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資質(1 / 1)
月色中的摘星峰下,幾百名少年心懷忐忑與激動的心情,迎來了谷口的第一縷朝霞,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徹夜未眠,都頂著兩隻熊貓眼,眼巴巴的看著天一點點亮起來。
早早的便有人收拾停當,在那兩間石屋前排隊等候。一聲清跪的鈴聲響起,旭日升出了東方的地平線。
一箇中年道兄在那石屋旁邊喊道:“諸位小道友們,資質判定測試現在開始。請諸位排好隊,一個一個跟我進入判定室,待會諸位進去之後,不可說話,測試完結之後,各人會得到一個竹牌,請按照竹牌上的標記,分別站定在各自的界牌之下,排好隊伍,等待各階執教長老前來接引。”
幾百名少年俱都看向那中年道兄所指的方向,但見不遠處的谷地中央,小溪旁邊的一塊大草地上,立著四個牌子,上面分別寫著甲,乙,丙,丁四字。
那中年道兄講完規則,大喊道:“好了,現在測試正式開始。”
眾人懷著忐忑的心情,看著第一個少年,被領進了右首一間石屋之內,屋門隨之關閉。過得片刻,見那少年垂頭喪氣的又出來了,手心裡攥著一塊小竹牌,朝向那河邊草地走去,站在了丁字牌下,又一位少年進去了。
那排在隊後的少年們表情豐富,各各不一,有面露微笑,充滿自信的,有忐忑不安,提心吊膽的,有懵懵懂懂,不知所措的。也有抱著打醬油的心態,無所謂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葉扶風是懷著忐忑心情,提心吊膽的那一類,此刻,誰也不清楚,那甲,乙,丙,丁四個字的背後,到底是怎麼樣的區別。
終於論到了葉扶風排在了第一個位置上,此刻離那石屋門口不過數步之遙,但前面進去的李伯勳卻好似掉進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居然連一點聲音也聽不到,就連那石屋的木門,是乎在開合之間,也是悄無聲息。
過得一會,李伯勳面帶歡笑出來了,眾人見他笑容滿面,都以為他得到了一個好彩頭,不料想卻見他拿著牌子站到了丙字牌下的一個少女身後,那少女正是文綿。
“下一個”
葉扶風一徵,戰戰兢兢的步入了石屋之中,眼前一黑,身後的木門合上了。
室內光線非常微弱,一個老者的聲音傳入耳中:“手掌前伸,按在石上。”
葉扶風抬眼看去,頭頂一塊夜光石投射下來柔和的光線,照耀在地面上的一塊大石碑上,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滿古怪的密文。
那葉扶風聞言,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掌按在石上,頓時那石碑上的密文靈光大放,他便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由雙臂之上奔突而出,傾瀉到了石碑之中,他心內大驚,慌忙雙臂用力向回奪,豈知那雙手掌彷彿本來就從那石碑上長出來的一樣,絲毫動彈不得。過得片刻,體內便空空如也。什麼也覺察不到了。
正自彷徨無計之時,突然又覺雙掌掌心一熱,那股靈氣便又源源不斷的歸入了體內,比之從前更加的精純。不禁心中大喜,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石碑淨化了他體內的靈氣。
待到靈氣全部回入身體之後,那石碑上的密文便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的黑褐色。
那黑暗中的老者說道:“你到這石碑之後來,讓我看看。”
葉扶風如履薄冰般轉過那石碑,向虛空的黑暗中行去,行了十多步,卻仍然沒有聽到要他止步的聲音,便不敢停留,一直向前走去,走了良久,心下駭然,便想到在這石屋之外時,已見這屋子不過幾丈見方,屋內至多容得了三五人便覺拘謹。豈知行了這許多時候,竟然還沒有碰到牆壁,也沒有見到那老者,便覺不可思異至極。背心便有冷汗不由自主的滲出來,弄溼了衣衫。
“你害怕嗎?就在這裡站定吧。”那老者的聲音一出。便有一道光線打在了他的臉上,那聲音又道:“天命所屬,如何這般資質平庸,那小童兒交於你的內丹,卻只領悟了八分。可惜,可惜啊。老夫本想助你,但恐有唯天道,你這便去吧。”
說完此語,那葉扶風手中突然顯現出一塊竹牌來,藉著這道不起眼的光線湊近眼前一看,是個乙字,便跪於地上,叩頭拜道:“承蒙師祖掛懷,已不甚榮寵,豈敢再有非分之想。晚輩這就告辭了。”說畢,正待要起身之際,那老道復又開口道:“嗯,小子心思倒不壞,禮數又周全,老道即不能助你,這樣小東西,你便收下吧。”
那老道話音才落,葉扶風手內自又多出了一件物事,捏起來柔軟非常。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那聲音接著說道:“這件無縫天衣,是老道前些年無意之中得到的一件寶物,對老道自身已無助益,就送予你做件防身法器吧。”
葉扶風聞聽此言,心內狂喜,連忙拜倒在地,口內朗聲道:“謝過師祖。徒孫告退。”便即轉過身去,卻見石碑就在身後,幾乎貼著自己的脊背,心內驚奇不已,便想到一定是有什麼法術封住了這個小屋,才會產生如此奇妙的感覺。頓時激起了他對法術熱烈的渴求之感。
轉過了石碑,便踏步準備走出,細一思量,覺得手拿著無縫天衣是乎太過顯眼,他可不想走出門去,即被人發現除了那塊竹牌,自己還額外得到了什麼東西,一不小心便成了眾矢之的,到時豈不冤枉至極。想到此外,便停下了腳步,見這無縫天衣雖然輕巧,卻是件長衫,塞入衣中,不免露餡。便乾脆脫卻了外衣,將那無縫天衣貼身穿上,果然柔順非常,絲滑爽快,又不著痕跡。這便繫好了腰帶,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間眾人早已等的不賴煩起來,豈知這葉扶風一人進去,倒比三四個人所用的時間還長,怎不叫眾人著急上火。
此刻見他出來,不禁然向他周身掃去,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之處。何況還見他握了那竹牌徑直走向乙字牌下,便都對他失去了興趣。
此刻那其餘三牌之下都已立了不少男男女女,唯有甲字一牌,寥寥數人。
葉扶風放眼掃去,便見到了昨日自稱青鋒山陳家的那個纖瘦少年並兩三個隨從,心下稍安,好在不是同一個師父授課,不然以後又要有苦頭吃了。
正在暗自慶幸之餘,宛然發現前面隊伍之中,那個粗壯的莽漢迴轉頭來瞧向自己,伸出小指做出鄙視的表情來。不禁又不安起來,心內暗叫倒黴,心想這小子即無靈力,如何能夠跟自己這身懷八階靈力的排在同一隊中?多半是昨日打鬥之時,小覷了他們,以為眾少年之中沒有身懷修為之人,是以沒有動用法力。想到此處,就更加頭痛了。再看看身側,那黑風城一行並孚山城的眾公子王孫們,全都在丙字牌下待著,還有幾人雖還在那邊排著隊,料想也沒有身懷修為之人。這下自己只好孤軍奮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