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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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會鬧成這樣!”

自打楚西棠搬離,淮陰侯府便徹底亂掉。

杜晚娘拿著空庫房的掌家牌鑰匙,把府中侍婢僕從的月俸減半,還剋扣伙食採買,柳老夫人的屋內已經多日都沒有燕窩阿膠等滋補之物。

柳老夫人把柳如舟叫到身前:“你去求求西棠,將她帶回來。”

“娘,你讓我去求她?天底下哪有丈夫求妻子的!她要走就讓她走!”

柳如舟緊鎖眉頭,回想起在茶樓偶遇楚西棠,看到她被諸多公子搭訕的場景,心裡便覺得失落難忍,越發覺得杜晚娘庸俗無趣,已經幾日都沒有到屋內歇息。

從老夫人的院落出來,柳如舟看到在外等候的杜晚娘。

她鬢間簪著杜鵑花,身著粉紗薄裙,媚態十足。

柳如舟總歸對她是有著些許情分,當夜便抱著杜晚娘翻雲覆雨,重歸於好。

杜晚娘躲在他的懷裡,手指打圈的撩撥:“柳郎,侯府雖然落魄,可二爺卻是深得聖心。我這幾日詢問府中僕從,他們都說二爺的財帛尚在府中,只是庫房另有鎖匙。”

“若是……若是二爺重病亦或者是突發惡疾。”

“那庫房裡的東西豈不是都是咱們的?”杜晚娘的嗓音嬌媚,蠱惑著柳如舟:“我知你們兄弟情深,這般歹毒之事便由我來做,只是還要柳郎幫忙……”

柳如舟仔細聽著,心動。

屋內的燭火徹夜搖曳,直到翌日天亮才熄滅。

約摸有五六日,春桃把搖椅拖拽到庭院裡,楚西棠正躺著搖扇納涼,忽而眼睛有道暗影遮住,修長的手指捂著她的眼眸:“猜猜,我尋到什麼好東西拿來?”

“酸棗。”

楚西棠輕拍著柳知遠的胳膊,睜眼看到籮筐裡還帶著枝葉的酸角:“西南路遠,若是送到京城時還保持如此新鮮,要從採摘起就用冰塊鎮著,快馬加鞭,一路不停。這般勞民傷財,以後還是少做!省得叫人捏住把柄,再狠狠參你一本。”

柳知遠拿著她的書札,頗為自如的坐在旁側:“知曉嫂嫂愛吃,得些給你,無妨。”

楚西棠擰眉,想起前世的朝堂波詭多變。

皇帝的聖心難測,柳知遠正值二品官職時卻忽然被參,樹倒猴孫散,諸多牆頭草的朝臣紛紛順應參他,只幾日光景,他便從權臣淪為階下囚。

最後更是無端中毒暴斃,慘死在她面前。

死的前一刻,他口中仍舊掛念著她的安危。

這一世,她要找出是誰想害柳知遠,提前防範!

楚西棠憑直覺認為,那人就在身邊!

“你這幾日沒有歇息好?怎瞧著有些疲累,將手探來,我把把脈。”

楚西棠看到柳知遠眼底的片片烏青,有些擔憂。

柳知遠甩著玉冠束起的頭髮,將手腕遞過去,凝視著楚西棠的眉眼:“只聽聞將軍府的楚大小姐精通武藝,三十六般兵器樣樣精通,卻不知也懂醫道?”

“跟隨著爹爹征戰沙場,從郎中那裡偷師些,瞧你體虧的毛病還算有餘!”

柳知遠微微起身,瞥著挑選酸角的春桃,壓低聲音在楚西棠的耳邊道:“嫂嫂可是怪我夜裡沒有叫你滿意?”

當初,柳老夫人逼他與楚西棠圓房時,柳知遠多有抗拒。

並非不願。

他自年幼便愛慕楚西棠,可偏偏定下婚約的是大哥,新婚夜他醉酒傷懷,聽說柳如舟未入洞房便離家,他心裡狂喜,但他不知楚西棠心意,怕會冒犯。

但楚西棠點頭應允,起初他也只是夜夜壓抑自己,例行公事,不敢多做停留。

可後來,他能夠感覺到楚西棠對他的變化,才大膽起來……

“你……”

楚西棠想罵他貧嘴,可探到脈搏時,臉色驟變,抓著他的臂膀:“近日可吃過什麼!喝過什麼!坐下,我再仔細探探!”

柳知遠看著她臉色露出的慌亂驚懼,急忙安慰道:“莫怕。”

“你!中毒了。”

楚西棠年幼時熟讀兵法,卻不喜藥理。

可前世柳如舟帶著杜晚娘回到淮陰侯府,她的兒子便時常纏綿病榻,被逼無奈,楚西棠只能請爹爹故交的神醫到府,且隨著他學醫,如今重生,也算得上是醫術了得。

只搭脈,她就覺出不對勁。

“昨日回到侯府,大哥邀我品茶。”

柳知遠在外謹慎,唯有那杯茶的滋味不同尋常:“是他?”

楚西棠眸底恨意洶湧!

他們竟然對柳知遠動手!

她原本是想慢慢折磨他們,加以利用,可杜晚娘和柳如舟卻尋死!

“中毒不深,時日不多,我寫藥方,你飲用三日便可祛除。”

“只是後續身體會弱,需再提防些。”

楚西棠穩定心神,恢復鎮定自若的模樣,淡淡道:“他們應當也是怕你察覺,才會用慢毒,初期服用瞧不出症狀,只是覺得睏倦,像是歇息不好。但服用時間長,毒便深入骨髓,大羅神仙也迴天乏力。”

“幸好有你。”

柳知遠笑著說,卻看到楚西棠的眉目仍浮著深深的憂慮:“還有其他事?”

楚西棠頷首,示意他隨自己到臥房,把屋門虛掩。

她低聲道:“查你脈息,竟探出其他陳年之毒,怕有十年之久,此毒無色無味,潛伏期身體也察覺不到任何異樣,但毒發期時,只需將誘導毒發的香料點燃,不用半柱香的時辰,你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前世柳知遠死於此毒!

若不是杜晚娘和柳如舟那倆歹人弄巧成拙,下毒暗害叫她發現端倪,她也實在不會察覺到柳知遠的體內還存著如此歹毒的東西!

可此毒埋在身體裡時,需長時間使用,苛刻限制頗多,稍有不慎,毒便會失敗,會是誰……

究竟會是誰!

“可有解?”

柳知遠眸色暗湧,看不出半點慌亂,只低聲問:“若無解,我還有多久?”

楚西棠展露笑顏,輕笑道:“朝堂皆說柳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倒是怕死?”

“我怕,無人護著你。”

柳知遠認真道,楚西棠頓住,旋即沉聲回答:“有我在,同樣無人能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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