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覺醒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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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處黑風城頭的景宣王李平京耳聽得背後轟轟隆隆一陣巨響,那中軸線上的山洞噴發出大量的煙塵,一隻大鳥兒極速的由那煙塵裡穿出,接著又頹然飄落在那平臺之上。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不祥之感。

其時,便有那飛鳥兒極速來報:後山中央通道坍塌,星主回城,段候爺生死未卜。

那李平京飛身下得城來,心急如焚的向那中央平臺飛奔而來。

此刻,那黑風城主段無雙仰面躺於地上,雙目緩緩的張開來。便見那景宣王與葉扶風,還有那十二千夫長環跪於周圍,人人面上難掩悲憤之色。

那王爺正自悔恨難當,緊握著他的手自責道:“都是本王的錯啊。這,這,這叫我如何向段氏一族交待啊。”說畢左掌上舉,便向自己頭頂拍去。

那段無雙眼中精光一閃,伸手抓住了他的左手,吃力的說道:“星羅,星羅國已與巨陌聯手,速派說客往結星羅,曉以利害,許以重利,約其共擊巨陌,或者尚可保無虞,再慢就來不及了。”

說完此語那段候爺已精疲力竭。閉目歇了半刻,睜眼望向那黑風城上空的漫天火舌,開口說道:“老夫苟活人世一百八十餘載,早已心滿意足了,所恨不得見靈孚國發揚光大,收復失地。望星主念在老夫一片痴心,體諒我靈孚國危難眾生------”言未畢,這一代梟雄心懷悲憫眾生之憾闔目而逝。享年一百八十一歲。

正是那詩中所道:壯志未酬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那葉扶風聽完此語,淚如泉湧,面色冷冽的站起身來,面向那滔天戰火昂天發出了野獸一般的聲響:哦嗚啊------。

隨著那痛徹心扉的一聲哀號。這少年的體內忽然炙熱難當,直覺丹田那粒殘存的內丹靈光大盛,燦燦光輝經過他早已執行過千百遍的經絡間緩緩不斷的洶湧流轉。雙目大張,突然兩道純正紅光隨著那聲音直射天頂。

一瞬間,那《八荒禁神圖》光芒大漲,燦燦光輝耀人眼目,彷彿要照化了這天地萬物。這大地之上的眾生皆舉手遮目,不敢直視。

那燦爛光輝持續了好久好久,彷彿從亙古直到如今,照化了大地間所有人的仇恨之心。此時,不論那敵我雙方,眾多兵士皆拋卻屠刀,跪伏於地。

只聽得遠處“噹噹噹當”傳來急促的鳴金之聲。巨陌國退兵了。

又過了很久很久,那光芒慢慢的消散下來。天地間彷彿初開鴻蒙般寂靜,眾人皆放下手臂,茫然注視著天頂。

“巨陌國退兵啦!”那城頭上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眾軍才從這迷夢中驚醒,那關外蒼茫原野之上,丟盔棄甲的百萬敵軍已然退到了天邊,只剩得煙塵漫漫,遍地狼藉。

那黑風城眾頓時排山倒海般山呼萬歲:萬歲,萬歲,萬歲------,呼聲經久不息。眾軍紛紛湧上這平臺,把那名叫葉扶風的少年高高拋起。

夜,深沉的夜,結束了幾十天戰鬥的人們沉沉的進入了夢鄉,就連這黑風城彷彿也沉沉的睡去了。這空氣裡還殘存的血腥氣息和那些斷壁殘垣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經厲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那璀璨的星空之下,一身喪服的少年,仍然倔強的站立在那黑風城的平臺之上,不肯離去。身後白幔飄飄,便是那國師與段候爺的靈堂。他的臉上冷若冰霜,心內痛斷肝腸。緊握雙拳昴首注視著這璀璨星空,思緒翻騰:

他們都說我是這上面的一顆,可以託負生命的一顆。可是為何每一個親近我的人,都抽身而去,令人痛斷肝腸。

他們為何要如此堅定的將這唯一的生命託負於一個幻夢,一句輕言,一個並不相識的少年?是愚昧還是執著?

那少年的頭有些痛了,遍查體內,那一粒國師所贈的內丹已然蕩然無存了,只剩了自身所領悟的那八階念力尚存。此時,那身後緩緩走近一個少女,給這少年披上了一件棉袍,這少女正是那若依。

那一干人等已於傍晚十分由後山密門回到了黑風城中。那少女輕抓著他的手安慰道:“公子,我們進去吧。人死不能復生。何況兩位老人家已然死得其所。”

那葉扶風眼中閃現出一抺感激之色,扭頭憐惜的看著這少女微含淚痕的面容問道:“你願意將生命託付於我嗎?”

那少女乍聽得此言,含羞說道:“這靈孚國眾都願意將生命託負於你。”

葉扶風聽了此言,徵徵的流下淚來,心內想到:不管他們因為什麼願意跟隨我,只這一句還不足以讓我為他們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嗎?他的心內更加堅定了起來。要為這將生命託負於他的人們流盡自己最後一滴血。

戰時一切從簡,第二日天還未亮,一眾軍士便扛起段候爺與國師的靈柩在黑風山中一個密秘的所在下葬了。

眾軍整理器械,重修城垣,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外派的斥候來報,巨陌國大軍在城外八十里紮下營寨,觀望不前。

派往星羅的說客也已動身上路了。不是別人,正是景宣王之侄,平南候李伯勳。

這李伯勳其人,是景宣王長兄之子,幼年喪父,寄養於景宣王身邊。因是救了自己性命的長兄唯一骨血,王爺待其自不比尋常,甚至於超過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僅請了文武名師教授才學,而且在戰事安排上,也有所偏袒。以至於在如此殘酷的戰爭環境中,他不但未曾受過什麼重傷,而且不負眾望,功名卓著。女皇應念其父功勳,年紀輕輕便封為了平南候。

這景宣王又奏請女皇封其為王世子,百年之後,由其繼承王位。並由女皇親自賜婚,那女方便是崇文王文思退的小女文綿,準備擇日成婚。

對於這場戰事,李伯勳本人是深惡痛絕的,並不是他怯戰,而是戰事一起,他與文綿的婚期便遙遙無期了。

原來這李伯勳與文綿原是自幼相識,在一個私塾裡讀過書的。彼此郞情妾意,早已私定終身。

那邊廂每每來信催促,只是不得時機。豈不急壞了兩個年輕人。因此這李伯勳天天盼望戰事平定,每遇戰事奮力向前,倒把他叔父的話忘到九宵雲外去了。

所以這次聽言要去說服星羅,聯合抗敵,便死纏爛打的要求他叔父派自己前去,一是如若聯手成功,敵軍早退,便可有時間完婚。二來立了這赫赫戰功,提婚時也好順理成章。不僅光明正大,還可大大的光耀李家門楣。所以他一得將令,但帶領一行人等星夜出城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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