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域北動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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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繡工真的很好。

“貴妃娘娘知道我繡工很不錯的,這個不必了吧?”

“繡工並非說繡的好便是好,繡工講究技法與繡的等級。我要瞧了才知道你到底繡的是一般還是上等。”

陸凝沒折了。

都演到這了,繡一個又能怎?

死不了人的。

太陽落了山,冷風嗖嗖吹搖著視窗,一副蓮花綻放的畫終於好了。

金蓮花瓣節骨分明,能清晰看到花的紋路,落於繡布上,瞧著卻真的像真的金蓮在布上綻放。

上等繡品。

“想不到你壞毛病挺多,這繡工倒是沒得挑剔。那抓緊時間背書吧!我提醒你,這些書不僅僅是會背,還要理解其中奧妙。”

“……”到底收了陸妙音多少錢票子啊?不必如此認真吧?

一瞧便是宮裡待久了,死板。

“不必等了,李教習,這些書我都讀過也知道其中奧妙,你抽查吧。”

“……”李教習半信半疑,“你背過了?那你先背閨範我聽聽。”

“是看過,剛剛您也說了要理解其中奧妙嘛,背多俗啊,理解比死背要強得多。您隨便抽,我保證可以理解到位。這字字句句背就免了啊!”

“不行。字字句句一字不差背,不若有人問起此話出處你要如何作答?理解到位是一回事,原字原句記得是一回事。既然還背不了,我改日再來。”

“……”蒼天啊!陸凝咬牙笑笑。

“哈哈哈哈,那李教習請回吧。”

李教習雖一臉兇相,不過也不算壞。

“你要是背不出來,鞭子照樣吃。”

陸凝總算明白了這些宮女總是規規矩矩的都是跟誰學的了。

鞭子吃多了,不會也得會啊!

半夜三更,陸妙音還在明燭,手裡繡著鴛鴦戲水。

一不留神,刺繡被人拿了去。

“陸凝?”

還以為她老實了呢。

還是耐不住性子,又幹些偷雞摸狗的爬牆。

“你這些時日學的規矩被狗吃了。”

陸凝規規矩矩給她行禮:“貴妃娘娘吉祥,妾是來感謝貴妃娘娘的。”

低頭哈腰的讓人多有不習慣。

走路也是一小步一小步的。

“如何?貴妃娘娘滿意嗎?”

“李教習已經和我說過了,這幾日你還算本分,規矩學的也不錯。”

陸凝好奇問:“你到底給了她多少錢票子?”

“甭管我給她多少,只要讓你不給域北丟臉,多少我都能給。”

好大的口氣。

“你早跟我商量嘛,完全沒有必要花這冤枉錢,嘖,我可以自學啊,這錢你給我,我勢必每每見到你都是畢恭畢敬規規矩矩的,絕不會丟你的臉面,何必把錢給一個外人折騰我呢?”

“陸凝。”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看你就是鞭子吃少了!”

“你要是為了敷衍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宮。”

“貴妃娘娘,你要困我太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姐妹在密謀什麼呢。那些女訓的書我背不了,一輩子也不能一字不差背完。你要選擇送我出去呢,還是追著我出去?”

“……”陸妙音竟然反駁不了她。

“我是做賊的,而且是很厲害的爬牆賊哦,這宮牆怎麼走我熟。”

“你要是不說話我今晚先回家了?”

“你敢!”陸妙音攔在門口嚥著聲音,臉上有幾分委屈:“我接你來宮裡學規矩,自然也要親自送出去。明日一早,我讓阿絡送你回去,爬牆溜走的賊人行徑你最好別做。”

是怕她溜走了,失了面子罷了。不過,明天走也不錯,這宮牆裡待得人心涼涼的。

陸凝待在這裡這麼久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這次來找她,不是商量她出宮的准許,是通知。

陸妙音被她氣的眼尾猩紅,一肚子委屈哽咽在喉。終於,淚水難掩,一下子眼淚直接嘩嘩而下,她控制不住,每次,每次陸凝都要如此來讓她顏面盡失,威脅她,高高在上,陸凝總是能輕而易舉氣哭她。

“貴妃娘娘,不要哭啊,我出宮你就麼捨不得我呀?你要想我了隨時可以找我的。”陸凝伸手要擦她眼角的淚,陸妙音甩開了她的手,“假惺惺。”

陸凝還嬉皮笑臉的,湊近觀察她眼淚是怎麼出來的。手在她下巴接了接,陸妙音覺得噁心,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陸凝,你真讓人噁心。”

“既然這麼討厭我了。以後少來往。若是你怕我丟你的臉,大可不必,祖父都沒覺得我會給域北丟臉,你何必多管閒事又惹一身不痛快呢?”

陸妙音咬咬牙道:“是,我就是找不痛快!若你不是哥哥的胞妹,我早將你碎屍萬段了。你該慶幸。”

這絕對是真心話。若沒有陸川胞妹這個身份。就憑陸凝那些下三濫氣哭她的手段,十個陸凝都不夠削。

她們從小還是很要好的姐妹的。可惜一切都變了。哥哥沉默寡言,而陸凝不知悔改且愈發惡毒。三個人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浪蕩的作風陸妙音可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可是她毀了哥哥的臉,讓哥哥永遠只能戴著面具視人,這一點她永遠都不能原諒陸凝。

哥哥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觸碰,變得自卑,小心翼翼,只能活在面具的陰影之下。

他本該是擁有一張和陸凝一樣俊美的臉的,可他沒有了!

“陸凝,要是沒有你該多好啊!哥哥他就不會冷冰冰的,有那麼多心事。為什麼毀容的人不是你?”

“……”陸凝面露難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道:“你想太多了。”

聽見這句不痛不癢的話,更讓人生氣。

“想太多?是你想太少了!罷了,與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說這些有什麼用。”

陸妙音繡的鴛鴦一紅一黑的,黑鴛鴦處處透著高貴,而紅鴛鴦顯得攀附討好之意。

“想要這種東西討好男人,還是放棄吧!宮裡美人如此多,這種東西要是有用,輪不到你。”

“……你。”

“我想討好誰用不著你管!”

“我只是提醒你。吃力不討好的事少做,他若是在意你,你什麼也不用做,做的太多反而會招惹是非。”

這話不中聽,但絕對是真心的。

陸妙音沉默了。

陸凝望著外面的天空,烏漆嘛黑的,而她們隱匿在黑暗之中,只有那燭火忽明忽暗。

“阿絡武功高強是可以護你一時,但在權利面前,再怎麼武功高強也是無用的。書生能殺死將帥從來不是一個笑話,你若是仗著阿絡在身邊無所畏懼,那可不太好。皇后年紀雖與你一般,可她的心思是你比不了的。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陸妙音笑了,什麼時候輪到她來說教她了?

還懟兩句的,可人已然爬溜走了。

陸妙音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有氣無處可撒。只能憋著。

皇宮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都不用多少時日便深知這裡的黑暗。

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在這個地方,永遠是最致命的缺點。

可沒辦法呀!

她就是鬼使神差愛上了那個人,為他爭風吃醋,做著一些令人髮指的事。

關於他的一切她都想了解,想知道。

那些女人也讓她心裡難受,恨不得將她們鞭屍。

他邊上的每一個女人都比陸凝還讓人厭惡。

不知不覺鴛鴦繡上沾染了鮮血。

“小郡主你的手……”阿絡心疼給她吹了吹,“要是宸王殿下知道了會心疼的,小郡主可要好好愛惜自己才是,莫要為了些不值得的人傷心流淚。”

陸妙音仰著頭,道:“不要告訴哥哥。”

阿絡自然是不會告訴宸王的。

他脾氣不好。

又最寵小郡主了。

要是知道小郡主在雍京受了委屈,就算隻身一人也得殺過來了。

“域北那邊傳來訊息,小王爺將世襲王位。”

“小王爺?”

“我阿爹病情加重了……”

“嗯,病重了,昏迷不省人事。”阿絡也是剛剛接到的訊息,域北現在情況不太樂觀。

阿爹終年病魔纏身,可也不至於……病重到如此。讓一個不清不楚的襁褓娃娃繼位。激動道:“我哥哥呢,他怎麼說?”

“宸王殿下同意了。”

“同意了?”陸妙音萬萬不敢信的,哥哥怎麼會同意呢?是受到了什麼威脅?

若是阿爹病重不能勝任,也該由哥哥接任,祖父臨終遺言便是在阿爹過後,就算阿爹育有兒子,繼位的只能是哥哥,這才過多久,哪裡竄出來的女人,還帶著一個阿爹的兒子回來,竟然不遵囑祖父的遺言,這一定有陰謀。

“那個女人可有查清楚,到底什麼身份?”

阿絡道:“是青魍樓的花魁。她誕下的是王爺的子嗣,此事不假。”

“我阿孃呢,她沒事吧?”

“……”阿絡支支吾吾半天:“娘娘去靈山寺了。”

阿孃不爭不搶的性子肯定是受欺負了。

“哥哥可有回域北城中?”

“宸王殿下在邊禾關駐守,好像被宮裡的人盯住了,尚不能動。若在此時殿下回城,視叛反,到時白的也說成黑的了。”

想不到祖父不在了。

整個域北搖搖欲墜。

“這是?”

阿絡捂了很久的兵符終於遞到了陸妙音手上,“宸王殿下吩咐這是小郡主的了。若是到了緊要關頭,可保命。”

“他給我了,他怎麼辦?”

域北軍只認兵符不認主的。

哥哥現在沒有兵符……那他便是孤身奮戰。

“小郡主放心。宸王殿下自有安排。只要小郡主平安無事就是他最好的助力。”

“阿爹的兵符可有交出去?”

阿絡道:“那個女人並沒有什麼大動作,而是在等什麼。所以有十足把握,兵權不在她手裡。”

“兵符還在我阿爹手裡?”阿絡搖搖頭,小聲道:“不在。域北兵符好像丟了。”

丟了?陸妙音緊緊攥著兵符,哥哥掌握的只是域北的冰山一角。阿爹手上的兵符才是域北的保命符,丟了?

阿絡補充道:“小郡主不用擔心,整個魯雍都以為兵符在那個女人手上,兵符丟失一事,宸王殿下已經安排人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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