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介的心思(1 / 1)
陸凝望著手裡的信件出了神,以至於有人進來了,她還杵在那,像個木雞,一動不動。
“王妃想什麼呢?”
玉介做了些點心,“王妃您來嚐嚐合不合胃口?”
“你做的?”陸凝瞧他平時端個茶壺都要斟酌半天哪個是茶壺,現在會做點心了?
“當然了,王妃您是不知道我家王爺為了讓你吃好玩好可用心了,花了大價錢讓我去學做點心。嚐嚐,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做。”
沈玉瑾有這麼好心?
軟軟糯糯的,裡面還加了桂花。
玉介笑呵呵又拿出來一碗麵:“西南王府不如以前了,王妃您將就著吃吧!雖然面相不好看,但絕對好吃。”
陸凝道:“王爺天天和許師妹吃香喝辣的頓頓有肉吃,我就只能吃麵,我也太可憐了吧。”
“……”
那是許姑娘花她錢買的,只給王爺和她吃,玉介也沒辦法啊!
陸凝是去喝了幾次花酒,也不至於把那一大箱錢票子用了啊?她現在怎又過上了啃饅頭的日子了。
“上次陸貴妃送來的錢票子花完了?”
說來慚愧,玉介以為是皇帝可憐他們家王爺窮,給王爺送的。
錢票子已經送往西南去了充軍餉了。
“……”玉介左看看右看看,“稟王妃,您出去遊玩前前後後共拿了五千,再加上王府添置傢俱七七八八花了兩千,每日餐食花了也不少,至今日花完了。”
陸凝沒有點錢的習慣。
她好像是拿了很多。
這麼算來差不多花完了。
再找陸貴妃要點?
不妥。這樣會顯得她很窮。
陸妙音上次被她氣哭了,現在還恨著呢。找她要點是不能了。
借點?
萬萬不能。
雖然她是貴妃了,但也沒有那麼富裕。刮搜民脂民膏的,罷了罷了。
她已經很多天沒進一口肉了。
玉介瞧她信以為真了,鬆了口氣。
要是王妃知道陸貴妃送她的錢票子被王爺拿去充軍餉了,肯定要打鬧一場。
這很影響夫妻和睦的。
“王妃您今要不要去放風箏?”
冷風嗖嗖刮,凍死人了,放風箏?
有病吧!
“不用。你也不用天天來伺候我了。送完飯回去伺候你家王爺吧啊。”
沈玉瑾腦抽了還是怎麼了,天天派玉介過來盯梢。
她想溜出去都得找個好點的藉口。
玉介拒絕:“伺候王妃是屬下的福氣,屬下願意天天伺候王妃。”
他才不要回去伺候他家王爺呢。
那許姑娘吃人的眼神看著都瘮人。
他是在昆乾被折磨出陰影了。
有許姑娘在的地方萬萬不能久待的,會禍從天降,殃及池魚啊!
不過話說回來,許姑娘天天纏著他家王爺,要是纏出感情來了就不好辦了。
到時候他不僅僅要伺候他家王爺,還要來回伺候兩個女人。
王妃嘛,吃喝隨便也能吃點,不太喜歡別人打擾。也不愛使喚人。倒是個好伺候的主。
許姑娘哪能一樣啊!活閻王似的。
今還拉著他家王爺要去放風箏,有病啊!大冷天的放什麼風箏。
風箏……
玉介想起來什麼可怕的事來了。
孤男寡女,又是大冷天的,莫不是許姑娘想霸王硬上弓……
“王妃!您趕緊去放風箏!”
聲音有點大了。
陸凝疑惑道:“……沒事吧?”
“真的,晚了就來不及了!”
“……”陸凝強行被人拖走了。
“喂,好歹我是王妃哎,你對我拉拉扯扯的,莫非是喜歡我?”玉介力氣很大,拎人就跑,完全忘記了自己拎的是王妃,他只是擔心他家王爺的清白,擔心許姑娘那小狐狸得逞了。
“……”玉介哪有想那麼多,“屬下不敢!只是想讓王妃來放風箏。”
陸凝無奈,揮了揮袖子,顯然他風箏已經準備好了。
很醜。
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了。
陸凝不高興道:“沈玉瑾要是想要折磨我他自己來就好了,大冷天的,讓你把我拖過來這裡,想凍死我啊?”
太氣人了。
“不是王爺要王妃來的,是屬下……”
玉介也不知怎麼說。
反正就是不能讓許姑娘有機可乘。
這王妃面相多好啊,和王爺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是文武雙全,貌美無雙,性格也絕好。
要是跟許姑娘生孩子,那不遭老罪了嗎?
帶孩子的人可是他啊!為了他後半生的幸福著想,他可不想帶一個頑皮不聽話的皮猴子。
陸凝還想說什麼來著,對面的坡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紅衣,墨髮披肩,笑容明媚,彷彿冷冬裡的一把火。
許鳶。
那烏雲潑墨的髮絲下,男人從未抬起頭,抵著下巴不知在想什麼。
太遠了看不清楚臉。不過根據身形不難猜是誰。
玉介樂呵呵招手:“王爺!王爺!”
”……“
陸凝簡直服了。
這三個人都有病吧!放風箏也不挑天的啊!這風也沒多大,乾冷了,能放什麼?
放鳥都不一定能飛起來呢。
許鳶瞧見玉介那是一臉不高興。
也不知沈玉瑾哪找來的這麼個沒眼力見的。
“喲,王妃也來放風箏啊?”許鳶笑眯眯道:“天寒地凍的王妃穿的如此單薄,冷著了可不好啊?”
沈玉瑾瞧了她一眼,正好陸凝與他對視上了。
本來不想理會的。
可陸凝自省了一下,這段時間對沈玉瑾太過於冷淡了。
這和剛剛進府差別太大了。
容易起疑。
沈玉瑾才挪了兩步,腰突然被人抱住了,臉還埋進了他懷裡。
“敬敬,這些時日你對人家如此冷淡害得人家傷心了好久呢,你也不知道來哄哄人家。嗚嗚嗚嗚……”
嘔——
陸凝沒把人噁心死先自己噁心上了。
沈玉瑾明顯想要推開她的,可不知為何突然摟起她腰,還把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了,摸了摸她凍紅的臉溫柔道:“王妃要想放風箏告訴我便是,何必讓玉介拎著你過來,凍著了我要心疼了。”
陸凝神色自若,然後還是尷尬一笑。
這甜言蜜語的聽著倒像是要殺死人的樣子。
許鳶好不容易才約二師兄出來放風箏的,二人世界就這樣被打破了。
“想不到二師兄如此體貼呢。王妃真是好福氣。”
陸凝白了一眼,此刻她想死在這裡。
這倆青梅竹馬又在鬧哪出啊?
陰陽怪氣的。
“咳咳……哎喲天太冷了,王爺~我吹著頭疼,哎呀實在疼~”
陰陽怪氣哭唧唧道:“既然王爺是特意陪許師妹來放風箏的,我便不打擾了。我自己走回去便是了,王爺也不用太傷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頭疼得厲害,得回去了。”
玉介:別啊,王妃求求你了。
許鳶:裝什麼啊,裝柔弱二師兄就送你回去啊?
沈玉瑾:演夠了嗎?
陸凝手推了推沈玉瑾,牛一般的力氣緊緊攥著她胳膊,“王妃來都來了,不看看風箏起飛,會落有遺憾的。”
玉介在一旁附和:“是啊王妃,這裡風景好,風箏飛起來很好看的。”
陸凝緊緊捏著那破風箏,心道:一個破風箏有什麼好看的!
陸凝手指一勾,嘩啦一聲,風箏破了。
玉介尷尬笑笑:“無礙,無礙啊,我這就回去重做一個,請王妃稍等片刻。”
死腦筋。她要的是放風箏嘛,這雍京的天也太冷了。
腳都是麻的。
玉介輕功很好,須臾便不見人影了。
現在留下三個人。
許鳶暗暗較勁:哼,狐狸精。
“二師兄你教我放吧,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玩過風箏,也不會弄。”
“……”陸凝這時趕緊推開沈玉瑾,這倒是讓他困惑起來了,口口聲聲說愛他,卻在別的女人在這裡對他暗送秋波的時候卻推開了他,而且陸凝竟然半分醋意沒有。
瞪她幹什麼?
真是倒黴,遇見沈玉瑾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看就看,什麼眼神?
陸凝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左邊是許師妹的火眼,右邊是沈玉瑾的鬼眼,這兩個人是要把她吃了麼?
都瞪她幹什麼?
“王爺……你別這樣看我啊,我害怕。”陸凝扯了扯他衣袖道:“我去那邊等你,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妒婦,王爺要是喜歡,我可以讓她做小的。”
許鳶:“誰要做小了!你胡說什麼?”
陸凝……
“許師妹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委屈得要哭了,許鳶更像是那個理虧的人,陸凝一哭,她裡外不是人了。
二師兄肯定要送陸凝回去了,她沒有十足的信心,畢竟陸凝是他明媒正娶的域北郡主,看在郡主這個身份上,二師兄都會送她回去的。
許鳶抬頭小心翼翼道:“你答應我的,你要反悔啊?”
沈玉瑾拿起風箏,順著風向用力一扔:“你這樣練習一下吧!多試幾次就能飛起來了。”
雖然話輕輕的,但是很冷漠。許鳶心如同這寒天,凍得不想言語。
“王妃,你如此嬌弱還是去避避風為好。”
說著,橫打抱起,陸凝瞳孔地震咬牙道:“王爺。”
又在給她拉什麼仇啊!有本事許師妹不在的時候他也抱一下啊。要是手上有刀,真想一刀刀死他。
“許師妹,失陪。”
許鳶:“……”二師兄。
不遠處有一處山洞。
陸凝頭髮有些亂了,臉上冰冰的,沈玉瑾毫不憐香惜玉扔在了地上。
陸凝吃疼爬起來道:“許師妹看上你真是眼瞎了。”
“哦?那你呢?陸凝。”沈玉瑾道:“你要是也看上我了,你也可以瞎眼,我一定親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