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對頭(1 / 1)
武奇見他欺近身前,也不閃避,反而撲身向前,從那莽漢腋下鑽過去,迅捷無倫的轉身一腳踢在他臀部,那大漢大叫一聲,摔了出去,他身形太大,這一摔威勢極重,眾人只聽見呯的一聲大響,激起一大片煙塵,身旁的草棚倒給他撞塌了半邊,從那草堆裡罵罵咧咧鑽出來十多個人,高矮胖瘦什麼樣的都有。
有幾個人便去扶那大漢,那大漢揮手推開了扶他的人,自己爬將起來,已弄的灰頭土臉,臉上還被劃傷了幾道血跡。怒吼著向那武奇站立的地方奔過來。
那葉扶風見他如此剽悍,來的勢急,恐怕武奇被他糾纏住了,那就大大的不妙了,便想要助他一臂之力,催動靈力注入眼中,那大漢正自邁步向前去尋那武奇的晦氣,不想那對頭身側一人的眼睛突然發出紅色的光芒,身不由己的便瞧向紅光。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身形一徵,彷彿被人點了穴道般愣在了原地,還保持著邁步的姿態一動不動。
那對面陣中,居中一個纖瘦的少年驚呼道:“目極神光!國師的後人?不要去看他眼睛。”
纖瘦少年身旁那幾人,本來注視著場中打鬥的二人,對這情景自然感到不可理解,此時忽然聽了這話,不由的反朝紅光望去,便又有幾人被那目光所惑,定住了身形。
那纖瘦的少年見狀,不禁惋惜,又不知道對陣的底細,便不敢輕易動手,低頭抱拳說道:“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無意中得罪了尊駕,即是國師後人,大家本是一家,便請兄臺高抬貴手,饒了在下這些兄弟如何?”
他話雖如此說,手上卻隱隱有青氣浮現,顯然也是有備而來。葉扶風心內一驚,發現對手周身居然也有靈氣浮動,這是他第一次與身懷道法的人正面交鋒,顯然心中一點把握也沒有。也只好做個順水人情,想到此處,便收了神通,受控的幾個少年和那莽漢這才微微一愣,揉著眼睛站在當地,不明所以,待到反應過來,便都面有驚恐之色,低了頭不敢再看對陣。
那纖瘦少年便發話叫他退回本陣,那莽漢倒是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只聽那纖瘦少年道:“我等青鋒山陳家,無意得罪尊駕等人。這便請了,後會有期。”說著,冷冷朝那莽漢望了一眼,那莽漢便心有不甘的隨著那些少年一起離開了。
站在一旁觀戰的賣屋少年慌忙走上前去叫道:“尊駕的十兩銀子還沒收回去呢。”
那纖瘦少年回首淡淡一笑說道:“我的朋友得罪了公子,便當是賠禮道謙了。”說著微微一揖,轉身同眾人一起走掉了。
那賣屋少年喜形於色,掂了掂手中的銀兩,滿意的收回了懷中,轉頭見葉扶風一行正看向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這屋子就讓予各位吧。修一修就可以住,反正我也得到了他們十兩銀子。”
他見那群惡少也抵擋不住這群綿衣少年,自然也不敢太過分,索性也做了順水人情,說不定還能拉上有力的靠山。
那武奇見他機敏幹練,說道:“兄臺哪裡話,那原是你應得的補償,這買屋的錢,兄臺是非收不可的。”說著,便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那少年,那少年推了推,便接受了,歡天喜地轉身幫他們修補那塌了的草棚。
眾人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找來幾根大木棒,支起了塌掉的半邊,補了些樹枝幹草之類,這草棚便又像模像樣起來,這些少年們便把東西拿進了草棚,讓幾個女孩子住了進去。少年們則在棚外鋪了些乾草,把那分發的被子鋪在乾草上,席地而坐。
這些富家公子住慣了高堂廣廈,偶然在這野外露宿一宿,倒也別有風味。眾人便又有說有笑的談論起明天的測試,都不知道自己資質如何。
那賣屋少年見他們衣著華麗,談吐文雅,遂與那武奇搭訕聊了起來,聽他介紹自己叫李行,有幾個少年便笑了。
李行說道剛才那幾人在靈孚可是大大有名,他也是方才聽他們自我介紹才知道的。眾人便問他何以知曉,只見他拿起人手一本的摘星錄說道:“各位難道都沒有看這本《摘星錄》嗎,這裡面可介紹的很詳細。”說著便翻到了某一頁,指給大家看。
眾少年才領了那些書,便去找住所去了,到此時方得空閒,聽他說起,忙拿出了那本摘星錄來,翻看起來,原來那一頁上介紹的正是青峰山陳家,原來這青峰山陳家是靈洲大陸上有名的修仙大家族,出過不少能人異士,在修仙界幹出過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葉扶風便席地而坐,認真的從頭看起。這本《摘星錄》,其實就是摘星峰為本門做的宣傳資料,上面講述了摘星峰的來歷與淵源,以及靈孚國境內的幾大修仙家族,羅列了無數從摘星峰走出的能力異士,如何幹出了哪些驚天動地的事情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極盡誇讚之能事。
葉扶風看著看著,便有些倦了。又翻到講述青峰山陳家的那一頁上,仔細的又閱讀了一遍,想起剛才那少年手上的青氣,想必就是這書中所說的陳氏絕技:無憂劍芒,只是功力不足,還沒有書中所描述的這般厲害,便又一個人陷入了深思之中,想到他要不看自己的眼睛,發了劍芒來攻,自己如何應對。
想了一會,沒什麼頭緒,便覺得自己這門法決在低階期的缺陷著實不小,倘若被敵人知曉了道法的特性,便不會再輕易上當了,到那時卻又以何攻敵?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攻擊類的道法。不知道這雲下書院是如何教授道法的,又拿起了其它幾本書一一看過。
一本《練氣通解》講的是修道的一些基本常識與普通的運氣法門,葉扶風的《靈血長生決》,不知道比它要高明多少,便不以為意。
另一本卻是摘星峰的門規,便開啟來大略的讀了讀,開篇倒講的不是規矩,而是說修仙界最重要的規則就是以實力論英雄,在這裡沒有俗世的身世背景論,也沒有年齡論,修仙者的年齡都與修為存在一定的聯絡,修為越高,能活在世界上的時間就越長,但修為初始,各人得到仙緣的時機有早有晚,是以在這個世界裡,只以道法論尊卑。
後面講的便都是些尊師重道,不可同門相殘之類。便覺得沒有什麼趣味,一個人躺下休息了一會,見天色尚早,一轉頭,發現採星公主的乖乖便躺在自己身邊。便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額頭,這一幕剛好讓那棚內的採星公主看見,便朝他微笑了一下,那葉扶風一與她目光相接,馬上回轉身去,便又想起了若依,又有些不痛快,抬眼見那李行與武奇等人聊的甚是投緣。
那李行見他正看向自己,對著他微微一笑,說道:“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何不過來一敘。”
葉扶風見左右無事,也就過去介紹了自己,與眾少年一起聊了些明天如何鑑定資質,如何分類授課之類,那李行比他們早來了半日,便把那些小道訊息告予眾人,原來這三五百少年,都是在全國精選的身懷仙根之人,大部分都是修仙家族的人,已有不低的靈氣修為,還有一部分就是像他這樣的毫無基礎之人,介時這兩批人將會分開授課,葉扶風當然是會和那些身懷修為的家族少年們一同受教的。
想到要獨自面對陳氏家族那十幾號人,葉扶風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起來。自己得罪了那一行人,恐怕日後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以後要處處謹慎才好,再不可像今日這般自大輕率。他即已知道這裡群英薈萃,多有身懷道法的師兄弟,便對自己的八階修為失去了信心,看來日後要勤加修練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