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同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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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斷頭臺,正午時分。

“快看,要開始了!”有人在高呼,頓時人頭攢動,平靜的人群如波浪的湧動,爭先恐後的要往前擠著,要站在前方,這樣就可以更清楚的看見即將到來的場面。

“爸爸,我要看!”有個孩童稚嫩的喊著,他的爸爸就將他抱起,讓他坐在自己的肩上,孩童立刻一陣欣喜的歡笑,拍打著雙手,蔚藍色的眼睛裡是說不盡的喜悅。、

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令斷頭臺上那斜面鋒刃上反射著光芒,每隨著它迅速的落下,人群中便發出一聲高呼。

“啊—”想要看熱鬧的孩童,坐在他爸爸的肩上,他捂住了自己的臉,發出一聲驚呼。

孩童的爸爸一陣大笑:“讓你要看,害怕了吧,小心晚上無頭鬼來找你。”

孩童捂著臉的手縫隙很大,露出了後面一眨一眨的眼睛,他忽然放開手,高傲的揚起著下巴,他用著稚嫩的聲音道:“我才不怕!”

“快看,是蒙拉婭。”孩童的爸爸用手指著被推上了斷頭臺的少女。

“啊,是蒙拉婭姐姐!”孩童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臉,他不再是歡喜,而是悲傷,靈動的眼睛中有淚水在打轉。

“真是可憐啊,可憐的蒙拉婭!”孩童的爸爸發出一聲嘆息。

這是最後一名犯人,是個殺人犯,據說是勾引了貴族家的少爺,謀財害命,可是身為她的鄰居,孩童的爸爸知道這裡面的冤屈,可惜他只是個小市民,他無能為力,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今日來此為她送行。

隨著鍘刀的落下,一個美麗女子就此如花般凋謝。

儈子手抓著蒙拉婭的長髮,一如往常一般,向著臺下的人群展示著沒有了身軀支撐的頭顱。

這是個美麗的女子,她有著不遜色於艾米麗的美貌,且因為年齡的原因,比之艾米麗多了一點成熟,使得她比艾米麗多了一股淡淡的風情。

然而此刻,她卻已是身首分離。

鍘刀的速度太快,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臺下的眾人,她的嘴微微的開合了幾次,彷彿是在說著自己的冤屈。

臺下發出驚呼,絕大數都是為這樣一朵嬌美的花朵凋謝而惋惜,卻也有些人覺得不虛此行,這等美麗的女子在他們的眼前凋謝真是有些難以言表的暢快,這樣美麗的女子也會是權勢者的寵兒,他們既然無法擁有,但能看著她凋謝,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蒙拉婭這個婊子已被斬掉了頭顱,我也是收到了她的靈魂,少爺一定會很開心的。”一名陰惻的男子晃動著手中的水晶瓶子,這瓶子上陰刻著許多細小的字,瓶子裡有著一團近乎於透明的氣體隨著他的晃動而聚散著。

做完這些,他朝著斷頭臺邊的神父微微點頭,神父也是含笑以示回應。

在展示完蒙拉婭的頭顱,今日的斬刑就是告一段落,廣場上的人群散去,許多人還在說著今日可真是大飽了眼福,斬首了不少的人,比前一週還要多,但更多的卻是在說著蒙拉婭的斬刑,覺得這樣一名美麗女子如此死去,真是太可惜了。

陰惻男子在人群中如游魚一般走動,很快便離開了廣場,走入了街道,進入了一條小巷,這小巷狹長,兩旁是多層的建築,使得這裡非常陰暗,與這男子的陰惻正是相得益彰。

陰惻男子他走得很快,不比尋常人的跑動來得慢,他臉色突然一變,身子就化成了塵埃,只餘下那水晶瓶自塵埃中跌落,卻是被忽然出現的一隻手接住。

石林看著手中的水晶瓶,裡面封印著蒙拉婭的魂魄,自他手中有細密的劍氣發出,將這水晶瓶子絞成了碎屑。

沒有了水晶瓶的束縛,一陣輕煙散開,也是這小巷中陽光被遮蔽,非常陰暗,這輕煙漸漸化成一個人影。

蒙拉婭顯得有些迷惘,眼神呆滯,身子飄飄蕩蕩的。

石林見此,便朝著她一點,就如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她的魂體泛起絲絲的波紋,待恢復平靜,她的眼神就是有了神色,她顯然是知道石林的所作所為,與他行了個禮,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石林也不和她多話,將她收入袖中,便出了這陰暗的小巷。他徜徉在巴黎的街道上,漫步的踱著步子,許許多多的人從他身邊走過,卻是無人對明顯異於西方人種的他進行關注。

“好濃烈的氣運!”走在街道上,石林能清晰的感應到巴黎上空如沸水一般沸騰的氣運。

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無形無質,但只要有些道行的人卻都是能感應到它,而石林已是煉神返虛,神念何其強大,只是在巴黎上空輕輕一掃,便是能清晰的感應到這如烈火烹油的氣運,它在沸騰,與那漸漸化形為真龍的紫氣交相呼應。

雖只是到來這極西之地不過月餘,且絕大數的時間都是在閉關吸納龍氣,但石林透過神唸對所遇著的西方之人的腦子裡一探,就是知曉了這法蘭西的許多事情。頃刻之間,就如同一個土生土長的法蘭西人一般對這國度非常的熟悉。

而他最感興趣的便是十多年前在這發生的大起義,堂堂一國之君被民眾送上了斷頭臺,一箇舊時代結束,一個新時代降臨。

為此,來到巴黎後,石林便饒有興趣的參觀了這十多年來斬了數萬人頭顱的斷頭臺,卻是被他發現了蒙拉婭這樣可憐的女子。她不僅是被冤枉,還在被斬首後,被人收去了魂魄。

石林已是知曉了蒙拉婭的冤屈,他在這巴黎的街道上閒逛之時,已是做好了計劃,今晚便去取了那人面獸心之人的項上人頭。

然而,就在此刻,一輛馬車在他身前停下,他發現那馬伕是和他一樣的華夏之民,只是裝束已是西化,但他卻未掉以輕心,他能感應到這馬伕的身體裡所蘊含的力量,這是個有著化神後期修為的修行者。

“來自中原的同胞,是否可以請您賞臉上馬車一敘?”馬車裡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

醉裡吳音相媚好,馬車內女子說得是吳地口音,如帶著醉意一般,軟而輕盈,動聽異常,令人難以生出警意。

石林是何許人,怎會被此聲音迷惑,但他也不打算拒絕,他沒有感應到危機,而且在這萬里之外,遇著故國同胞,也算是一件喜事,他便道:“好!”

車廂的門被開啟,露出了一隻細嫩白滑的芊芊玉手,石林朝著車廂內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名做西方打扮的華夏女子,在這異國情調的襯托下,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石林進了車廂,與這女子對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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