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採星公主(1 / 1)
這李伯勳一行一去就是一月有餘,這一月之間,巨陌國大軍一直躊躇不前。
據打入敵人內部的探子來報,巨陌國所請修士在上次的“靈光戰役”中全軍覆沒了。
那些修士家族本來就對靈孚國的摘星峰頗為忌憚,此次參戰不僅沒撈到好處,反而犧牲了幾十位築基修士,幾個修士家族對於巨陌國主武天存一味要求他們再次增兵跛有微詞,都不太合作。
沒有了修士們的加入,這場戰役對於黑風城就等於到了轉折點。那武天存磨破嘴皮,軟硬兼施,幾個家族反而一再增加籌碼,又故意拖延時日。這一拖就是一月有餘。那星羅國眼見巨陌大軍停滯不前,索性這邊與巨陌合作著,那邊卻暗中與這平南候討價還價起來。
這一日,李伯勳終於帶來了可喜的訊息,星羅國答允結盟,為表誠意,特譴國主朱霖之女採星公主前來談判。待到使團到達之日,景宣王李平京親自攜了星主葉扶風並文武官員,出城三十里相迎。
王爺與百官苦候了一個時辰,才見那煙塵漫漫一隊騎兵遠遠的來了,當先者卻是一隻斑斕猛虎,那猛虎背上坐著一個少女,不一時近前來。
百官雖多聽聞星羅國擅於馴獸,卻不曾親見,但見那斑斕猛虎高大威猛,氣勢不凡,武官倒沒有什麼,那些文官俱都戰戰兢兢,不敢直視。
但見那虎背上坐著的少女卻是明眸晧齒,滿頭蛇辮,嫵媚動人,自有一番韻味。這些人卻又面帶微笑,看的痴了。
那少女於虎背之上側頭打量著葉扶風一行突然說道:“你們之中,那一個是葉扶風。”
他雖然說話毫無禮數可言,然而聲音嫵媚嬌俏。眾人聽入耳中便不覺得有什麼無禮之處。但那葉扶風眼見她騎著的斑斕猛虎竟是那日荒原中害死了十幾位兄弟的赤焰虎,心中便覺鬱悶難當。見她如此問話。冷冷的回答道:“你找他何事?”
那少女靈動可愛,於虎背上站立起來指著葉扶風笑道:“嘻嘻,你就是那個叫葉扶風的傢伙吧。本公主倒要來領教一下。”說著她纖腰一扭,飛身上前,一揮手,一條靈動的蛇鞭飄忽不定的飛向葉扶風面門。
葉扶風一見,面色大變,他本不會武功,然那靈血長生決的低階功力早已具備。眼見那鞭梢飛向面門,急忙催動靈力注於雙目,瞬時間雙眸血紅,望向那少女的眼睛。
那少女一徵之下,身手便停滯住了,那鞭梢堪堪要落在葉扶風的面門之上,只是已失了氣勢。被那葉扶風一伸手輕輕的便抓住了。
那葉扶風見去了危機,忙回斂了靈氣。鬆開了手內的蛇鞭。此時那後面的馬隊方才趕到。除了李伯勳一行以外,又多出了五十幾名白臉的矮壯漢子。那前面一個白麵老者人未到已瞧清楚了一切,急忙在馬上叫道:“公主休得無理。”
那公主聽言一徵之下,方才回過神來。懊惱的縐著小鼻子指著葉扶風說道:“你剛才對我施了什麼妖法。哼,什麼星主嗎,只會欺負女孩子。叔父,這小子剛才對我施了妖法,幾乎殺死了我。”那公主飛身上前,抱住了那未下馬的白臉老者的一隻腿。
眾人見此俱都面面相覷,忍不住便要偷笑。這少女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說慌話居然一點都不臉紅。當真是天下少見,世間少有。
那白臉老者下得馬來,面帶尷尬之色,故作嚴肅的訓斥道:“休得無理,這位是靈孚國的景宣王殿下,還不快快見過。”
那少女皺著鼻子,極不情願的扭過身來,也不看眾人,淺淺一禮,沒精打采的說道:“小女見過王爺。”便又抬眼狠狠的盯著葉扶風。
那葉扶風見她彷彿不通世事,不忍傷害。雙目一聚,眉頭一皺,故意嚇她一下。那少女見他雙眼神聚,以為他又要放射那紅光。頓時嚇的驚叫一聲,低下頭去不敢看他。手指亂點,口內嚷嚷道:“叔父你看。那小子又要施妖法了,不,不,千萬別看。”
那白臉老者苦笑不已。微笑著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星主了,”同時恭謹的一禮。那葉扶風不敢大意,忙回禮道:“不敢,在下葉扶風,承蒙王爺垂問,實在惶恐。”
那開山王朱守忠捋著山羊鬍須贊同的點點頭。對這少年頗有好感。只見他扭過頭去對著那少女耳語了幾句,那少女便即羞紅了臉,抬眼瞧向葉扶風,那一雙眼晶瑩可愛,越發襯托起那嫵媚嬌羞的面容,勾人心魄。那葉扶風也禁不住呆住了。
“嘻嘻,”那少女見他注視著自己,心內喜歡,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嬌笑。那白臉老者見他二人如此。面有深意的微微一笑。忙拉了採星公主,鄭重的給葉扶風介紹了起來:“這位便是我國主的掌上明珠。這妮子從小被寵壞了,刁蠻任性,還望星主與王爺不要見怪。”
他把葉扶風的地位抬到了王爺之上,眾百官不禁側目。這葉扶風心內也暗自叫苦。顯然這老者不懷好意,想要離間他與王爺的關係。
好在那景宣王哈哈一笑,一手牽起葉扶風,一手牽起那老者說道:“在風地裡說話豈是待客之道。走,我與兩位同乘,”說著拉著二人上了一輛馬車。
同時另一輛馬車邀請採星公主上車。只見那少女沒好氣的對著那接待官說道:“我不喜歡坐馬車。”說完氣呼呼的走過去,騎在那猛虎的背上,緩緩的跟了過來。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向著黑風城進發。
二位王爺在車廂內相互吹捧,寒暄了好一陣,那葉扶風聽的煩了,心不在焉的望向車窗外,正好見到那採星公主騎於虎背之上皺眉望著自己,小嘴嘟的老高,鼓著一腮的氣。
豈不知那公主早已來到他身邊。故意擠走了那車邊的護衛,望著他老半天了。只見那少年沒精打采的不理睬自己,才作出了那嘟嘴的表情來。原是真情流露,自然而為。
此刻看在葉扶風的眼中,只感覺那公主不通世故,率真可愛,不由的對著她淺淺一笑。那少女見他對自己微笑,喜不自勝,已自羞紅了臉天真的問道:“你真的是從天上來的嗎?”
那葉扶風聞言一徵,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隔窗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
那公主美目流轉,掩唇吃吃的笑道:“難道你沒有媽媽嗎?”
葉扶風神情黯然的說道:“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那公主吃驚的掩住小口,眼中晶瑩透明,憐愛的看向葉扶風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的,都過了這麼久了。我心中也從來沒有媽媽的印象,”那少年神情談然的說道。
“沒有媽媽很可憐的,我們部族裡沒有媽媽的小孩子都會被別人欺負,”那公主憐憫的說道,眼中淚光閃閃,彷彿說的是她自己的事情一般。
這二人一路邊走邊聊。那公主任意發問,天馬行空,無所不包。都是關於葉扶風自己的小事。葉扶風也知無不言,樂意回答。那馬車內的白臉老者見此情景,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歡暢了。
葉扶風的心中也無比的舒暢,在這公主的面前,好像一切都變的簡單,可愛。自己還從來沒有跟別人說起過自己的身世。也從來沒有人問起過自己的身世。
那段無雙當日在洞中,也只是為了他的族人,他的國人,問起的都是他的來例。他們要麼敬畏自己,要麼有求於自己。
他們只把他當神一樣供起來,保護起來。沒有人想過他也是人,一個有血有肉,有父有母的個體的人。只有這採星公主,才把自己當成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