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趙三小姐的招攬(1 / 1)
“小女子趙簡鷸見過真人。”女子落落大方,巧笑倩兮。
這女子許是長在這歐洲之地,受了此地風氣的影響,不僅是主動邀請石林這陌生男子與她共乘馬車,且落落大方,甚至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石林,神情甚是熱情。
石林也是坦蕩蕩,既無叵測之心,也不拘束,說了自己的姓名,也報了師門。
如今他也是懂得,無論是俗世,還是修道界,既是講得修為實力,也是講得身後的靠山。便是他修為提升,也是還做不了一人而壓制天下,那麼將師門報出,卻是可以免了許多煩惱。
況且,憑藉著太乙派在護短這方面的赫赫兇名,更是可以助他避免些無妄的災劫。
石林只是掃了一眼,便是將趙簡鷸的修為了如指掌,她並未修行,只是修習了俗世的武學功法,一身穴脈已俱是打通,以至臻境,是個宗師級的高手。雖和石林相比,趙簡鷸的所謂修為與螻蟻無異,但他卻並未輕視,那坐在車前趕車的馬伕可是有著化神後期的修為。
此等修為之人肯甘心為個俗世中人趕車,可見此家世的底蘊。
而當石林自趙簡鷸口中得知了她的家族姓氏,便也是心中有了數。
車廂裡空間雖有限制,卻不令人感到逼仄,且這馬車行走平穩,一路行走,無論何種地形,都是未有震動,不像是坐在車中,更像是坐在平地的座椅上般平穩。
而這車廂內更是有隱蔽的小隔間,趙簡鷸竟是從這小隔間裡拿出一應喝茶的器具。只見她熟練的在茶具中新增茶葉,從巴掌大的小銅壺裡倒出滾熱的開水。
趙簡鷸一邊做著這些,一邊說道:“真人周遊天下,自東而來,必是見了許多國家,如今在這法蘭西,觀此國氣運,真人覺得如何?”
本是邙山陷落後逃亡而來,趙簡鷸卻是不知,還當是石林修行有成而周遊天下,石林聽了此言也無愧意,坦然受之,他道:“此國自十五年前爆發起義,雖有大義所在,但非是酣暢淋漓,甚有滯待。十一年前,路易十六斃命於斷頭臺,才真的是舊時代的終結,新時代的開始。卻也使得此國不容於歐洲諸國,陷入重圍。然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此國自重圍中愈戰愈勇,更有波拿巴此等英雄人物脫穎而出,漸成龍飛九天之象。”
趙簡鷸將茶泡好,端了其中一杯予石林,石林接過,將滾熱茶水喝進嘴裡,有醇香繞在舌唇間不散,茶水入腹後,生出有絲絲暖意,流轉入心脾,令人舒適,
石林不由讚道:“好茶!”
趙簡鷸一笑,她也是喝了一口滾熱茶水,便道:“真人覺得此國可成秦國之功?”
石林搖了搖頭,他在來到這巴黎之後,雖是感應到此國的氣運何其濃烈,更有紫氣化龍,要成就千古帝王,但若是要說成就秦國之功,怕還是不夠。此歐洲之地,諸國林立,雖是紛爭不斷,卻是有著一道淡淡的“群龍無首,天下大吉”的味道。這法蘭西國雖然氣運濃烈,但要打破這等局面,還是差了些火候,或者是時機還未至。
“俗語雖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七分天註定,三分人打拼,不去一試,何知不可?真人周遊至此,或也是天數使然,不知真人可有姜尚之意?”趙簡鷸幾口就將茶水喝盡。
石林笑道:“趙姑娘此言,可是要招攬於我,為這法蘭西效力:”
“非也。”趙簡鷸搖頭,她道,“操一國氣運,立萬世不拔之基,乃是入世最好的修行,非是為法蘭西效力,而是讓真人更進一步。”說完這些,她的眼睛還眨了一眨,似還有話未說盡,盡在這神情之中。
趙簡鷸說得不錯,入世修行,何樣才收穫最大?操國運,立基業便是也!而這法蘭西乃是歐洲之國,便是敗了,也不傷他根本。更何況,他也是有意要在這歐洲之地攪動大勢,為即將到來的末法大劫做個熱身。而此國這般境遇,也是在此劫中,是天數使然。
石林將杯中茶水一口飲盡道:“好。”
趙簡鷸笑得更是燦爛,撫掌便道:“大善!”
此刻,馬車停下,竟已是出了城,來到一處莊園。
趙簡鷸先行下車,等石林也下了車後,她就環視了這一處佔地極廣的莊園,有感而發:“我趙家自崖山之後遠遁於此,在此極西之地奮六世之力,才於南方大海中立下一番基業。卻不如此十餘年之功,我趙家輔助那科西嘉小子登位,也與他一同扶搖直上。然此地終究非我趙家故國,我趙家在此如無根之萍,如只是安享富貴或許可以,但現今介入此劫數中,攪動此極西之地的大勢,便如孩童玩火,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小女子前番與真人所言,其實也是有著私心,還望真人在危難之時,能搭我趙家一把。”
石林輕輕一笑,這趙簡鷸此刻終是說了實話,說千道萬,就是想與石林結下善緣,好在趙家玩火自焚之時,有人搭救。其實不用趙簡鷸說這番話,要知他自入門以來還未曾蒙面師叔祖便是趙宋的一位末代公主,有這等香火情誼在,石林也是不會坐視趙家覆亡的。
此處莊園乃是趙家在巴波拿巴發達後所置下的產業,佔地數百畝,原先乃是波旁王朝的一位王室成員的產業,在巴黎爆發大革命,路易十六與其王妃相繼在那斷頭臺上走了一遭後,這位王室子弟便是遠遁異國。而這一處莊園在那之後隨著局勢變化,也是易了多次手,如今正是落入了趙家囊中。
到了此地,趙簡鷸便是不再坐著馬車,而是在莊園裡漫步,石林也自是跟著,與她一同走。
路上不時有傭人與他們行禮,趙簡鷸都是笑著回應。
很快,他二人便走到了位於莊園中央的大屋,此屋佔地甚廣,有三層,甚為壯觀。
有一名中年人自屋中走出,他見到趙簡鷸就連忙行禮:“三小姐,老爺正在書房會客。”
趙簡鷸聞言卻是有些不喜,好像是知道他父親所會的客人是誰,是一個令她不喜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