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雲川城，龍蛇之地（1 / 1）
雲川市，龍國最西端的邊防重鎮。
這裡的天，比內地藍得更純粹，也更冷冽。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風沙與鋼鐵混合的味道。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軍裝，身姿挺拔的戰士，整座城市都透著一股肅殺與鐵血的氣息。
一輛破舊的長途客車，在揚起一陣塵土後，緩緩停在了客運站。
葉天揹著行囊，從車上走下。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高遠的天空，以及遠處連綿的雪山輪廓，眼神平靜無波。
按照衛風提供的資料，他搭乘這輛跑黑車的客運，輾轉了兩天一夜，才從崑崙山外圍來到這座城市。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目標，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外來務工人員一樣，先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就不怎麼正規的小旅館住了下來。
房間狹小，設施陳舊，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葉天卻毫不在意。他將行囊放下，坐在床邊，閉上眼，磅礴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覆蓋了小半個雲川市。
他沒有去探查防備森嚴的軍區大院，那會立刻引起警覺。
他的目標，是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酒吧、茶館、飯店……那些資訊最流通，也最混雜的地方。
很快，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找到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雲川市的夜晚，遠沒有內地城市那般繁華喧囂。但有一個地方，卻是例外。
“野狼迪吧”。
這是雲川市最大，也是最熱鬧的酒吧。據說老闆背景很深，與軍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裡不僅是普通市民消遣的地方，更是許多軍官和士兵們休假時最喜歡光顧的場所。
葉天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混雜著酒精、菸草和荷爾蒙的熱浪，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撲面而來。
舞池裡，無數年輕的身體在閃爍的燈光下瘋狂扭動，宣洩著過剩的精力。
葉天徑直走到吧檯，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一杯啤酒。”他對著酒保說道。
酒保是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年輕人，他打量了葉天一眼，從他那身舊軍裝和滄桑的臉上，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
這種退伍老兵來酒吧買醉的，他見得多了。
他麻利地倒了一杯扎啤，推到葉天面前。
葉天沒有喝，只是靜靜地坐著，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周圍各種嘈雜的聲音。
“聽說了嗎？趙公子又從京城弄來一批新貨，昨晚在三樓的包廂，玩得那叫一個瘋！”
“趙公子？哪個趙公子？”
“還能哪個？咱們西境戰區後勤部的趙副部長，趙天華的獨生子，趙瑞！”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趙家的事也敢亂嚼舌根！”
“怕什麼，這裡誰不知道，這雲川市，一半是軍區說了算，另一半，就是他趙家說了算！”
葉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冰冷而苦澀，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趙天華，後勤部副部長。
衛風給他的資料裡，重點標註了幾個可疑的高層人物，這個趙天華，正是其中之一。
主管後勤，油水最足，也最容易和外界勢力勾結，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看來，突破口就在這個趙家父子身上。
就在葉天思索之際，酒吧的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定製軍裝，但領口和袖口卻經過精心修改，顯得格外騷包的年輕軍官，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白淨，眼神倨傲的年輕人，正是剛才人們口中議論的趙公子——趙瑞。
他們一進來，原本嘈雜的酒吧，都詭異地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趙瑞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環視一圈，目光在舞池裡那些身材火辣的女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吧檯角落，那個獨自喝著悶酒的“老兵”身上。
他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哪來的土包子？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也配來‘野狼’喝酒？看著就晦氣！”趙瑞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身邊的一個跟班立刻心領神會，走到葉天面前，用手指敲了敲吧檯，態度囂張。
“喂！老傢伙，我們趙公子請你滾出去，你這身衣服，髒了我們趙公子的眼。”
葉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眼神很平淡，就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但那跟班卻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盯上了一樣，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了。
“你……你看什麼看！”他色厲內荏地吼道，“再不滾，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
趙瑞見自己的跟班半天沒搞定，有些不耐煩了，他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天。
“怎麼？給臉不要臉是吧？”他從錢包裡抽出一沓紅色的鈔票，輕蔑地扔在吧檯上，“拿著這些錢，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葉天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平淡。
“在北境，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墳頭的草，已經三尺高了。”
“北境？”趙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個北境回來的殘兵敗將！怎麼，在那邊被人打斷了腿，跑我們西境來要飯了？”
“我告訴你，這裡是西境！是老子的地盤！別說你一個北境的廢物，就算是你們北境天王來了，也得給老子盤著！”
他話音剛落，葉天動了！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酒吧。
趙瑞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左邊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一個清晰的五指印浮現在上面。
他被打懵了，他身邊的跟班們也全都懵了。
整個酒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葉天。
打了趙公子？在這雲川市，打了趙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人死定了！耶穌都留不住他！
“你……你敢打我？”趙瑞捂著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撲向葉天。
“住手！”就在這時，一聲沉穩的低喝從二樓傳來。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穿著一身筆挺軍裝，肩上扛著兩槓一星少校軍銜的中年男人，快步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氣息沉穩的警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