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格魯的劍術(1 / 1)
“兄弟,這是我自己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格魯輕聲向程翔留下這一句,抽出長劍,已然衝入敵陣。
格魯有怎樣的本事,程翔還是見到過的,初見他就這般隻身衝入戰群,還怕他有所閃失,暗暗扣著幾道咒語,隨時準備召喚熊狼,除了正護衛著安娜往這邊趕路的三狼之外,程翔依然還有四狼一熊可以召喚。
不過很快,程翔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座城裡的那些士衛們的戰鬥力差得還真不是一丁半點。以格魯的劍術,衝入其中一個打一群,依然還能遊刃有餘。程翔開始還替格魯捏一把汗,看到後來,都忍不住直打呵欠。
其實程翔自己都不知道,雖然他此世沒有太多對敵經驗,但是這副身體已經歷過真元之氣的改造,達到現在四階水準,無論速度力量反應等,都是無法與普通人相提並論的。他自己的臨戰經驗不足,可是觀戰經驗卻不是一丁半點。無論傲菲爾迪還是巫從言,兩世為人,經歷過的戰事難以計數,程翔可以說是站在第一視角卻以第三者的身份,在回憶著每一場對戰,他自己的臨戰能力,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一種相當的高度。
開玩笑,累計起來兩千年的經歷,這還叫做沒經驗,那什麼才是經驗。何況他不是凡人看大片,只能羨慕片中人,他自身肌體已然修練到了相當的水準,再觀摩了那麼多陣戰並存入到自己的靈魂深處,早就不能將他看作是臨陣小白了。
格魯之前之所以被他輕看,是因為他輸給了羅格森領主,然而他卻忽略了,羅格森領主也是次神劍的擁有者,雖然不具備什麼法力,但單從劍術看,已是相當厲害的角色,格魯輸給他,並不奇怪。但是現在格魯面對這些戰力平庸計程車兵們,他苦修多年的成果才終於顯現出來,在十好幾個人的圍攻之下也依然毫不落下風。
在程翔眼裡,格魯的戰鬥,根本就像一個拳王看一群小孩扭架一般,索然無味。
程翔不懂什麼劍術,但是戰鬥無論技巧如何,歸根結底,還是要依靠速度,力量,反應等等這些最基本的因素去擊敗敵人。格魯已然入不得他的法眼了,格魯的對手們手下工夫就根本連看都沒法看,一出手就處處受制。程翔連需要替格魯緊張一下的心思都沒有。
此時的程翔,已然心有旁鶩,開始四處張望,重新打量起這座難得一見的山上城堡的風彩。
抬頭往山峰的最高處望去,那裡有一聳高而恢宏的建築,想必就是城主所居所所在。
那建築看上去風格與奧克蘭迪斯大陸上的建築風格頗為不同,當然更加不同於地球上的任何一種風格建築,但是程翔從中卻能發現很多地球上中西方各種風格的影子,例如中式鬥簷,哥特式圍欄,羅馬式彩磚,以及奧克蘭迪斯大陸上流行的對夾角樓雕,這些全然不同風格的元素雜合在一起,卻並沒有不倫不類之感,反而令人覺得整個建築渾然天成,充滿了藝術震撼力。
為什麼會有類似於地球上各民族風格的建築呢?程翔大感好奇,忍不住多看幾眼。
在這裡,劍形裝飾可以說是無處不在,除了建築頂上直插一把劍形物的情形決不可見,其他各種方式都有,比如劍形插梁,劍型排柵,雙劍斜交做為門前裝飾等。難怪這裡被稱為劍神界,劍這種東西,在這裡幾乎就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圖騰。
程翔雖然四處張望了,卻絲毫沒有放忽略格魯與眾士衛的戰鬥,萬一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他會毫不猶豫地放出狼熊去直接干擾戰局。
不過他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只聽得一聲慘叫,格魯一劍斬在那名首領的腿部。此人雖然全身披掛,卻還是有些關節處不得不露在鎧甲之外,成為格魯必然的攻擊目標。
首領一掛彩,餘者皆披糜。格魯一劍虛指,跟著一腳踢飛身前一人,眼看著他倒飛回去之後,又將數人撞倒。格魯趁勢回劍一指,正壓在那首領的脖子邊:“都停下,我有話說。”
眾士衛中,居然仍然有人捍不畏死朝著格魯猛衝而來的。他揮舞著手中長刀,一面怪叫一面向前衝,作勢便要向格魯頭頂斬落。
“死!”格魯只喝出一個字,長劍迴轉,一劍當頭劈下。
無論速度和力量,程翔都實在無法苟同後劍,卻能後發先至,而且將那個整整齊齊從頭到腳,乾乾淨淨一剖為二。
兩半身體斷了聯絡,兀自仍然在向前中,經過格魯身體兩旁時,無盡的鮮血才突然噴將出來,濺得格魯從頭到腳盡是血巫,整個人如同從煉獄中闖將出來的魂將一般,浴血怒視前方。
包括程翔在內,所有人都震驚了。直到兩半屍體在格魯身後雙雙倒下,才終於有人尖叫出聲,更有人一陣暈旋,或嘔吐不止,或當場倒地昏厥。
不說他人,便是程翔此時都有些經受不住。畢竟他這一世還沒經歷過這樣的場所,那氣勢剛猛而又殘忍至極的一劍,同樣帶給他深深的震憾。
旁邊,矮人格烈都原本黝黑的臉上也泛起一陣潮白,而精靈少女雅莎麗絲則身子一陣晃悠後,直直倒在地上。安娜剛剛趕到,恰恰看到這樣一幕,原本還在氣喘籲的她,臉色煞白如紙,手捂口鼻便要嘔吐,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已然背過氣去。
格魯根本不顧滿身的血汙,長劍直指前方:“還有誰,要過來?!”
眾士衛下意識地往後退出數步,膽子小些的,已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格回劍再指著受傷倒地的那位首領:“門特,曾經,你是我最敬愛的哥哥,但是現在,我憐憫你,你不過是個膽小的廢物!”
“格魯,想不到你居然變得這樣強大,很好,很好!父親大人正在等你,他有生之年,也只想見你最後一面,你去吧,我想他會把城主的位置重新還給你。”
“門特,你已不再是我哥哥,同樣,他也不再是我父親。城主之位,我沒有興趣。不過現在,帝國的徵兵隊正在靠近,我只想知道你作為一城之主,是要拿四分之一城民的性命來換得一時安寧,還是要帶領大家保衛我們的家園?”
“什麼?”門特不顧自己的腿傷,竟從地上一彈而起,“格魯,你渾蛋!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拖著傷痛的腿,門特以長劍點地支援著身體一瘸一拐地向眾士衛們走去:“眾士衛,傳令下去,城門緊閉,堅決將帝國的徵兵隊阻殺在外,我們寧肯戰死,也不能讓我的城民們妻離子喪客死他鄉!”
很快,這裡的人走得一乾二淨,或去備戰,或躲回家中,連那些被剛剛的慘況嚇暈者也紛紛被喚醒離開。這裡只剩下格魯、程翔等人以及一具被剖作兩半的死屍。
程翔剛剛一時分神,竟忘了在第一時間去收取靈魂,相動手時已然太晚,眼睜睜看著那輕輕升起的魂魄消散於無形。
格魯身上的血汙已在酷寒的氣溫下開始凝結成冰,嘩啦啦紛紛墜落,看上去他的樣子猙獰恐怖,臉上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程翔仍在為他剛剛的一劍而震憾。那一劍,程翔覺得自己已完全估計到了它的威力,力量,速度,都不過如此,而且是匆忙間長劍由身側轉到身前,然後劈下,它怎麼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這並不是那柄柔劍本身如何鋒利,而是格魯在這一劍中,真正專注了他全部的用劍技巧。常言道大巧不工,最簡單的劍招往往能暴發最強的威力,但這種威力,說到底依然是把力量聚於一點上而瞬間暴發,伴隨著的,必然是突然增強的力道和突然加快的速度。可是格魯這一劍,全然不具備這些,更是稍稍覺得他這長劍劃過的線條柔美優雅,正是劍術技巧的運用。
難道,精妙的技巧竟可以超越一切常識,改變力量和速度在戰鬥中的決定意義嗎?
程翔不免陷入沉思,也沒太注意到格魯臉上神色的變化了。
看到格魯渾然不理其他人,獨自繼續沿著上山放向的道路向前走,程翔下意識地跟了上去。兩女都未醒,短人格烈都無奈,只得將她們分別抱到兩狼的背上,拜託形似馬駒的兩狼馱著她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