出來牆上所刻字的部分意思。

意思大概就是墓穴得主人生前對雕刻非常感興趣,一直想雕刻一尊絕世完美的人像,可是卻對自己的很多作品都不滿意,即使身邊的人勸他說那些物件已經是巧奪天工,可他依然對自己的作品不甚滿意。

突然有一天,墓穴的主人養的浮雲馬暴斃了,他便將自己的愛馬解剖,觀察其肌理骨骼,用白玉雕刻出一匹栩栩如生的浮雲馬。

自此之後,他就愛上了解剖這一檔子事,凡是沒見過的飛禽走獸都要拿來肢解觀察,從此走上了不歸路。直到有一天人們發現他家裡已經解剖的不成樣子的女子屍骨,才意識到此人已經走火入魔,早已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心下覺得,這地方陰氣這麼重不是沒有道理的,也許就是白白死在這個人刀下的女子冤魂在作祟,我們被困在這裡,跟這件事也不是沒有關係的。

我還想進一步辨認那牆壁上的字,卻猛然發現那些字似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恐怕這土樓還有更多的秘密,情急之下,我決定捏決來把這個禍害了他們那一輩人還不夠,為禍人世間的執念逼出來會會他。

“你們兩個站遠一點!”我大聲指揮著彼得和胖子二人,隨即喝到,“臨,兵,鬥,者,以吾之名御四方之風,現身之術,現——”

這個口訣是專門對付一些殘留於人間的意識而用,雖然現在我的功力大不如從前,對付這點東西還是綽綽有餘的。事實證明我還是低估了那縷意識,它之現身了一半,卻依然在掙扎著,我只好又唸了一遍口訣,才徹底逼他現身。

胖子和彼得看的呆了——也許他們是沒有見過召鬼的場面,潘胖子雖然是吃這口飯的,可從來都是避著那些傢伙走,哪有專門找人家出來的?

可是沒辦法,我們陰陽師要做的就恰恰是這種連土夫子都要盡力避開的事情。

這次我估計的情況跟現實有些差距,原本殘存的意識是沒有完整的形體的,可這個意識卻不太相同,竟好似一個完整的魂魄一般,是一個男子的形狀,我頓時間有些後悔——說不定他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好對付!

“仁高護我,丁丑保我!急急如律令!”這是一個六丁護身咒,用來保護我們三個人不被那幽靈似的東西近身。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鼠輩!”那意識絲毫不懼我這個張口便是口訣的天師,飄飄忽忽地站定了身體,看起來像是春秋時期的裝束,冷聲道,“連續打擾我的修行數天,原本是想把你們慢慢困死在這裡,可你卻不知好歹,非要如此擾人!”

說不驚訝,那是騙人的,作為一個有不少經驗的天師,我比胖子和彼得更加驚訝——因為這種既不是魂也不是魄的東西,頂多能算作一股比較堅強的執念,執念越重,這意識就越高能,我所見過最高階的意識,不過是能說幾句人言罷了,可現在這位......

他除了身影不實以外,和真人有什麼區別,比一般的孤魂野鬼還要強大,想必他已經在這土樓修煉了千年以上,才得了現在的道行。

我額頭上冒起了冷汗——若是在我大盛時期,對付他可能還半斤八兩,可現在,還要帶著彼得和胖子兩個累贅,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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