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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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成親前夜催他延續血脈,為侯府開枝散葉的母親。

難道是她逼老二兼祧兩房,與楚西棠圓房生子?他想到楚西棠的初夜並非是留給自己,心裡泛起酸楚和妒意!

“休夫絕對不可能!楚西棠我可以不計較孩子這事,但你必須乖乖地讓出嫡妻位置,我柳家還能有你一席之地,給我做妾。”

柳如舟咽不下這口氣,如果楚西棠和二弟有了孩子的事情傳出去,他這張臉還要不要!

當今之計,只有楚西棠給他做妾,才能捂下此事!

杜晚娘哪裡看不懂他的態度變化!

回京前還對她信誓旦旦,可瞧見楚西棠溫婉明豔就心思動搖!

她絕對不許任何意料之外的情況來破壞計劃,淮陰侯府夫人的位置是她的!柳如舟也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侯府下一任侯爺也只能是她的阿寶,決不能是任何人……

杜晚娘思及至此,捂著心口倒在柳如舟的懷裡:“柳郎,你曾經對著爹孃發誓,此生只會娶我一人,若是違背,真是對不起爹爹以命換命將你從河裡救起……”

她垂淚哽咽,掏出殺手鐧。

當年柳如舟到河邊撈魚,被暗流捲進險些沖走。

是杜晚娘的爹爹跳進河裡,將他託舉到岸邊,可自己卻體力不支喪命河堤。

柳如舟看到柳阿寶眨巴著眼睛的模樣,心有愧疚,但讓他自毀顏面,他更做不到!

楚西棠看透柳如舟的心思,不屑冷笑。

站起身,將管家牌子往二人身上一扔。

“柳如舟,東西還你,我看看你能不能撐起這偌大的侯府,我們走!”

杜晚娘握著淮陰侯府的掌家掌家牌,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方才她看著楚西棠身上的雲錦華服便羨慕的要緊。

雲錦放眼全京城,也沒有幾匹!更別提那些名貴的首飾頭面,如今都是她的……

但很快,杜晚娘就笑不出來。

看到楚西棠的人將庫房搬空,柳如舟才意識到楚西棠說的‘走’是什麼意思!

她看到魚貫而入的侍衛抬著數十個箱子從後院走出,甚至有些箱子因為未落鎖,裡面的金銀珠寶和首飾頭面儘可看到。

“等等!你們不能帶走!”

“這些都是侯府的東西,都給我留下!”

杜晚娘急得飛身過去撲著,想要阻攔。她顧不得鬢間步搖朱釵都已經搖晃掉落,扒在箱子上,攔住侍衛的去路。

柳如舟看到她的模樣,擰了擰眉,有些不滿,可仍未多言。

春桃拿著賬冊,在旁邊輕蔑道:“什麼侯府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家姑娘嫁到淮陰侯府時帶的嫁妝,你們既然要登堂入室,我們姑娘走了,盡數帶走,有何不妥?”春桃把賬冊扔到杜晚娘面前:“你若是長眼睛就仔仔細細的看清楚,我家姑娘乃將軍府獨女,當年皇帝賞賜珠寶無數,將軍戰功赫赫,得來財物獎賞不少!”

“將軍夫人的母家乃江南赫赫有名的商賈,怕姑娘受委屈,添妝一百二十臺。”

“若是沒有我們姑娘,淮陰侯府是京城最破落的侯府,連莊子都沒有幾個,更別提應付偌大侯府,上百僕從的月俸和開銷!”

春桃看著杜晚娘錯愕震驚的表情,格外痛快的示意侍衛們繼續搬:“我粗略算算,待我們走後,淮陰侯府賬面還有庫銀三百兩。”

“著實不少。”

“請侯爺和……”春桃看著衣衫凌亂,跌坐在地上的杜晚娘:“小娘好好操持吧!”

她拂袖離開,只留得空蕩蕩的庫房。

柳如舟跑到院裡,看到正廳的幾扇屏風和桌椅板凳都被搬空,還有侍衛在拆卸房樑上掛著的匾額,搬走庭院裡的假山石頭,他渾身發軟,心底湧起陣陣悔意。

“柳郎,你想想辦法!”

“不應該是這樣的……”

杜晚娘抱著柳如舟的胳膊,淚水漣漣。

柳如舟氣不打一處來的甩開她,如今看著那張美豔動人的臉蛋,只覺得乏味庸俗,曾經打動他的淚珠,此刻也令他徒增心煩。

想起楚西棠那副冰山般漠然的姿態,他越發覺得杜晚娘登不得檯面。

“哭,就知道哭。”

“若不是你逼著我要侯府的掌家牌,如何會成這樣?”

“現在倒是來讓我想辦法了!”柳如舟拂袖離開,留得柳阿寶和杜晚娘在原地。

杜晚娘抱著被嚇哭的阿寶,眸底泛著血絲:“楚西棠!都是你害得!”

她勢必要把一切都討回來!

只要楚西棠死,那些東西仍舊會是淮陰侯府的,會是她的!

杜晚娘死咬牙關,腦海裡冒出諸多毒計……

東三巷,楚西棠自重生那日便讓春桃找牙人購置兩進兩出的院落,待侍衛們把東西放到庫房,她總算是鬆口氣。

背後熟悉的氣息環抱而來,她動作靈敏的躲過。

前世柳知遠的死因成謎。她若想尋找真相,必然不能繼續待在府上,雖然在府中也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狗男女必不會讓她安生。

再者若是有人參他一本家宅內亂,更會雪上加霜。

這才藉著休夫之意,刺激矛盾,趁機搬出來。

柳知遠嘆息:“嫂嫂把我用完就扔,倒是叫人傷心。”

“我與柳如舟本就沒有夫妻情分,遲早會和離,你莫要再稱呼我……嫂嫂。”

每次床畔動情之際,柳知遠都會故意咬著她的耳垂,沙啞呢喃的稱呼,以至於楚西棠每次聽見都會紅臉,渾身酥麻。

他卻握準命門,總藉此來逗弄她!

抬頭看著那張俊朗玩味的臉,楚西棠有些走神。

前世,柳知遠就在朝堂上口吐汙血,病重臥床。

這一世,希望不會再出現那般的情況。

“時候不早,你也該回去了。”

楚西棠斂起心神的開口驅客,柳知遠抱著胳膊,嘴裡叼著狗尾巴草,靠著庭院裡的槐樹:“嫂嫂不必擔心,等我翻牆便是回去了,近的很。”

“你也從侯府搬出來了?”

楚西棠瞪圓杏眸,春桃說隔壁院落是戶老者,怎會變成柳知遠?

柳知遠輕笑,揉著她的發頂:“你差春桃出來做事,我的侍從打聽到,便把隔壁的買下來。我夜裡回來住,白日去侯府露面即可,若嫂嫂夜裡孤單,只喚一聲,我就來。”

“滾!”

楚西棠轉身便走,只是耳後的紅暈洩露心跡。

待她走遠,柳知遠斂起笑容,冷聲道:“派人在周圍護著,保護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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