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格魯的母親（1 / 1）
一直往上，終於來取山頂所在。
這裡，居然有一棵樹，一棵程翔從未見過的品種，即使在奧克蘭迪斯大陸，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樹，它樣子有些像桃樹，主幹很短，離地不過三寸即分岔，而後又分岔極多，但是枝幹又形似梅枝，黝黑虯勁，卻生的卻是針葉，而且僅僅生在每一個分岔的尖冠，餘者盡是裸枝。在異界生出一棵異樣的樹本來不值得大驚小怪，可是這裡嚴寒無比，自程翔進入劍神界之後，因為氣候極寒，寸草不生，他就一直沒見過一棵樹，卻在這種顯然極不適合任何樹木生長的山頂地帶，獨獨生出這麼一棵樹來，就不得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那棵樹的後面，一位蒼老的男子攜手一位妙齡女子並肩而立。
那老年男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格魯，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見到您很高興，父親大人。母親，您依然那麼美麗。”
母親？程翔有點暈。這能是母親嗎？妹妹還差不多吧？格魯的年紀至少也有近三十的樣子了，那女子怎麼看都不過十七八，只跟程翔一般年紀的模樣，她竟是格魯的母親？她究竟有神奇的駐顏之法？
格魯的母親神色不驚，不悲不喜。格魯回來她不喜，另一個親生兒子被格魯所殺她定然也是知道的，臉上卻是一片淡漠，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說一句話。
“格魯，你是來取我性命的吧，我知道你已勝過你哥哥，現在，你就是這帕卡琉斯城的城主了。”老者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宣佈城主更迭這樣的重大決定，似是在宣佈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老托克，我想，從今往後，我是不會再稱呼您為父親了。不過您也知道，現在的城主已經不是您，您也同樣沒有資格任命其他人繼任成主了。”
他又轉向母親，眼裡竟閃過一絲仇怨：“水月華，您的名字我總是叫不清楚。你們仙界的人，名字都這麼怪異嗎？”
程翔心中了怔，仙界？水月華，這分明是一個華人的名字啊，怪不得這女子看上去那麼像地球上的人類。一個出現在劍神界一城之主的妻子，怎麼會是一名仙界的人？
仙界，不是修練達到仙級之後才可去嗎？難道她是名仙級修真者？看不出來，她身上居然一點點真元氣息也沒有。一個仙級修真者，一定能看到程翔體內的飾魂了，她卻在目光掃過程翔時同樣沒有任何反應。
格魯後面的話，更加令程翔感到不可思議。
“我到現在，也弄不清楚，我到底應該如何稱呼你，太祖母？還是祖母？還是母親？亦或是我未來的大嫂？”
我倒，什麼關係？程翔倒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只憑著這麼一大串稱謂，他還是可以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混亂的事情，但這太超出想像，儘管他一開始就想到亂倫兩個字，卻依然足足花去一分鐘，才能明白如此恐怖和複雜的情節。
一個做母親的改嫁給兒子，這種事情在中國古代一些遊牧民族裡是常事，即使是漢族，也同樣存在先例，女帝武則天，就是先做了李治的庶母，而後才做了李治的皇后。但是這類情況，一定是庶母改嫁，決不可能是生母。
做母親的再嫁親生兒子？這簡直跟禽獸無異了！
程翔想到這裡，也就認定，這個做母親的，一定是庶母，只是她從太祖母身份一至到未來嫂嫂身份，不知多少年過去了，依然保持著如此年輕的面貌。這也不奇怪，只看數千歲高齡的柳聞鶯，做程翔的同學依然被很多男孩子拼命追，就知道這些仙人女子的駐顏術有多高明瞭。而且像楊欣梅這樣的修真者，還未達到仙級，也是一千七百年高壽了，卻還是個未長成的小姑娘形像。也許一旦開始修真，還真是想讓自己留在什麼年齡都可以啊。
想通這些，程翔對這個女子剛剛生起的嫌惡之心也立時收起，代之以無盡的同情。試想一個長生不老的女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丈夫變老走向死亡，子女成人又變老，漫長的歲月裡，就那樣默默地服伺著這一代代人，就不得不對她生命的悽苦而哀惋。
正當程翔為這個仙界女子而感到哀傷時，格魯的另一句話，卻又一次完全巔覆了他的所有猜測。
“同樣是您的親生兒子，因為我的樣貌不如哥哥，個性不為您所喜，就要親手殺害嗎？當初大伯也同樣是您親生，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慘死在您的手裡吧？為什麼？僅僅就為了改嫁父親和改嫁哥哥？”
我吐！
程翔受不了了，強烈的厭惡感再一次升起，他幾乎有種要親手殺死這名女子的衝動。這就是仙界的仙女？因為自己的長生不老，就一代代改嫁自己的親生兒子，不喜歡的那一個，親手殺害？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啊人。
程翔真恨不得自己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從來沒見過這樣一個女人。
仙女？她真是仙女？除了長生不老之外，她的確沒有任何真元之氣的波動，怎麼看都是一個跟凡人無異的平凡女子啊？怎麼會這樣？仙界也有凡人？
山城的另一邊，戰火已然漫延。
由門特組織的防護力量，已經開始與帝國徵兵隊交上火了。
“兄弟，可願陪大可前往南城口一戰？”格魯轉身問程翔。
“當然。”程翔大聲回應到。在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面前，程翔多一秒種也不願待下去。
兩人立時往南城門方向而去。跟在格魯身後，程翔根本不用擔心會迷路。
格烈都也聽到了剛剛格魯的話，他腦子雖頓，第一時間沒明白格魯所說是什麼意思，但格魯說到最後時，哪能還不明白。他整個嘴都變成了O字形，許久才反應過來時，格魯程翔二人已然走遠，連三狼馱著二女也跟了過去，這才朝著水月華重重地呸了一口，也跟過去。
水月華眼中含著一股幽怨，輕移一步，摘下一段針葉樹枝，看似慢不經心地在手中把玩，突然，她纖手一翻，那段樹枝如同利匕般刺進了她的心臟。
旁邊，格魯的父親托克一聲驚呼：“母親，您……”怎奈他年老體弱，根本無力阻擋。
“結束了，早該結束了，格魯，我的好兒子，謝謝你，讓我終於，回想起了家鄉的清香月桃樹……我本就不該屬於這裡……”
此時格魯已接近南城門，柔軟烏沉的長劍在手，看到剛剛攻破城門的那隊士兵，正在肆無忌憚地屠戮著這些完全未經訓練的城防士衛，雖然是以百餘兵力力敵數百人，面對高城堅壁，矢石如雨，他們卻以極小的傷亡為代價，快速衝破城門，突入城來與城內士卒短兵相接。
這不是戰鬥，這根本就是一場屠殺！
在帝國徵兵隊那些久經陣戰的將士面前，這些帕卡琉斯城計程車衛們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儘管他們戰意凜然，報著與城同破的決定，可是實力高下過於懸殊，他們根本就沒有一擊之力。
這些帝國徵兵隊，居然每一個士兵，都具有與格魯不相上下的實力，他們中還有一些人，越戰越勇之餘，身上竟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整個人身上似乎有什麼在燃燒一般，令他身體周圍的空氣都蒸騰而產生扭曲，就彷彿全身包裹著一層五光十色的火焰一般。
“鬥氣！”程翔當然認識這種東西，在奧克蘭迪斯大陸，可以與魔法相媲美的無上技能，鬥氣。這是一種武者燃燒自身潛能從而激發出可怕戰鬥力的方法，在原理上，與魔法加持效果有些類似，但是它是純武力的，全方位加持效果。可以說，當一個武者的身上燃燒起了鬥氣，他的每一拳腳或刀劍，就不再是單純的武力攻擊，而會附帶上一些難以置信的效果，與此同時，他的肌體防禦，會變得超出想像的強大。
程翔不禁要問，帝國徵兵隊是個什麼組織，為何會有那麼多強大的存在在裡面，身份還是普普通通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