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怪異村落(1 / 1)
“有人嗎?”
阿大率先走去想要找到原地的村民問問情況,探探路,看能否讓蕭延和晏雪在村子裡借宿,他們則可以在外面就地紮營,可敲了幾家的門,都沒有人理會。
晏雪覺得不對勁,選了一家,抬腳踹開虛掩著的木門。
院子裡到處都是雜草,還有摔碎的碗筷,水桶歪斜的倒在水井旁邊,地上似乎還有著拖拽和爬行的痕跡。晏雪小心翼翼的掏出匕首橫在胸前,慢吞吞的放輕腳步,向屋內走去,她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在黑暗中照亮了一絲絲光線。
屋內的情況更是詭異,棉被和衣物都還在原地,甚至茶盞裡還有茶水。
一切都好像主人方才還在這兒,只是暫且離去,待會兒便回的模樣。
“晏姑娘,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阿大現在對晏雪是言聽計從,要是不說,恐怕會有人覺得她是晏雪的親隨,而並非是趙王殿下。“此地看不出深淺,告訴所有人都在村子外面紮營,不要進來,也不要隨意亂動這兒的東西。”
越是看起來匪夷所思的地方,越是會潛藏著危機。
阿大回頭看著蕭延,見他點頭,立刻去傳令。
“是被子!是軟塌!今日我們總算是能夠睡一個安穩覺了!”
“這幾日睡外面的地上,腰都快要疼死了!老爺,您今夜可是要讓著我些……”
顧柔身上的疼已經好了,膽子也變得大起來,她鬼鬼祟祟的跟著晏雪等人進了村子,看到裡面的擺設,眼睛都發直的招呼著。晏林和晏老夫人很快結伴而來,紛紛挑選著今晚要住的屋子,而王家村和趙王的親隨雖然也很想要睡好,可晏雪有令,他們不敢邁進半步。
“你們真是膽小如鼠,不懂得如何享受。”
顧柔對著晏雪狠狠翻了個白眼,“一看就知道,這裡的人肯定是逃難去了,不知道是衝著西邊兒還是北邊,總歸是不會回來了。放著好地方不住,非要睡在外面,真是蠢。”
“走走走,別攔著我們安寢!”
顧柔抬手驅趕著晏雪,吱呀一聲將院子的門給關上。
董永跟在晏雪的身邊,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木門上面搖搖欲墜的門神畫像,小聲詢問,“阿姐,我有點兒怕,這不會有鬼吧?”小孩子膽小,直覺卻是也最靈敏,董永也看得出此地不妙,摸著胳膊上因為冷風而泛起的雞皮疙瘩,催促著晏雪快點兒走。
“你怎麼看?”
來到營地前,蕭延將篝火生的更旺一些,脫掉肩膀上的披風,蓋在晏雪的身上,“晝夜溫差太大,夜裡風涼,不知是哪裡又落了大雨,你已經多日沒有歇好,最是脆弱,別吹涼了感染風寒,耽誤我的進度。”
“多謝殿下。”
晏雪也沒有與他客氣,用手拽著披風,向上提了提。
“他們應該是遇到了某種危險,而且是很迅速擴散的,才會如此倉皇的逃離,只想要保命。”晏雪回想起地上的痕跡,“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他們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咬著帶走的,但卻沒有血,這很奇怪,我從前也沒有聽聞過。”
晏雪方才一直在回憶著前世的經歷,她確實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與其說是一座荒廢的村子,不如說更像是董永所說,像一座“鬼村”。
“我已經讓人到周圍去查探,沒有半點蹤跡。”
“若說是野獸,也應該有老巢,留下一點兒痕跡和線索。”
蕭延也在暗中查探,卻絲毫沒有收穫,“等天亮,我們就立刻離開,至於晏府的人……”
“他們既然不聽話,生死有命,起得來便跟我們一起走,起不來就在後面追著。”晏雪直截了當的回答,讓蕭延安心。其實晏府的這群廢物,她早就想要扔下了,只會徒增麻煩的東西,要不是看在沈氏的面子上,她必定不會如此忍讓。
可沈氏……始終是晏雪的命門,讓她沒有辦法隨心所欲。
“小姐,夫人差我來問你,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歇息。”倩珠在兩人半步外的地方,為難的開口,將沈氏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
晏雪點點頭,跟蕭延告別,隨著倩珠回去的時候,擰眉問:“晏林又跟娘說了什麼?”
“我也沒有聽清,只隱約聽見好像提起了趙王殿下,說是你們關係有私……混亂。”倩珠明明聽到更難聽、更骯髒的字眼,卻不好意思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看著她臊紅的臉蛋,晏雪心知肚明,這老東西還有心思來挑撥離間,管她的閒事!
真是狐狸自己騷,還怪別人!
晏雪心裡有底,回到營帳內,沈氏正襟危坐的看著她,“雪兒,你和成王殿下雖然婚約已經作廢,可畢竟是女子,在如今世道拋頭露面已經算是出格,可跟那群軍中之人走得過近,關係甚密,可知道旁人會如何說,如何嚼舌頭!”
“阿大他們忠肝義膽、赤誠一片,說一不二,是可交之人。”
“至於王強、董永,他們都拿我當姐姐,半大的孩童而已,心智還未健全,與他們走得近一些又如何?蕭延將我們收留,帶著我們一路向北,我與恩人出謀劃策,娘,到底何錯之有?是我做錯了,還是跟你告狀的那些人心思齷齪,所以看什麼都是髒的?”
“晏林自己在外招蜂引蝶,便以為所有世間男女的腦袋裡都是歡愛嗎?”
晏雪滿肚子氣,說話也重了幾分。
她說罷,沈氏倒是渾身發抖,臉色也嚴肅的大喊著,“晏雪!你如何與我說話的!”
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沒有頂撞過沈氏,而今日也是徹底將她們母女之間維持的表面平和給戳破。晏雪垂眸,雙手有些無力的攥起,“娘,不若藉著今日,就讓你做個選擇。”
“到底是選晏林,還是選我。”
“若選我,以後便跟他遠一些,若選他,以後我也不會再……因你的不公而心疼半分。”
晏雪話音落地,只感覺有把刀懸在脖頸上,她閉著眼睛,等待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