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莫不是九天仙女下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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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和敏敏直走到後半夜,已經走過剛剛那片平坦的荒原,進入另一座大山的腹地,兩人都覺得有些支撐不住了。

敏敏體力消耗巨大,白天走了一天山路,就已累得精疲力盡,其後在與龔子喬夫婦交手時,她又消耗了相當多的真氣,然後再堅持著跟隨程翔走到現在,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程翔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原本充沛的精元,在反覆地召喚狼,召喚烏鴉,召喚藤蔓,又由飼魂離體而巨大地消耗者,已處於完全透支狀態,現在的他,比之凡人已強不了多少,這大半夜山路走下來,也徹底支撐不住。

兩人在山林間尋找到一小塊空地,也不生火,直接喝了點水吃了點乾糧,便一人一個帳蓬睡去。

程翔體內精元基本已經消耗待盡,只得選出朱少東、趙永、範梓雄、閔秀蘭四位修練比較久遠的飼魂來擔任防衛工作,這四位都是巫從言在明代就開始練化的飼魂,各自法力在眾飼魂中也是最強的,自然更加懂得有效減省精元消耗。蘇雪兒、何雲雙的練化,都已是清康熙年之後,雖然他們特別想擔當此任,卻不得不讓賢。

好在這一夜還算風平浪靜,只不過是遭遇一場狼群襲擊。百來頭灰狼剛剛圍到帳蓬附近,它們的頭狼就被一截折斷的樹枝尖杈莫名期妙穿心而亡,餘者受驚,四散奔逃。這場小小的風波根本沒能引起多大動靜就消散於無形,以至於程翔和敏敏都未能從睡夢中驚醒。

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杆,這才相繼轉醒。

程翔一出帳蓬,就先見到了一具狼屍,嚇了以跳,初始以為是雪毛遇害了,待得細看,發現此狼毛色銀灰,與雪毛的純白毛色大不相同,而且體形也較雪毛小些,這才下心來,忙問飼魂們發生了何事。

朱少東懶洋洋答道:“沒什麼,只不過是來過一群狼而已,些許小事就沒必要放在心上了。老大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飼魂雖然沒了實體,但是也是會累的,也需要睡覺啊,老大你就別拿這種小事來打攪我們的好夢了,呵欠……”

程翔無奈,這些飼魂們從前就被巫從言寵壞了,現在換作他,對飼魂們更是變本加厲的寵著慣著,以至於這些傢伙們一素來無法無天,敢於對飼主不理不睬,甚至跟飼主叫板。這在其他靈巫族人看來,是聞所未聞的。

程翔收拾好帳蓬雜物,準備上路。他想起從昨晚看過元氣鏡之後到現在,已過了六個時辰的冷卻時間,可以再看看他的修行有沒有變化,是不是不用修練只要睡覺,他的修行就可以瘋長呢?

這一看,他愣住了。元氣鏡正拿倒拿,前看後看,裡面除了看到他自己,還是他自己,根本與一面普通鏡子無異。

“咦,奇怪了,柳聞鶯哪去了?難道我計錯了時間,還沒過冷卻期嗎?”

飼魂們非常肯定地告訴他,六個時辰早過了,如果柳聞鶯不出現,多半是元氣鏡壞掉了。

“靠,這年頭,神仙告這的仙品法器也有質量問題?”程翔恨不得把元氣摔在地上摔成八瓣,不過他到底下不了手,這東西,再次,也算是一面相當上檔次的鏡子吧。呵了一口氣,擦擦鏡面,他又把鏡子收起來。

程翔沒捨得摔鏡子,不表示別人也捨不得,比如天源七的大姐頭楊欣梅。這一天元氣鏡壞掉的不僅僅是程翔一個人,而是全天下的元氣鏡中,都再也見不到那位仙界十美之一的柳大美女,也得不到自己近日苦修的成果資料,多有一怒之下便把鏡子摔個八瓣十瓣的。

待得天下修真者們茶餘飯後相互閒聊時談及此事,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家法寶壞掉,而是這位數百年如一日一直兢兢業業為大家及時測量修行成果的柳大仙子,居然從今天開始,無緣無故來了個全面大罷工。

修真者沒有元氣鏡,正如人類世界從此沒有鏡子,誰也見不到自己長什麼樣。

一時間天上地下,眾皆譁然。

當然了,天上仙界地下修真界再怎麼譁然,跟尋常老百姓毫無關聯,他們依然如往常一樣按著他們的既定軌跡過著日子,就像程翔所屬於那所市立第三中學,在經歷了靈異事件風波後,經過兩位當事老師的澄清與深刻檢討,所有學生又重回學校,正常上課。至於他們中間,一個名叫程翔的學生突然又無故曠課,根本不會影響到其他人,而且過不了幾天,大家就習慣於班上跟本沒這個人。

這日,班主任馬老頭一臉堆笑,走上講臺,正當蘇紫妍準備履行班長職責叫起立時,馬老頭擺手阻止了她:“先等一等,蘇同學。我們上課前,先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柳同學,你進來吧。”

隨著新同學走進教室,班裡的男生中情不自禁地發出一片驚歎聲,其間還夾雜著一兩聲痞氣十足的口哨。

“天啊,這人可以生得這麼美嗎?”

“哎呀,注意到沒有,她是裸妝。天啊,不化妝就可以美成這樣,這還是凡人嗎?莫不是九天仙女下凡?”

“哎呀,咱們班有某位同學的名號要變了,三最才女現在最多隻有兩最,這模樣最好嘛,已有另有所屬了。”

“是啊是啊。我看好這位新來的柳同學。唉,誰知道她什麼背景,有沒有男朋友啊,我自問不能算是賴蛤蟆吧,有沒有資格吃天鵝肉啊?”

“……”

馬老頭清咳兩聲,說道:“大家安靜點,請柳同學作自我介紹。”

女孩站到講臺上,鸝鶯般甜美的聲音,征服了所有男生和大部分女生,也妒忌死了另一部分自以為聲音甜美的女孩子:“大家好,我叫柳聞鶯,以後,我和大家就是同學了。”她一邊說,一邊掃視下面的學生,到最後,卻顯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柳同學講完了嗎?”馬老頭似乎覺得她講的太少。

“嗯,還要說什麼?”

“這樣吧,我替你說。大家可能不知道,這位柳同學,是我們市何森何副市長的外甥女,以前一直在BJ唸書,現在因為父母退休回到本市,她才調回來的。當然了,她父母都是生意場上的成功人士,名義上雖是退休,實際是回到本市搞投資開發,前途不可限量啊。同學們,你們未來的志向,就得像柳同學的父母那樣,做一個成功人士,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一個有高遠志向和理想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

這馬老頭,就這樣的大調調他居然能佔用足足半節課時間,可憐我們的柳聞鶯同學,就這樣在講臺上足足站了半節課,儘管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會引起腰痠腿痛,但是總聽著一個老傢伙在那裡叨叨個沒完,也是需要很大的心裡承受能力的。

終於,馬老頭講完了他的長篇大論,這才對柳聞鶯說:“柳同學,蘇同學的旁邊現在暫時空出一個座位,你就暫時坐那兒吧,至於那個程翔,又一次無故曠課,累計已經五天了,再這樣下去,學校估計要開除他!就算不開除,也得讓他坐後排去。你就坐那裡,不用擔心以後調換座位。”

柳聞鶯沒急著去坐,而是小聲問道:“你是說……程翔曠課?五天了?”

“是啊?”

“他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沒啊,怎麼?”

“他若是不回來,我也不轉這個學了。”

“啊?”馬老頭大驚,“這個程翔這麼重要啊?是不是他也是何副市長的什麼親戚?”

“那倒不是,他可比我那個舅舅重要多了。”

“比……比何副市長還重要?”馬老頭心中一顫,壞了,我那天還故意針對他來著,不會就是國為我,他才曠課的吧?這若是……唉呀,這下麻煩可大了。程翔啊,你大人有大量,可別跟我老頭子計較啊,快回來吧。

馬老頭一面在心中祈禱著程翔快點回來,一面跟柳聞鶯說:“放心吧,他一定會回來,以我老馬人格當保。”

柳聞鶯這才嫣然一笑,去蘇紫妍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了。

美女是一種天然的互斥體。哪怕是不同層級不同位面的美女,只要有機會遇到一起,就會彼此碰撞到頭破血流。

當柳聞鶯在蘇紫妍旁邊坐下時,蘇紫妍立時直覺感到一股熱辣辣的敵意。不多時,一張字條遞過來,蘇紫妍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時寫的這麼張紙條,心想也許這張字條她早寫好了吧。上面的字竟是繁體隸書,字跡端正娟美,畢竟蘇紫妍在書法上也是有研究的,自然看得出這些字的功底,沒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浸淫,當是寫不出這麼好的一手字的,可是她才多大啊?她這字是怎麼練的呢?

字條上只有一行字,豎行本,無標點:“你一直和程翔同桌嗎”。

蘇紫妍就在原字條上回了一句:“是的,兩年了。”

依然不見柳聞鶯動筆,字條又遞過來,上面居然出現另一行字,而且同樣的筆體同樣的豎行無標點:“程翔平時都幹什麼”。

蘇紫妍感到有些怪異,不動筆,她是怎麼寫的這一行字的?這行字顯然是剛寫的,因為還有的原來的字條,字條上還留著蘇紫妍回過去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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