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殺未遂(1 / 1)
陸凝被她慌慌張張的表情逗笑了。
“放心吧!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做賊最厲害了。要不然域北的男人怎麼能一睹我陸凝芳容呢。還不是因為我做賊的技術,精妙絕倫。”
厚顏無恥!
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炫耀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她不覺得丟人,她都替她丟臉。
要不是她是域北王的大孫女,誰會多看她一眼,這種放蕩的行為,放在別人身上可是要浸豬籠的。
誒,陸凝死了爹孃,全家人最寵她,連她這個小她四歲的妹妹,也事事要讓著她。
這一次,她就搶了陛下,陸凝也不肯,現在還要親自過來看她笑話。
“笑話你已經看了,趕緊走吧。”
陸凝卻在這個時候抱了陸妙音一下,然後快速鬆開,譏諷道:“恭喜我們域北的小郡主終於如願以償,枝頭的鳳尾,你終於可以沾上邊了。”
見陸妙音要哭,她也不會說什麼安慰人的好話,而是道:“陸妙音,你搶了我的位置,此刻起,受了什麼委屈也是你自己選的。”
“你在怪我?憑什麼怪我?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讓著你,我就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回,就這一回……我有什麼錯?況且陛下喜歡的人是我!要是他喜歡的是你,我陸妙音絕不沾染半分!”陸妙音委屈巴巴說道:“我爭取自己喜歡的人有錯嗎?憑什麼你們都要怪我?就是因為我不是祖父選的結親之人,你們都怪我,我也是陸家的女兒,是域北的郡主啊!”
陸凝氣笑了:“陛下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兵權美人,要的是整個域北滅亡……陸家的女人從來不犯蠢,陸妙音你腦子是被豬啃了還是……”
陸妙音天真道:“我會守護好域北的!”
陸凝道:“你現在只不過是人質而已,宮裡的妃嬪位你連爭的資格都沒有,結親也只是一個比較好聽委婉的詞。皇帝跟一個異姓王結親?笑話!異姓王的那些孫女女兒的哪裡比得上外邊的那些公主結親價值大。陸妙音你知道我從小就瞧不起你是為什麼?該要的不要,不該要的,像撿破爛一樣揣在懷裡當寶貝。”
這番冷嘲熱諷,聽了叫人好不舒服。
“陸凝!你以為你是誰啊?這樣跟我說話!”
“陛下娶我是因為喜歡我,你攀不了高枝當不了鳳凰,何必這樣譏諷我?”
“是麼?那今晚為何陛下留你獨守空房?也是愛你的一部分,愛到捨不得動你?”
陸妙音咬牙切齒,竟然無力反駁。
字字句句都在掐滅她的美好幻想,“陸凝……你再出言不遜,我可要喊人了,我是陛下的人,你只是一個廢王的妻,大半夜來我這,進到宮裡來,是死罪,只要我一喊,你和那西南王都得完蛋!”
“哦,那你喊啊!”步步逼近,陸妙音卻退了又退,“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喊?你別太過分了!”
陸凝打賭,她就是不會喊。
陸妙音眼睛都氣紅了,淚珠打滾,委屈至極,手指頭都掐進肉裡了。
陸凝每次都踩著她的脊樑骨,而她卻什麼也不能做。
“滾。”她是真的生氣極了,“陸凝,我叫你滾!”
陸妙音說“滾”字的時候,是表明她想殺一個人的程度。
淑女陸妙音從來不說不雅詞,也不做什麼有失優雅的事情。
唯獨見到陸凝這個人會讓她忍不住發脾氣,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詞。
“滾就滾嘛,我最會滾了。”陸凝頭這個時候還嬉皮笑臉,最是惹人厭。
隨後真的滾了。
陸妙音從縫隙裡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氣得把房間裡的東西都踢了一遍。
陸凝!這個人真的好討厭。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會是她的姐姐,是域北的郡主,她每次生氣崩潰都是因為陸凝。
什麼都要和她搶!
陸凝摸簷走壁,路過一間屋,破破爛爛的,裡面有人的呢喃細語。
“皇后娘娘,果然如您所料,那個賤人獨守空房,一直在等著陛下呢。”
皇后得意忘形,哈哈哈大笑,“什麼域北王,都死了還要送個賤蹄子過來!”
“娘娘放一百個心,陛下對您可是極度著迷,那狐媚子只是個人質。遲早是要失寵的。”
“娘娘,奴都打聽過了。陸妙音沒有任何威脅,只是個爭風吃醋的賤貨。在域北經常因為域北王多偏愛她的姐姐陸凝而吃醋。這次要送給陛下的人本是陸凝,是陸妙音快了一步勾引了陛下,才……”
皇后笑道:“呵,這賤狐狸。夠有心機的。”長嘆一口氣,無奈又生氣,“這老狐狸也是,也不看看那陸凝是什麼人,一個蕩貨也好意思送給陛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娘娘所言極是,幸好那蕩貨嫁給了西南王。這才沒有髒了陛下龍體。”
說到西南王,皇后娘娘摔了茶杯,大罵:“陸凝那蕩貨,連狗都配不上!”
太監嚇得不敢應聲。
看著這皇后,很年輕,和陸妙音差不多大吧,十六七的樣子,如此年輕面相,卻是個刻薄的。
陸妙音在宮裡的苦日子要來了。
陸凝都替她捏一把汗。
不過也無需擔心。
再怎麼說,陸妙音捏酸吃醋這套是她經常乾的,背地裡陰人的手段也不能小看。
反正陸妙音就是透露一副蠢相。
不吃苦頭的時候就只會吃酸。
苦頭來了,蠢自然會脫相的。
現在陸凝該擔心自己多一點。
誰知道那西南王會什麼時候把她下的毒解了。然後半夜提著刀宰了她。
天要亮未亮,灰濛濛的。
她摸回房裡的時候,有人來過,新房亂七八糟的,床被刺了幾刀。
她知道沈玉謹進來放了安眠香。
房裡裡的腳步印,七七八八的,起碼也得有三四個人。是沈玉謹要刺殺她?
不能。沈玉謹可以自己動手。
趁自己熟睡的時候,完全可以一刀下落,讓她死透了。
然而被子刺了幾刀,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用很大的力氣,仔細看會發現,密密麻麻的刀口,顯然是要確保床上的人能死透。
數刀過後,又掀開了被子檢查。應該是發現沒人憤怒砍了床幾刀。
是進賊了?
她的金銀首飾也沒有拿。不是賊。
奇怪。
重新穿好喜服,找了一個角落躺著,看了四周,不僅新房亂七八糟的,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
嗯……思考之餘,有人來了。
急忙之下,餘光看見是沈玉謹。
現在她也不能回新房,那裡面紮了那麼多刀口,昨晚沈玉謹又放了安眠香,她沒死,很可疑的。
情急之下,躲到了茅廁裡。
假裝昏睡。
過了好半天,沈玉謹都沒有找到她。
而是看了亂七八糟的府邸一遍,才開始尋找消失的她。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他放棄尋找了。
開始喝茶,發呆。
陸凝實在受不了了。腳步跌跌撞撞跑過了,扶著額頭大叫:“啊啊啊啊!”
聽見聲音,這樣大聲,沈玉謹都驚了得茶水抖了幾下。
“你去哪了?”
陸凝害怕的神情,指著新房的被子道:“敬敬,有人要殺我啊!”
她身上一身茅廁味,沈玉謹猜測她免於一死不會是安眠香剛起作用,她去了茅廁,最後倒睡在那裡。
這個女人命夠大的。
“敬敬,你看,好多好多孔,被子都爛了,昨晚肯定有人要殺我啊!”哭哭唧唧靠在沈玉謹身上,然後不出所料,她被推開了,急忙摸了摸沈玉謹的手,這個人昨晚是出去解毒了啊,早知道她就多加點量,這麼快就解了,便宜他了。
沈玉謹沒有理會她,而是道:“別靠近我,我不喜歡你的氣息。從今往後都不要接近我,明白?”
“敬敬……我都要被謀殺了,你還說這種風涼話,人家好傷心啊!”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乞求憐愛,可是沈玉謹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波瀾,而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最後道:“別叫我敬敬。”
這詞聽著非常不舒服,他很不喜歡。
“那……阿敬?”楚楚可憐的神情,好像還沒有從驚恐裡面緩過來,就要被人制止她叫他“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