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煞孤星(1 / 1)
原來那書中言道:北天有七星,名曰: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天樞宮貪狼星君、天璇宮巨門星君、天璣宮祿存星君、天權宮文曲星君、玉衡宮廉貞星君、開陽宮武曲星君、搖光宮破軍星君。此七星形若鬥狀,第四顆與第七顆之間,有一顆忽明忽暗,神秘莫測之星,便是那天煞孤星。
書中有云:得此命之人,必定孤苦無依,損及親近,然若得助力,卻又大貴於極,有詩言道:凡是有權需帶煞,權星需用煞相扶,五行巨善無權煞,即得權星命又孤,此命雖傷損親近,卻以自身無掛礙,一旦煞權相聚會,萬人之尊霸天下。
觀及此處,他默默合上書頁,思及自己自來此間,果然親近之人一再亡故,眾人又不由分說擁他為主,若說自己名振寰宇,那卻不是自己有功,卻是被這命給害的。
自己一心想要逃離命運的掌控,直到今日方知自身還是在命中。
念及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玩弄眾生於股掌中。今日身處其中,不禁自哀自傷,緊握雙拳。前世受那病痛折磨,幾欲殞命,幸得了那鸚鵡相助,方才到得此間,哪知身處權利漩渦之中,東奔西走,全由不得自身。害得至愛至親之人也因此殞身,既到了這神仙境界,心內總道是已逃脫命運,由得自身,不想又入塵埃,方才知曉造化弄人。
他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心內想及那國師臨終之言“天命如此,其奈何也”!這周天的每一顆星,豈不都身處己位,受那天地掌控,若想逃離掌控,不免隕落於地,化為塵埃碎石。自己又如何能夠逃脫得了。
他信步走出那屋門,見幕色昏沉,天已黑了下來,眼望北天之上,那七星之間的一粒暗星,果然忽隱忽現,便如自身命運。性命幾次險些落於他人之手,卻又總在危機之刻,峰迴路轉。又得了這隱魂鎖,正應了那星相之說,忽隱忽現,不由又暗嘲了自己幾句,方知此物如何能夠到得己手。
陡然醒悟之間,又思及那無縫天衣,果然如命運一般,將自己團團圍住,脫身不得。便不由自主撫上那衣衫,想要脫卻了,撕得爛碎,心中方才快活。
於是,他便拼盡全力,拉扯那衣衫,卻感觸手順滑,彈力極盛,東扯西拉,隨力而變,卻不損分毫,心下涼透,暗思自己命運,焉知不似著無縫天衣,無論自己如何掙扎,卻也無濟於事。轉而心有不捨,思及若無此衣,自身早已是那冢中枯骨,又何來今日感慨,自身此刻確也離不開這衣物的保護了。
命運雖捉弄了自己,卻也給了自己莫大恩惠。此後當需時刻小心,想及那書中又言道:命由定格亦有變,定變相隨成自身,若逢祿貴及長生,反煞為權聲譽播。那就是說自己的命運雖有定數,卻不是全然由得天命胡來,卻還有自身迴旋的餘地,既有自身迴旋餘地,焉知不能逆天改命?
那詩中不也言道“若逢祿貴及長生,反煞為權聲譽播”。又想那祿貴與長生究竟何指?是那些公子王孫?還是日後自己當身處高位,又得道法長生?還是指自己得了國師那本《靈血長生決》?一時頭緒紛繁,無法理順。
又想那七星拱衛自身,當是指身邊眾位襄助自己的兄弟姊妹。那天樞宮貪狼星君,卻不知對應的哪一位。那天璇宮巨門星君卻有點像李伯勳。天璣宮祿存星君,此刻也看不出是何人。天權宮文曲星君,卻有點像那文隱。玉衡宮廉貞星君,應該是那南陵郡主武天晴。開陽宮武曲星君,又像是段小武,又像是武奇,一時拿捏不準。
再看那搖光宮破軍星君,卻也似那武奇與段小武。又想到那開陽宮卻是個雙星。其畔有一顆閃亮小星,靈動可愛,卻不是那採星公主?又想到初來此世之時,那黑風城後關山路上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兒,倒更有幾分相似,此次雖也跟了眾少年一起上了摘星峰,自己與她卻不曾有過什麼交集。
只因那女孩在她黑風城眾人面前,故然靈動活潑,見有外人在場,便瞪大一雙明眸,只瞧著別人說話,倒靦腆怕羞起來,不曾和自己說過什麼話,只一心跟在段小武身後,形影不離。此刻想起那段小武時常叫她敏兒,說來這小女孩兒當日還著實為自己說了不少話。
如此想來,這開陽星與那顆輔星,當是指這二位不差了。既然開陽二星有主,那破軍星君,定然是武奇無疑了。閉目冥想了一會,又開眼望向那北斗七星,那顆天煞孤星兀自一隱一現,閃爍在群星之間。又回身進了屋內,撥亮了油燈,想到這些兄弟姊妹們幾日不見,不知道他們學習的如何了,明天倒要去找他們去。
想了一會兒,又開啟了天煞孤星一章來,接著往下細看。又見那書中言道:“貪狼太星君,子生人屬之;巨門元星君,醜亥生人屬之;祿存真星君,寅戌生人屬之;文曲紐星君,卯酉生人屬之;廉貞綱星君,辰申生人屬之;武曲紀星君,巳未生人屬之,破軍關星君,午生人屬之。”
原來根據各人的生辰,便可知曉其人主何星。這便簡單多了,明日教他們各寫了自己生辰,拿來一一對照,便一目瞭然。
想及此處,又翻了那北斗七星篇,一一看將過去,細思各人行為,有兩三人倒頗對得上這些星相所言。心內暗想不知諸位兄弟姊妹們知道了自己上應天星,是何感想,是否也如自己般,這麼自哀自傷,不甘心受天命左右。
他想多半這些人會欣喜若狂。只因他們生來富貴,不像自己般被命運捉弄的怕了。又想到那凌玉子師叔,不知自己為何會與她有那潭邊相會之緣,多半也是天意如此吧。他一旦發現了自己果然上應天星,便覺得事事皆在上天掌握之中,倒把那“定變相隨成自身”的說法無意中給忽略了。