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嫁,是你入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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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我可以給你,但是隻是比較完好的那一具,哪外一具已經完全腐爛,我根本沒處理,直接派人掩埋了。”

“派人掩埋?看來你還真是有點勢力。好,我要的就是比較完好的那一具,在哪裡,何時給我?”

“我給你屍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有著怎樣的勢力,能不能請你先告訴我,你是誰,你的背後又有怎樣的勢力?”

“你這丫頭無可救藥了,開口閉口都是勢力,你都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就想嫁給我?”

“不是嫁,是你入贅。”

“好好好,不跟你玩文字遊戲。反正我是不會答應的。我說了我會幫你,只要你把屍體給我,還有,你讓我幫的事,我得確實幫得上才行。”

“那具屍體倒底是什麼人,對你那麼重要?”

“套我話呢?告訴你,那是我的前世,你信嗎?”

“信,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程翔,原來的程翔,和你現在完全不一樣。”

“那我原來怎樣,現在怎樣?”

“你佔據了程翔的身體,按我猜測,你很可能是一種寄身他人身體的鬼魂之物。”

“哦,鬼魂哦,越說越可怕了。就這樣你還要嫁我?我可是一個鬼耶。”

“再說一遍,不是嫁,是你放贅。”

程翔只覺得頭大。

“好好好,入贅入贅。你什麼年代穿越過來的啊,入贅,不就是最多生個兒子跟你姓嘛,嫁呀贅呀的分得那麼清。”

“不僅僅是姓氏,你若入贅我家,將來我們天羚門的總門主之位,就是你的,否則,我不可能拿整個天羚門做嫁妝!”

“天羚門?什麼玩藝,我只聽說過升龍門。”

蘇紫妍眼裡閃過異樣的神色:“升龍門,你知道升龍門?”

“何止知道,我去過呢?見到過一個堂主,貌似很厲害,其實只是一個空架子。那高堂主委派我代替劉勝做紅龍會的老大,就是前幾天的事。”

“紅龍會,劉勝那個紅龍會?那只是一群街頭小地痞而已,還需要什麼委派?笑死人了。”

“沒辦法,你以為我想啊,帶著一群小混混打家劫舍嗎?小屁孩的玩藝。”

“你瞭解升龍門嗎?”

“說實話,不瞭解。難道你瞭解?”

“何止是瞭解!升龍門,與我們天羚門,那是宿世的死敵。從北宋年間開始,兩派之間的爭鬥就從未休止過。”

“哦?”程翔眼睛閃過期等的神情。原本只聽說升龍門是個有幾百年歷史的古老門派,現在又多出個天羚門,看來這裡面的故事可以好好聽聽。

蘇紫妍原就打算把天羚門的事件告訴程翔知曉,此時也不再有所隱瞞,把她所知道的全都和盤托出。

原來,在北宋年間,沒有什麼天羚門和升龍門,只有一對恩愛夫妻,男的叫嶽升龍,女的叫楊天羚。

楊,是楊門將的楊,嶽,是岳家軍的嶽。

楊天羚原本不姓楊,嶽升龍原來也不姓岳。他們並不是楊家與岳家的嫡傳。只是楊天羚一直服務於楊家,也參加過抗擊金軍的戰鬥,和楊排風一樣,最後獲得楊姓。嶽升龍則是岳家軍中一員虎將,把一生都交給了岳家軍,最後自己也乾脆姓岳。

兩人是在抗金的戰鬥中相互認識,結為夫妻,共同抗擊蠻夷。

楊家蒙難岳飛遇害之後,兩人曾獨自拉出隊伍繼續留在北方抗金。

然而,好景不長,世事難料。也不知是這對合睦夫妻先反睦成仇,然後嶽升龍竟轉而助金兵攻宋,還是嶽升龍先叛宋歸敵,兩人才就此反目,已經不可考。總之結果是完全一樣,夫妻廝殺疆場,嶽升龍和他的升龍軍做了金人的先鋒,攻打宋京。

天羚軍便成為天羚門的前身,升龍軍則是現在的升龍門的基石。

整個南宋,乃至元明時代,這兩個門派總是協助不同的勢力相互攻伐,各有死傷,仇怨越結越深,到了清代以後,兩派都先後棄軍從商從政,雙方勢力越來越大,卻依然明爭暗鬥不斷。建國以後,兩派雖都不再從政,改為以商為主,以武為輔,爭鬥卻愈演愈烈。

殘酷的商戰,根本不像常人想像的那麼簡單。為了打壓對方,雙方動不動便是數億數十億的投資角逐,往往弄得兩敗俱傷。近年來,這種文鬥漸漸有向武鬥轉化的跡像,而且升龍門在實力上,遠不是天羚門可以匹敵的,眼下天羚門即將交由蘇紫妍來全權打理,她實在不想看到天羚門就此敗落在自己手上。

表面上看,她只是一個學生,而且品學兼優,每天上課認真,功課做得總是相當完美,讓人覺得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學業上,其實她肯去上課,完全是一種隱忍之策,就是想讓升龍門的人覺得,她根本沒有精力去打理生意和幫派事務。

“劉備種菜,韜光養晦。”

“不錯,就是韜光養晦。我一直在尋找機會,尋找助力。你是我發現的最好的助力,我不能白白把你放走。”

“那你就放棄你一生的幸福,寧肯用你的身體來換取我的幫助?”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一生的幸福?什麼情,什麼愛,你真以為這個世上有這種東西嗎?當年的楊天羚和嶽升龍,他們的經歷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唉,你有點太便摯。好吧,你的故事講完了,也該給我屍體了。至於我答應你的事,我會盡我所能。”

“你剛剛答應我,告訴我你的故事,你倒底是誰,你有著怎樣的背景?”

“我有答應告訴你嗎?”

“你……”

“好吧。男人一諾千金,我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如果你給我屍體,我也會告訴你我是什麼人。”

蘇紫妍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我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答應你的事,就為替你辦。雖然你今天表現得神經兮兮的,不過畢竟同學一場,我自然當你是朋友,替朋友辦事我還是會認真對待的。”

“朋友。真想不到在這個世上我還會有朋友。告訴你,我不相信朋友,更不相信所謂愛情和什麼山盟海誓。只有和你成婚,把門主的寶座交到你手裡,你才會真心為天羚門盡心做事。”

“什麼邏輯!”程翔越來越感到對她的鄙視在無限升級,“你根本不喜歡我,嫁給我……好好好,入贅。你不喜歡我,又如何能真心在一起生活?”

蘇紫妍沉默了。

程翔冷然一笑,說道:“你還是幫我去準備一下屍體的事吧,然後再通知我。你們說我老爸剛剛沒了,我得去看看究竟,除非親見眼到他的遺體,否則打死我也不信。”說罷,也不理蘇紫妍的反應,一個地遁咒起,竟當著蘇紫妍的面,直接鑽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紫妍見到程翔的地遁術,竟是一點也不感到驚奇,只呆呆地發了會愣,才幽幽地用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誰說我,不喜歡你……”

鑄鐵廠澆鑄車間。

程翔到這裡時,警務人員早已撤去,現場也被清理乾淨。

程翔不知道,他自我感覺是剛剛暈倒就強迫把自己催醒,看似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實際上卻已過去整整三天。

一連三天,他都躺在蘇紫妍的床上,而這三個夜晚,她也一直守護在他的身邊,看著她,期盼著他早點醒來。

甚至於,當她感到困的時候,曾經就斜依在他的旁邊,輕輕地打過盹。

程翔醒來嗅到的那淡淡清香,正是她陪伴他的時候留下的。

現在是早晨,這裡卻空無一人。鑄鐵廠因為事故被整頓停業,除了門衛,這裡根本沒有人來上班。程翔是一路地遁來的,避開了門衛的視線。

他靜靜地走到那破裂地鍋爐下面。鍋爐已經冷卻,但是從中流出的鐵水,此時仍保留著爆裂湧出時奔流的形態,凝作堅固的鑄鐵。

程翔眼力非比從前,在那些鑄鐵中略加掃視,便已看出一些猙獰恐怖的跡像,一些的確是來自人類的骨骸殘片,已化作焦碳摻雜在那固化的鐵水流中,向他證實著那可怕鏡頭的真實性。

可是,父親就是那段影響中最後倒下的人嗎?

他順著鐵水流,回憶著影像的視角和方位,尋找著最全倒下的那人遇難的確切位置。

“就是這裡,就是……這些骨骸……”

豆大的淚水奔湧而出。他不是一個死心眼的人,所謂非得看到父親遺體才肯相信云云,不過是一句帶著些許憧憬和幻想的自我寬慰。

雖然從這裡找不到任何父親的遺物,但是他現在已經非常清楚,這一點點碳化的骨骸殘片,正是父親。

“程翔!你果然會來這裡。”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翔回頭,正見那俗家的一僧一道,正是鄒宏勤居士和楚閒語散人。

“鄒伯伯,楚伯伯,你們來了。”

二人對望一眼,眼裡透出一股悽苦的味道。

兩人走近程翔,鄒宏勤一身極為老土的粗料西裝,而楚閒語依然是那一身運動裝,像是剛剛做完晨練。後者輕撫程翔肩頭,輕聲道:“不要太難過,有些事……”

“您二位不用寬慰我了,我明白。”

“不是,有些事,我們必須得告訴你了。其實……”

“父親已經過世,這事我知道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

“不要老打斷我嘛,我是說,你不知道的真像。”

“真像?比如……”

“比如,你父親其實還活著。”

“活著?”程翔眼裡閃過一絲喜悅,但更多的是疑惑。

“其實我們兩個,並不是什麼鄒伯伯楚伯伯,在別人面前,你暫時這麼叫吧,但實際上,我們是你的師兄。”

“啊?什麼意思?”

“我們是你父親的徒弟,雖然我們一個出自峨眉報國寺,一個出自武當清虛觀,但那只是過去的身份。還俗之後,我們遇到了你父親,改投師門,做了他老人家的徒弟。所以你也就是我們的小師弟。”

鄒宏勤上前一步,介面說道:“別看我二人依然是僧道自稱,實際上,我們早已改投甘泉山門下,開始了修仙的歷程。師弟啊,你一定想像不到,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有神仙的,而更多的人,為了修成正果,得道成仙,正在辛苦地修練著。”

程翔心道:“神仙,昨天還剛剛見著一個呢,有什麼想不到的。”他不知道他已昏迷多日,見到柳聞鶯已不是昨日之事了。

“唉,等等,你們是什麼門派?甘泉山?葉飛羽的那個甘泉山?”

鄒楚二人都是一怔,訝道:“啊,你知道你父親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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