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演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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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凝立即委屈了起來,沈玉瑾抓著她手腕道:“別裝了,你不累嗎?整日裝得很愛我的樣子,撒潑打滾的,陸凝,演太過了。”

這方面陸凝確實演得不好。並非她演技拙劣,而是她根本演不出來愛一個人是何種情緒,她每次演著愛沈玉瑾的面相皆是吃人的眼神,炙熱的眼神裡沒有情慾,愛慾,而是殺人之色。

既然如此,不演了。

陸凝整理了凌亂的髮絲,攤牌了。

挺直腰桿道:“我是域北的大郡主,男人都是跪俯在我腳下討我歡心的。你……我願意演出愛你已經是你莫大的榮幸了。王爺,我不用愛任何人,自然有人會愛我,他們愛我高貴的身份,喜歡我給他們帶來的權勢。以前都是別人討好我,哪有我卑躬屈膝去討好的。當然,我討好你,自然是王爺有幾分姿色值得我演了。”

她嬌媚地盯著他笑:“我是不愛你啊,可沒有男人不愛我,任何一個,包括你。王爺,承認吧,你愛上我了。”

沈玉瑾真想拿面鏡子讓她好好照照,胡言亂語,她是哪來的自信?

踮著腳輕輕勾著他下巴,此時此刻,她像一個浪蕩求喜歡的人偶。

“王爺。揭穿我多沒意思。”湊近想要親吻他的時候,沈玉瑾捏住她下巴:“演戲太累了,我不想陪你演了,域北局勢動盪,兵權遲早要回到雍京的,你若是為活命,不用討我喜歡,只要你本本分分,西南王府不會動你分毫,而西南王妃你穩坐一輩子。”

陸凝神色微變,不過很快便如常了。

“哦?穩坐西南王妃之位……是死的西南王妃還是活的?”

“王爺?”

兵權一旦到了雍京這些人手裡,域北只有死的份。而域北異姓王族將舉族滅亡。

“那王爺可要好好掌控大局哦,我的命在你手上捏著呢,別一不小心成了別人的擋箭牌,到頭來兩手空空。我可不想做一個死的西南王妃。”

不再是嬌滴滴的,現在她的眼神堅毅有神,像是在宣佈主權。

遠處的許師妹風箏都要捏爛了。

“王爺如此不解風情真是傷人心啊!”

“王爺要是沒別的話要說,我先回了。”

陸凝單薄的身體在風中搖曳,可步伐卻穩穩當當的。

許鳶見他們不歡而散。

心裡好受了許多。

“二師兄,王妃又和你吵架了?”

沈玉瑾搖頭:“沒有。”

“二師兄風箏爛了,下次你再陪我來好不好?”

“叫玉介陪你吧!他擅長放風,肯定也擅長放風箏。”

“……”二師兄!

西南王府。

今晚的風很大,很吵。

窗邊的烏鴉已經站立許久了。陸凝手輕輕推了推烏鴉,似乎並不很想知道烏鴉帶來的是什麼訊息。

當然不會是什麼好訊息了。

“殿下,東泊要守不住了。”

黑衣男子落於窗邊,似乎在等待指令。

而他聽到的卻是:“守不住便棄了吧。”

男子似乎有些驚愕:“殿下?”

守了三年,現在要撤?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男子哽咽在吼的話未出,陸凝打斷道:“東泊失守,魯雍便會大亂,蠢蠢欲動的那些人都會開始行動了。”

“嗯,不要了。”

她只要邊禾關,邊禾關易守難攻,這個地方穩住了,就算魯雍再亂,域北也能喘息到最後。這遊戲不僅僅是西南王的主場,也是她的主場。他想要重新洗牌,那就徹底洗乾淨,一個都別想獨善其身。

“殿下……西南王此舉勢必要將域北逼入絕境,若東泊敗了,域北將處於圍攻處境,可謂內憂外患,再想打翻身仗……難。”

東泊是魯雍與海商的重要通道,對於魯雍而言,至關重要。東泊更是直接進軍域北的好路,一旦失守,敵軍直逼域北,這將是一場持久戰。

域北是沒有援軍的,到時真的是生死由命了。

陸凝風輕雲淡道:“放心。”

黑衣男子擰著眉色,他如何放心?根本放心不了。

“殿下……”

陸凝搓著小指:“遊戲才剛剛開始呢,不著急。”

西南王要洗魯雍的牌,而她要洗域北的牌,有他搗亂這牌洗得會更快。

“邊禾關,我們只要邊禾關。”彷彿一切都在她計劃之中,那麼冷靜,沒有任何慌張。

該慌的不是她。

而是雍京裡的三黨五派

“邊禾關可有什麼好訊息?”

“陛下有意拉攏宸王,李丞相一黨也在拉攏宸王,除了西南王,其他黨派也皆有此意。”

宸王還真是炙手可熱啊。

不過也對。

魯雍的半壁江山幾乎是宸王打的。

這些雍京裡的,沒整死宸王,反而一次一次讓宸王赫赫戰功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魯雍動亂,當然得先把這個威脅拉與自己一道了,不然之後什麼謀略之路也是差不多得斷了。

黑衣男子問:“不知殿下的意思……?”

陸凝道:“都應了吧。”

黑衣男子以為是聽錯了。

“都……”殿下這是?

“他們有意與宸王合作便不能讓他們失望,宸王會一視同仁。”陸凝意味深長道。

魯雍都無人在意東泊存亡,既然他們都不要東泊了,那便丟了吧。

“撤兵回域北,趁他們注意分散時,東泊兵力全調到邊禾關。”

殿下這是域北城也不要了?

陸凝道:“你也去邊禾關吧。”

“殿下一人在雍京恐……”

“人多眼雜。”

“是,殿下保重。”

要起大風了。

陸凝十指交叉,慵懶坐靠窗邊,緩緩閉上眼睛。

此刻,域北中的叔叔又在幹什麼呢?

棄守東泊,他肯定心力交瘁了吧。

叔叔,輪到你了。

這場戲你也不能獨善其身。

“玉介!”

院中許鳶吼嗓破罵:“找死!”

寂寞風聲因為這聲吵鬧而熱鬧。

玉介實在不是許鳶對手,舉手求饒:“許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給我們王爺送床被褥,誰知道呢,我以為有賊人,鬼鬼祟祟想對我們王爺做什麼呢,情急之下我只能出手保護我們王爺啊。我不是有意打你的。”

玉介下手真狠啊。

許鳶左臉青了一塊。

許鳶最喜愛自己的臉了。

這下好了。

她毀容了。

她還能拿什麼讓二師兄喜歡啊!

玉介!!!

這小人今日非死不可!

處處與她作對,還想棒打鴛鴦,豈有此理!

“王爺救命啊!”

玉介跑進屋抱住沈玉瑾大腿,哭喊:“王爺您再不救屬下,屬下真的要被打死了。屬下死了不要緊,要緊的是以後誰給王爺您帶孩子啊。屬下還沒有看到王爺兒孫滿堂,屬下不想死啊。王爺請您念在屬下對您披肝瀝膽的那顆炙熱之心,您救救屬下吧。”

許鳶一肚子怒火:“還有臉求我二師兄救你!”

以往這種情況,二師兄只會默默走掉,任憑玉介被許鳶打得半死。

這次也不例外。

一個絕望的人悽慘叫嚎。

“啊!!!”

他的腿子。

王爺竟然還是見死不救,太狠心了。

他要是殘了,看誰給他跑腿。

“許姑娘下手輕點,我還要給我們王爺跑腿呢。”

許鳶:“你死了,我自會做二師兄的腿子。放心去吧!”

響徹雲霄的聲音,如斷頭狼嚎,哼哼唧唧之後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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