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驚雷，西境之癰（1 / 1）
“何人在此鬧事！”中年男人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葉天和狼狽不堪的趙瑞身上。
“張叔！你來得正好！”趙瑞看到來人，像是看到了救星，指著葉天，怨毒地吼道，“快！給我抓住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被稱作張叔的男人，名叫張猛，是西境戰區直屬偵察營的營長。他眉頭緊鎖，沒有理會趙瑞的叫囂，而是看向葉天。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葉天那張平平無奇，卻帶著一絲熟悉的滄桑感的臉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時隔多年，雖然眼前的人刻意改變了氣質和容貌，但那個輪廓，那個眼神……
張猛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他快步走到葉天面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猛地立正，身體繃得筆直，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軍禮！
“老……老班長？！”
一聲“老班長”，讓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趙瑞的叫囂聲戛然而止，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猛？西境戰區赫赫有名的鐵血營長，竟然管這個看起來像叫花子一樣的老兵叫“老班長”？這世界是瘋了嗎？
葉天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激動的男人，記憶的閘門也緩緩開啟。
張猛，當年他在北境帶過的一個新兵蛋子。
性子又臭又硬，但確實是塊好鋼。沒想到，十幾年不見，他已經成長為一名少校營長了。
“你認錯人了。”葉天淡淡地說道，他不想暴露身份。
“不可能！”張猛的眼睛都紅了，“您的眼神，您的身形，化成灰我都認得！當年在黑風口，要不是您替我擋了那一槍，我張猛早就沒命了！”
“老班長，您怎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這樣……”張猛看著葉天身上的舊軍裝，心裡一陣發酸。
他心目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怎麼會落魄到這個地步？
“我說你認錯了。”葉天的聲音冷了幾分。
張猛渾身一震，他從葉天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立刻明白了什麼，臉上的激動瞬間轉為凝重。
老班長不想暴露身份！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對著葉天，歉意地說道：“抱歉，先生，可能……可能真的是我認錯人了。您和我一位故人，長得太像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看向葉天的眼神，卻充滿了堅定和信賴。
趙瑞此刻也回過神來，他雖然震驚，但更多的是憤怒。
“張猛！你搞什麼鬼！”他指著葉天，怒道，“管他是不是你什麼狗屁老班長！他今天打了我，就必須死！你馬上給我把他抓起來！”
張猛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趙瑞：“趙公子，這位先生是我朋友。有什麼誤會，坐下來談談吧。”
“談你媽！”趙瑞徹底失去了理智，“張猛，你別忘了，你這個營長是怎麼當上的！要不是我爸提拔你，你現在還在餵馬！你敢為了一個外人，得罪我趙家？”
“趙瑞！”張猛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鐵血軍人的煞氣爆發出來，“注意你的言辭！我張猛能有今天，靠的是在戰場上拿命換來的軍功！不是誰的施捨！”
“好好好！”趙瑞氣得渾身發抖，“你行！張猛，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他怨毒地瞪了葉天和張猛一眼，帶著他那群跟班，狼狽不堪地離開了酒吧。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雲川市得罪了趙家，沒人能睡個安穩覺。
張猛屏退了左右，親自給葉天倒了一杯酒，雙手遞到他面前。
“老班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葉天看著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從這個昔日的部下身上，或許能更快地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張猛的住處是軍區分配的一套公寓，裝修簡單，但收拾得一塵不染，充滿了軍人的硬朗風格。
一進門，張猛就“砰”地一聲關上門，然後再次轉向葉天，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老班長！”
葉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眉頭微皺：“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做什麼。”
張猛眼圈泛紅，聲音哽咽：“您是我的再生父母！沒有您，就沒有我張猛的今天！我……”
“行了。”葉天打斷了他，“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是少校營長，我是退伍老兵，別搞這些。”
張猛知道葉天的脾氣，只好站直了身體，但腰板卻始終微微躬著，姿態放得極低。他手腳麻利地給葉天泡了一杯熱茶。
“老班長，您……您這些年，到底去哪了？當年黑風口一戰後，您就突然消失了，軍部檔案裡也查不到您的任何資訊。我們都以為您……”
“執行秘密任務。”葉天言簡意賅。
張猛恍然，隨即又感到一陣心酸。能讓老班長這樣的人物去執行十幾年，甚至連身份都要抹去的任務，該是何等兇險。再看他如今這身打扮，恐怕這次來雲川，也是任務在身。
“老班長，您這次來雲川，是為了趙家？”張猛試探性地問道。
葉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對趙家，瞭解多少？”
提到趙家，張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老班長，有些話，我只跟您說。”他壓低了聲音，“這西境，早就爛了。根子，就在這個趙家！”
“趙天華，二十年前調來西境，從一個後勤處的小科員，一路爬到副部長的位置。他手段通天，在軍區內部培植了大量親信，盤根錯節。明面上，他掌管著整個西境戰區的後勤補給，暗地裡，他利用職務之便，大肆走私軍用物資，倒賣軍火，甚至……和境外的不明勢力有勾結！”
張猛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親眼見過，好幾次邊境巡邏隊與境外匪幫交火，我們明明佔據優勢，卻總在關鍵時刻接到撤退命令。我們犧牲的兄弟，用的武器彈藥，甚至還不如那些匪幫精良！後來我才知道，那些精良的裝備，就是從趙天華的後勤倉庫裡流出去的！”
“沒人管嗎？”葉天的聲音很平靜，但茶杯裡的水，卻無風起浪，泛起了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